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射手传奇之佛缘情仇》冷月轻风

13、第十三章 求援 程吉平跑了

　　程吉平跑了一里地，回头未见那姑娘再带人追来。那军官在前面一树背后转出，迎着程吉平而来。到近前，那军官下马，深鞠一躬道：“多谢相救。请问尊姓大名，，从哪来到哪去啊？哎呀，你怎么腹部流血了，伤得怎么样？”程吉平道：“我叫程吉平，从京城来，去往汀州。不小心挨了那姑娘一把飞刀。”程吉平下马，拔除飞刀，解衣察看伤口，只是皮肉伤，上了点刀创药，那军官从自己里衣撕下一长布条，帮程吉平缠上。程吉平说道：“一点外伤，不碍事。这姑娘飞刀还真狠。请问你是？”
　　那军官道：“在下是汀州守备军校尉柳凯文，因汀州被乱军围攻，奉知州陈孝严大人之命前往剑南州调兵，以解汀州之围。想不到突围出来，半道遭到那丫头拦截，差点送命，幸亏遇上小兄弟相救。汀州现在骚乱，你怎么恰在这时候来此？”程吉平道：“我是奉命来任汀州守备的，这是朝廷任命文书。”程吉平说着，从背后包袱取出文书，递与柳凯文。柳凯文接过看完将任命文书还给程吉平，行礼道：“原来是新任守备大人，属下见过程大人，大人真是年轻有为。现在汀州被围，四周皆是乱军。不如程大人和我一同赴剑南调兵，不知程大人意下如何？”程吉平道：“行。看来事情紧急，你前面带路，我们边走边说。”
　　一路上，柳凯文将有关乱军暴乱情况相告：“领导组织暴乱的是福建盐帮，福建盐帮帮众其实原本均是农民，一直经营贩卖食盐，后来，福建官府命令食盐必须由官方买卖，并颁布了《盐法》。福建盐帮为了生计，就和政府商量愿意代理官府贩卖食盐，福建盐帮服从官府管理，根据官府制定的贩卖数量、盐价贩卖，官府根据贩卖数量发给福建盐帮一定金额的工钱费用。但在代理贩卖过程中，福建地方官员为了牟取暴利，命令福建盐帮不断提高盐价，而且要求在出售食盐中掺以灰土。福建土瘠民贫，老百姓生活艰辛，怨声载道。福建盐帮逼迫无奈，退出与官府的合作，开始私下贩卖私盐。官府为了强制推行官盐制，将福建盐帮定为盐寇，加以缉捕。
　　福建盐帮和官府矛盾日益激化，三个月前，福建盐帮聚集三千多人在宁化县开始暴乱，冲进衙门，杀死官兵，释放被捕帮众、囚犯，抢劫官府及富豪钱财，将粮食分发穷人。朝廷得知暴乱的消息后，派福建左翼军将邓起率兵前往镇压。福建盐帮逃到潭飞磜。潭飞磜重岗复岭，环布森列，登涉极难。磜居其上，坦然宽平，山环水合，有田有池，草茂林深，易于藏聚。邓起军孤军深入，在途中遭到福建盐帮的伏击，溃不成军，连邓起也被起义军杀死。福建盐帮声威大振，宁化县一带的农民纷纷响应福建盐帮，均打杀官兵、富豪，分取粮食，福建盐帮与农民组成的乱军一下子扩大到七八千人，毫不费劲地连续攻破宁化县附近的清流、莲城等县。两天前，乱军约六千人南下，突然包围、攻打汀州。因汀州有守备军近二千人，城池较坚固，所以能坚守至今，但若无援兵相救，汀州势必被攻破。”
　　程吉平听完，道：“真是官逼民反啊！若不是贪官敛财，也不会发生暴乱”。
　　柳凯文道：“刚开始我也同情福建盐帮及其领导的乱军。暴乱原因就是某些官员贪婪敛财，不顾老百姓生存，这些官员真的该杀。但暴乱发生以来，乱军攻击衙门，打杀官兵，抢夺衙门金库钱财，现在生活秩序都乱套了，一些无赖、地痞、强盗混迹其中，也乘机掠财，老百姓生命财产毫无保障。现在暴乱的地方，只要有钱可抢，能抢的人都在抢，一些溃散官兵也脱去兵服，冒充乱军抢劫。乱军有其可怜之处，但也有可恨之处。若不停止暴乱，只会使无辜生命遭殃。”
　　程吉平叹道：“哎，苛政，百姓苦；战乱，百姓更苦！福建盐帮帮主是不是叫晏彪，其飞刀绝技天下第一？我听闻他有大侠风范，豪气盖天，难道放任乱军劫掠？咿呀，刚才那个姑娘莫非和晏彪有关系？”
　　柳凯文道：“福建盐帮帮主，现在乱军首领就是这个会使飞刀的晏彪。五年前，汀州前任知州与他相识，曾同桌吃酒，我也在场，见过一面。他酒量不错，为人豪爽，说话谈论情系百姓疾苦，体恤部下，感觉不是那种飞扬跋扈、唯利是图、心狠手辣之人。现在情势乱，他手下众多，想管估计一下子管不了。”
　　两人行了大约两个半时辰到了剑南州。程吉平跟随柳凯文前往州府衙门，柳凯文表明两人身份，向剑南知州方谦递上盖有汀州州衙官印的公文和陈孝严亲笔书信，禀明情况，恳请调兵相救。
　　方谦说道：“汀州和剑南作为州邻，互相支援自视理所当然。”即传令剑南州守备魏兴业集结兵力。
　　程吉平、柳凯文两人匆匆吃罢饭，即赴剑南守备兵操场。
　　出发前，方谦将对柳凯文道：“根据你们反映的军情，我对此次派兵增援有两点意见，请代为转达陈孝严知州。一是保存兵力，坚守待援。剑南援兵一千五百名，加上汀州防兵共三千余人，兵力不敌乱军六千余人。为避免伤亡损失，我们剑南援兵只助你们防守，不与你们主动出击。对你们的出击命令在朝廷援兵没有来之前，我援军可以拒绝。二是如乱军转而攻打剑南，我剑南援军必须立即回撤，汀州也应派兵协防。”
　　柳凯文道：“我一定如实转告大人意思。另汀州被围，出行受阻。请大人拟文代为奏报福建衙门，催请调兵清剿。”
　　方谦道：“这个自然。你们速去，路上注意打探乱军动向。魏守备，凡大将带军，必谨慎多思，临危不乱！汀州和剑南两城安危现在看你了。”
　　魏兴业回道：“属下肝脑涂地，定不负大人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