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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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德平不敢相信南荣就这样走了，二个人闹了那么久的矛盾，好不容易和好，才甜蜜了几年，结果一场风寒就没有了。整个人失了魂似的，抱着冰冷的尸体不撒手。凤钰醒来晓得父亲在母亲的怀里死了，忍不住大声哭出来，众人如何劝都不管用。一时整个正阳宫哀声一片。
伊太贵君瞧女儿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想着女婿走了，悲从心来，白发人送黑发人，孙子也没了爹，早已经不知所措，抱着孙子在一旁跟着抹泪。劝也不管用，众人也不好跟皇帝抢人，幸好彰明王子来了，安抚好悲痛欲绝的外孙，命人将伊太贵君扶出去休息，亲自来到了床边。
对于凤德平不是没有埋怨，这个臭丫头颇有些过河拆桥，惹的儿子伤心，如今还早早的丧了性命，娇宠了几十年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待看到她的样子，责骂的话却有些不忍说不出口。一夜老了十几岁，鬓角竟有了白发，双目无神的念叨着。
“你就不能让他好过吗，非得让他死的都不甘心，现在是要这样？”说着就要拔凤德平的手，弄了半天挣不开，只听得凤德平念着没有死没有死是睡着了睡够就醒。
彰明心如刀绞，挥起手就是一巴掌，“死了，是你逼死的。活得不痛快能不死吗，要不是你我的儿现在还好好活着。你给我起开，我要给他洗身子，让干干净净的走。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莫遇到你。”
彰明见儿子很安宁的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一样，老泪纵横，摸着孩子的脸颊，哭着说：“我的儿啊，爹爹给你梳洗。你莫担心，钰儿有我看顾着，你安安心心走。下辈子还做爹好儿子。”
皇后的丧礼最后还是由彰明王子和张太贵君主持，凤无病从旁帮忙，甚至凤钰也强撑着悲痛料理着。凤德平已经彻底病倒了，亲手给南荣入殓后就昏迷不醒，这段时间一时清醒一时昏迷，连南荣出殡也是昏迷着。直到两个多月后才可以面前起身，朝中大事都交给了凤无病以及几个心腹大臣。
凤钰经了此事倒是一下长大起来，忍着伤心，还要照顾宽慰病重的母亲。小小的人看着很坚强，也只有照顾凤钰的善叶才知道夜深人静偷偷窝在枕头上哭泣。日子却不见松弛，凤德平除了伊春外就只有凤钰的话会听，凤钰正给凤德平喂药。
“娘亲，莫嫌苦。苦口良药，病才会好，我还给娘亲准备糖渍梅子。吃完药，儿子陪你起来出去走走，睡多了身子虚还爱做梦。”最近一段时间凤德平总是被梦魇。儿子如此孝顺，凤德平心里很高兴。点点了头，吃完药，被扶着在殿中走了走。这几日老是做些奇奇怪怪的梦，那些梦如真的一般还似曾相识。看着孩子廋了不少还要照顾自己，变得这么懂事，心里刺痛，若是南荣没走，钰儿应该被娇宠着无忧无虑的玩乐。想起自己答应要好好照顾儿子，可不能在如此下去。
休养了快半年，凤德平好的差不多便如常的开始处理朝政。只不再宠幸后宫决定为南荣守满节。一切渐渐恢复到正途上，人也逐渐走出伤痛。毫无预兆噩耗再次降临，从小相依为命的爹爹走的那么突然。如果说对凤德平最重要的人，除了南荣是此生唯爱的，那么伊春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凤德平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连御医都说恐难长寿，没想到爹爹和南荣竟一个个比她早走了。在伊春的身旁枯坐一夜后，后来撑着亲自主持了丧礼，人也越发沉默。
不管怎样活着的人还是要活下去的。四年后，凤钰过十三岁的生辰缠着凤德平要了一份生辰礼，要去四处游学。凤钰是皇后嫡子，凤德平的心头宝，肯定是不会让他离了自己的眼睛视线外，而且还要去一年。最后还是挨不住爱子的发脾气抹眼泪只得答应，规定只在指定几个地方游学，还亲自去请彰明王子同行照看。对于这个儿子的唯一的孩子，彰明王子向来溺宠着，有求必应。
眼馋凤钰出宫去的二皇女死活也要跟去，见娘亲不答应就去磨关系最好的二哥，临了得偿所愿二人扮作姐妹随着外祖彰明王子出了宫。八岁大的三皇女不敢如二姐那般去求娘亲和哥哥，只能羡慕的看着。
每隔个两三天就有孩子传来的书信。今日便是收到了来信，李侧君早早来到皇帝正元殿等着，待知道孩子们到了仙游府爬了仙人山游了琼台仙谷，吃了当地最有名的烧饼拜见了当最好的木雕大师买了许多土产随信送来京城。最后准备在当地最副盛民的书院学习。晓得孩子平安又快活，凤德平也是很开心,便多喝了些酒。御花园百花盛开，当年一起赏花的人已不在。一时悲痛异常，屏退众人，一人独自走着。韦宫正也只敢远远的随着。
