《缡歌》醉得颜红

19、迎军 青环今日过

　　青环今日过来陪我，自她把冯佩如赶出状元府后，她与王洛清的感情好了不少，这事算是功德圆满了。青环今日好像胖了很多，我问她怎么回事，她才甜蜜地告诉我她有了身子，快三个月了。我亦大喜，赐了她一大堆丝绸补品，嘱咐她好好在家养着，孩子出生之前都不要进宫里来了。我问：“这事王洛清知道不？” 她摇摇头，道：“我没告诉他呢。” 我嗔怪道：“真笨，干嘛不告诉他？去去去，快点回家告诉他，他知道了一定高兴死了，以后会更加疼你的。” 青环羞羞地点头，便回去了。青环走后，恒芝在一边插嘴说：“姐姐你要是也告诉皇上，皇上知道姐姐有了身子，一定很高兴的，说不好还可能为了姐姐的小皇子大赦天下呢。” 我白了她一眼，说：“我们是在后宫，情况不同啊，要是说出来了，多少人眼红你有了孩子呢。我只要好好保护他，皇上知不知道也没关系了。” 恒芝没再说什么便去忙了。

　　翌日便听到消息，荣华夫人有喜，状元在自家摆起了宴会，请同僚来喝杯水酒。皇上也赐了一些补品给青环，还赐了一个太医院的医女照顾青环。
　　北征大军明日即刻抵京，届时也要摆庆功宴，我是自然不可缺席的。再多过几天，便是元月了，新年伊始，必定大摆筵席。如今，武朝上下笼罩着喜庆。

　　翌日，恒芝很早就来请我起身，她说，今日皇上要与我一同到含光门迎接玄甲军，德妃也会一起去。
　　起身换上云青色水纹广袖流仙裙，轻染朱砂，淡扫蛾眉。恒芝一边替我梳着九凤朝阳髻，一边悉数把一顶珠毓紫金冠，两支碧玉步摇，四支芙蓉垂吊细钿，两个云母环簪，一朵金丝六叶宫花缀在髻上。最后将三盘镂金缀珠挂在胸前，手执湖水色千叠纱，披上雪貂裘，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恒芝小心地扶着我步出蓬云宫。慕容聿已在龙辇上，一身明黄色金丝祥云飞龙朝服，五爪金龙的鳞片熠熠生辉，九串白玉珠掩映在他英俊的脸上，更显威严。德妃今日亦盛装，头梳朝云芙蓉髻，紫玉步摇分插两鬓，桃黄宫花缀在髻前，双蝶环扣缀于髻侧，髻后垂下两条明珠链。白狐裘衣下罩着丹色翟衣，茜色绣荤翟云纹罗裙，随坐后面的彩辇。恒芝扶我登上龙辇之后的彩凤辇，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含光门走去。

　　含光门两旁一早就站满了人，文武百官分站两列，见到我们，纷纷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聿带着我们坐到含光门数十丈外搭建的彩蓬里，百官平身后，众人一同朝含光门望去。不一会儿，号角响起，开宫门的两个守卫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只见凌落走在最前头，玄甲红缨；姜奉天随其左后，一身银甲透着寒光。一千将领随其入宫，剩余的部队驻扎在京城外。慕容聿与我们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凌落等人悉数跪下道：“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聿亲自扶起他，道：“众爱卿平身。诸位为朕天朝出生入死，此次大捷，诸将领兵士功不可没，朕必定重赏。” 凌落揖道：“此次大捷，乃是托皇上洪福，佑我等大败敌寇。曜云国使节已随军来天朝，与皇上商求和议。”说着，凌落右后方那个蓝眼的男人向我们行礼，道：“曜主对此深感惶恐，愿永为武朝属国，岁贡两倍，与武朝重修旧好。曜主让在下带来了美女十人，珠宝二十箱，良驹三十匹，希望陛下笑纳。” “使节路上辛苦了，来人，好好安顿曜云使节。晚上朕在宸元宫设宴，替使节接风。” 那使节行了个礼，便随侍官走了。这时，一个身着玄甲的女将，从队伍中蹿了出来，跑到慕容聿跟前叫道：“皇帝哥哥，雁芸姐姐。”慕容聿随即佯装生气，说：“萱儿，你太胡闹了。这一行给凌将军添了不少麻烦。” 女将噘起嘴，不满道：“皇帝哥哥你一见我就骂人，也不看看我在军中的表现。” 凌落这时忙打圆场，说：“请皇上莫责郡主。古语有云，巾帼不让须眉，自古英雄出少年。此次战役，盛乐郡主和姜先锋一同奋勇杀敌，鼓舞士气，乃是大功之人。” “皇帝哥哥，你听到了？凌伯伯都说我没添麻烦了你还骂人，雁芸姐姐，皇帝哥哥欺负人了。” 说着，盛乐郡主便朝凌雁芸撒娇。凌雁芸浅浅一笑，不置一言。

　　这时，哥哥对我说：“多日不见，妹妹圆润了许多，想必在宫中的生活一定很好，爹娘也该是放心了。” 我浅笑道：“哥哥亦英俊了不少，不能亲眼看到哥哥奋勇杀敌的英姿，实在是遗憾。” “凌将军谬赞，为兄可不敢当。我离京三月，家中可有什么事？爹娘尚安？” “哥哥莫要担心，家中一切尚好，只是娘念哥哥念得要紧。” “如是甚好，我等下便回家拜见娘亲。” 我邪魅地笑了笑，说：“要是哥哥娶了妻，有嫂嫂在家陪伴娘亲，你不回家娘也不担心了。” 我那容貌俊美的哥哥，身着银甲，宛如天神下凡，风度翩翩。此时一笑，更是颠倒容华，若是在皇城之外，一定迷死那些闺中少女，前来说媒的人一定把豫章王府的门槛给踏破。 “妹妹到了宫里还像在王府那样没规矩，这种事哪里急得来。倒是你，早点替皇上开枝散叶才是要紧。” 此言一出，慕容聿那只狐狸便眯了眯凤目，道：“姜爱卿的话朕很中听。”说着他低头揽过我的腰，轻声道：“我们正在努力呢。” 虽然是轻声说话，但让周围的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让我羞得想赶紧找个洞躲起来。 “萱儿，过来拜见你四嫂。” 慕容聿对盛乐郡主说。语毕，百官当即有人窃窃私语，凌落脸上亦沉了下来。盛乐郡主愣了一愣，显然是不解，不过也乖巧地过来朝我喊了一声“四嫂”。我浅浅道：“郡主莫须拘礼。妾姓姜名奉歌，以后郡主尽管唤妾奉歌就好。” 盛乐郡主笑了笑，说：“四嫂也不要郡主郡主地叫，显得生分，我叫慕容萱，四嫂可以跟四哥一样叫我萱儿。”我微微点头。慕容聿牵着我，说：“诸位爱卿也累了，回府好好休息，晚上朕再论功行赏。萱儿，随朕向母后问安。” 众人齐声道：“谢主隆恩。” 凌雁芸对慕容聿说：“皇上，妾想与父亲大人多聊一阵子。” 慕容聿道：“去吧。” 凌雁芸朝我们福了福身，便与凌落一道回去中丞殿。哥哥他们亦各自散了，慕容萱跟我们一起到永福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