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歌》山程LoreLEI

3、第 3 章 堆积了几天

　　堆积了几天的工作让蒋萌忙的不可开交，叶子徵也没有再来找过他，似乎他们真的，再无交集了。
　　叶少之所以那么消停是因为他自己都转的跟个陀螺一样，打算移回国内发展，可助手又大都在美国那边，一时又找不到称心的人，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
　　孩子那边交给楚豫，虽然他人很不着调，但至少不会把孩子看丢了。
　　如果真的打算久居国内，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可是这边更是没人带着小鬼，想到这里叶子徵突然顿住了。
　　没人，没人？
　　不是还有个姓蒋的喘气呢？
　　眼瞅着路边的市花杜鹃开得艳丽无比，这个南方的城市是分不清春夏秋冬的，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厚重的衣物早就褪下了人们的眼球。
　　叶子徵回美国一个多月，走的时候还阴风阵阵，谁知这一回来单穿衬衫都觉得热。
　　看着年轻的前台小姐，露出了一个闪瞎狗眼的笑。
　　可是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花容失色”，而是换来礼貌的一句：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叶子徵看她这样也不好意思再开玩笑，只得正经道：我找蒋萌。
　　“您有预约么？”
　　“我找他个破主编还得预约啊？”叶子徵又开始没正形了。
　　“抱歉，先生，因为之前报道对象有过激行为所以我们不得已…”
　　“他被打了？”
　　“嗯…哎！先生！先生！…”前台小姐这次是真的花容失色。
　　其实他找蒋萌还要个屁预约啊，只是无心逗了一下前台没想到给他套出这么惊诧的消息。
　　电梯上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叶子徵心里正怒着，抬头一个眼刀还没甩出去才看清，进来的人不是蒋萌是谁！
　　嘴角贴着一块碍眼的创可贴，眼眶有淡淡的阴影，别的地方看不着就不知怎么样了，怀里还抱着一摞杂七杂八的杂志样刊。
　　蒋萌心里正郁闷着，副刊改版他已经连续好几个星期加班，前几天还被人莫名其妙挥了一巴掌，下面的人也都忙的四脚朝天，他只得自己下来抱杂志小样。
　　看他迷糊的样子，叶子徵心里居然想笑，只得不经意咳了一下吸引他的注意力。
　　蒋萌一瞬间就像要把手里的东西都盖他脸上一样，正巧还是不巧电梯门又开了，蒋萌没理他就大步走出去。
　　叶子徵在他后面紧跟着，说来也怪，怎么最近总是跟在这人后面。
　　蒋萌过了公共办公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也没有刻意的关门，叶子徵自然就进去了。
　　“你又来干嘛？”蒋萌先放下手里的东西，也没坐下，就靠着办公桌看着他。
　　叶子徵也不知怎么了，看他这样心里一阵悸动，上前抓了蒋萌背后撑在桌子上的双手就把他带进怀里紧紧拥住。
　　蒋萌没有他大力，挣也挣不开就任他这么抱着，嘴里嘀咕：
　　“怎么总是一惊一诈的，不像沉着稳重的叶少了都。”
　　叶子徵也不知道听没听清，脸颊慢慢摩擦蒋萌的耳鬓，没有言语。
　　兩人就這樣靜默著，像很多年以前一样。
　　时光好像定格，没有人打破这一份平静…
　　叶子徵又捧着他的脸，慢慢靠近，想在嘴角的地方印上一吻。
　　蒋萌推开了他。
　　“我们这样算什么？”
　　“奸夫。”
　　“你敢再欠打点么？”
　　“我是为了你回来的。”
　　为了你。
　　只有你。
　　“能为了我放了我么？”
　　良久，叶子徵突然冒出一句：
　　“我们还是朋友吧。”
　　“嗯”蒋萌点点头。
　　“帮我照顾桓桓，可以么？”
　　“嗯……嗯？”蒋萌有些反应不来。
　　“不准反悔，我还有事，晚点细说。”
　　时至经年，岁月静好。
　　蒋萌在稿子里看过这样一句话。
　　青春的撩动，让他和他都抛开了理智，逃离了现实。他们曾经爱着，爱的疯狂爱的纯粹，可时过境迁才发现爱情的最高境界也不过如此，没有大起大落跌宕起伏，就只是牵着彼此的手，让岁月一点一点流淌。
　　蒋萌靠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他觉得好累，好似心上被负了千斤重。
　　不得不承认叶子徵的到来让他乱了阵脚，他原本已经有自己就这样过一辈子的准备，可老天没有放过他。