漫无目的走着，在慈福宫静坐了半天，后从偏门出去 。韦宫正只能远远的随着，瞧着皇帝越走越偏，绕着慈福宫走了一圈，走到怡辰殿西南角的桔林，在临近水阁绿水阁歇着。
韦宫正跟着皇上候在水阁外，见皇上不言不动瞧着桔林发呆。韦宫正也不敢离开只能在一旁候在，听着四周的动静。空气中弥漫这桔子的清香偶尔夹杂似有似无的说话声，只不过离的远听不清。
突然凤德平疾步走进了桔林，等韦宫正寻过去的时候只在一棵桔树发现了一块素净巾帕和散落的桔子。待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微弱挣扎声不由的停下脚步，心里已清楚发生何事，拾起那方巾帕安静的候着。
等到听到叫唤，放开了后头寻来的一个宫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拿起丢落在一旁的披风，快步到了凤德平身边，递上披风，抬头见皇上抱着一名男子跨步离去。韦宫正微微瞥了一眼，那人整个被披风包裹住了，只看见一双石青色的绣鞋。虽有猜到几分，此刻亲眼见了，心里不免惊恐。
“离此最近的宫室是哪里？”
“回禀皇上，怡辰殿的挽月阁就在附近。”韦宫正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路过那个早已吓得软坐一团的宫人，使了眼色让他跟上，便管自己走了。那宫仆挣扎的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跟着。
第二日宫中便有消息传出皇上幸了一个大龄宫人，是在怡宸殿后花园侍花的宫人，年岁竟与皇上一般大。晚间的时候事情便被证实了，被宠幸的宫人封了小侍住在怡辰殿挽月阁。只是皇上藏的深直到招了御医把出怀孕的脉，众人这才见到了庐山真面目，不过那时晋升为选侍了。如此快的晋升和独宠让人又羡又妒，心里对他的来历少不得一番探究。
慈福宫如今就只有张太贵君还在住着，原本的华英殿张美人年前被进为长春宫张侧君，同为侧君的还有原来的李美人。张侧君像往常一样给太贵君请安心里不安的很。皇上多年未入后宫，现在独宠一个来历不明的宫人，这胎才一安就搬到了怡辰殿正殿赏了美人例份。只不过半年时间这也升的太快，不由让人担忧。
张太贵君对此倒不在意，只让侄子好生照看三皇女，那林美人不会风光太久的。听着话的意思张侧君便晓得太贵君定是知道些什么。前些日李侧君因对那人言语多有不屑当面辱骂被皇上找了个借口又闭门去了。要知道皇上向来对李侧君多有看顾，如今只为一个宫人驳了李侧君的面子。
张侧君最终还是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宫里有些传言那人是先帝后妃？”见太贵君默认不语，心下翻腾，皇上怎做出这种事，只因为那人与先后有几分相似。难怪李侧君对他如此鄙夷，直接当面给他难堪。要是自己只怕也忍不住，宫里哪个后妃不是身家清白就连医童出身年龄最长的方选侍也是方御医嫡子。
可就如此也只能埋在心里，按着皇上说的就是一个宫人。就算他曾经是豪门世家林家公子，如今也只当做一个宫人了。生下皇女因这层关系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但是张侧君仍然觉的膈应。
这种情况直到二皇子回宫闹了一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二皇子在赏花会上直接冲到皇上身旁，将陪坐在一旁的林美人一指：“娘亲，莫是想要让我叫他一声庶父？”皇女皇子尊贵只有主殿才有资格让叫声庶父。原本林美人只有升了份例，赐了封号，还未记名入皇家玉蝶，并不算真正的美人。
没想到凤钰如此反对甚至用上出宫住进温泉宫不回家的办法，自从南荣走后凤德平对这个孩子是千依百顺。最后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后来生下来五皇女也没有进行封赏。
凤敏行也问过二哥此事，凤钰只是表示娘亲喜欢宠着谁他管不着，可就不能忍受有人借着爹爹的名头得宠，甚至想要夺走娘亲心里的位置就不可原谅。因此风头正劲的林美人沉寂不少。加上后年小选，颇有才名的五经博士次子得了青眼成了靳小侍和美貌的普通宫人穆承御后来居上。林美人更是鲜少出现只待着殿里照养皇女倒也安静，这才淡出大家的眼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无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