　　叶子徵这个贱人。
　　蒋萌骂着，午饭也没了心情吃，工作也不能专心，一下午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突然想起另一个人，于是拨了号码。
　　“谁啊…”声音很不耐烦。
　　“天还没黑就开始夜生活了啊。”
　　“我去，蒋大少爷，我这刚从米帝国给榨干了回来。”
　　“收拾干净出来，请你吃饭。”蒋萌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吃泥鳅啊？别的我可不去。”
　　“哪那么多说。”
　　“补肾的，我到了给你电话吧。”没等蒋萌回话，李嘉楠就收线了。
　　这都什么人啊？！
　　路上耽误了时间，蒋萌到了的时候李嘉楠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位置选在了大堂的靠窗位，一览城景。
　　蒋萌坐下开始翻菜单，半天也没吱个声。
　　李嘉楠先是对他嘴角OK绷的挫样一阵冷嘲热讽，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把他的菜单扣上，对侍应道：“鳝鱼锅，加牛腩鸡翅青菜金针菇，两份拉面，你还要什么不？”
　　见蒋萌摇摇头，他又说：“再加一份土豆，就这样吧。”
　　晚餐时段，这家餐厅的上座率很高，统一扎着黑围裙的姑娘小伙门都忙碌地在个桌穿梭，蒋萌撑着脑袋看窗外，没有言语。
　　“寻思什么呢。”
　　蒋萌叹口气，说着不着边的话：“口味真怪，鳝鱼和牛腩在一起得什么味啊。”
　　“别打岔，我都知道。”李嘉楠笑的很贼。
　　蒋萌放下被子，抬眼道：“那就闭嘴”
　　侍应帮他们把锅子摆好，底料铺了满满一层，焖了好一会儿又倒了秘制的酱，香味很快传出来。
　　“叶子徵找你干嘛？”
　　“……”蒋萌有点犹豫，还是坦白：“帮他带孩子。”
　　…… ……
　　气氛有点尴尬，蒋萌只得顿顿筷子说:“还好啦，他刚回国工作忙…”
　　好像自己也觉得说不下去了，蒋萌咧嘴苦笑。
　　“那个傻逼是不是人啊？他有能力生没能力养啊？他那个无敌的妈呢？这会猫哪去了。”
　　“她…过世了，算了，朋友一场，我帮他也是应该的。你不是要大补么，吃鱼吃鱼。”
　　李嘉楠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一阵不好受，他和叶子徵的事自己多少参与过点，且不说叶子徵不是东西一声不吭有了儿子，就他那个妈当初那样对蒋萌，怎么着都说不过去。
　　“补什么补，蒋萌，你可以为他做到什么地步？揍丫的，外强中干啊你，老子下次见他肯定削他。”
　　“也是哈，我应该见他面就给他一巴掌叫他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才对的。”蒋萌像是认同李嘉楠的想法，还夸张的对空气挥了一下手。
　　“看你弱不禁风的，才该好好补补。”说着，反而自己吃的更欢了。
　　蒋萌这人有点怪癖，不太爱别人给他夹菜什么的，以前总笑他孤儿的身份少爷的命。他自己倒是对孤儿这个词不太敏感。以前高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总触他霉头，那时候他长的小，哥几个担心的要命，他跟没事儿人似的。身体也不太好，头疼脑热的总不断，后来大学跟叶子徵在一起反而慢慢好点，他们高中的一群现在也就剩李嘉楠离他最近了。
　　蒋萌也不跟他犟了，俩人埋头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吃完了时间也不早，没有喝酒，道了别之后蒋萌就自己开车回去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叶子徵也没有常打电话给蒋萌，就只是告诉他叶舒桓应该会在开学季前来中国，偶尔发信息聊聊孩子的事情，蒋萌觉得这样挺好的，桓桓有什么错，再说又不是一辈子帮他带着，自己反而还不会闷。
　　期间蒋萌去过一次郊外，奶奶的身体一直没好透，不过有私人医生和管家的照顾，他也放心。叶子徵回来的事，他也没跟奶奶说，对于自己的感情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奶奶没有插手太多，她只是告诉蒋萌，不要让自己后悔。
　　蒋萌倾注的副刊也渐渐走上了正规，生活趋于短暂的平淡。
　　不过夏天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