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歌》山程LoreLEI

2、02 从

　　从孤儿院被奶奶领养，之后读书，高考，去一个陌生的城市。除了奶奶的关怀，他没有再得到更多付诸于他的情感。
　　叶子徵的出现给了他一个不一样的生活，可以毫无顾忌地被人疼宠着，时时刻刻被人关心着。
　　有的时候蒋萌甚至想过日子就会这样平平淡淡小打小闹地过下去。
　　可他是真的低估了叶家的手段…
　　天色渐渐暗下来，蒋萌看了下表，起身整理文件。内线叫了助理叮嘱了下厂印刷的几件事，拎了外套走进电梯。
　　叮地一声直接到了P2，自然不是跟李嘉楠那个混蛋去吃泥鳅，蒋萌钻入车中绑了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在大厦停车场的入口，一个挺拔瘦高的男子倚在黑色的轿车前站定，深色的西裤包着笔直的双腿，贴身剪裁的外套下摆隐约露出里面皮带扣上的H。茶色的太阳镜掩去了不羁的眼神，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蒋萌的目光一瞬就被吸引，心里暗骂这男人还是这么招人。驱车上前缓慢的摇下车窗。
　　倒是对面的男人先开了口：“我要是说直接去你家，你一定不肯。”
　　“别太过分了。”
　　“那你倒是先下来啊。”叶子徵几步靠过来，扒着车窗。
　　“我明早还要上班，没车代步很不方便。”蒋萌皱眉。
　　“我送你就好”叶子徵得寸进尺的伸手把玩蒋萌的头发。
　　“滚！”一把拍掉他的狗爪，档位一变
　　“哎！喂喂喂蒋萌！蒋…”
　　叶子徵也回身迅速上了车，猛地踩了油门追了上去。
　　叶子徵一路跟着蒋萌，过了商业区，车子转入一个高档单位，远看只有几栋大厦，转入小区里面也不见什么人，想必住的也都是蒋萌这样的上班族。
　　没留意前面蒋萌已经靠边停了下来，叶子徵才缓过神就见蒋萌忿忿地横了他一眼。
　　“我把车停回去，你在这等着。”
　　“你不会不然我上去，把我晾这儿吧。”
　　“怎么那么多废话。”蒋萌不再理他。
　　叶子徵也没过多纠缠，安分的等着，都到家门口了，还怕他能跑哪去。
　　过了好一会儿，就看到熟悉的人大步走过来，意外看到蒋萌换了衣服，又忍不住笑道：“穿的跟未成年一样，怕我带你去声色场所啊？”
　　蒋萌听他口不择言的扭头就要走，叶子徵急忙抓了他的手，开了车门把他塞了进去。又走到另一边坐上驾驶位。
　　“这么大人还害羞啊？”叶子徵看着蒋萌气鼓鼓的脸有些好笑。
　　“有完没完？”蒋萌狠狠地瞪他。
　　这人就是这样，跟自己在一起总是退化的跟小孩儿一样。不过也是，可能也只有他能见到蒋萌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叶子徵一直在国外居住，对日新月异的城市难免有点生，蒋萌看他东窜西窜的忍不住又要挖苦他，转念一想干嘛和这人废这么多话。
　　这些细微的心里变化似乎一点也没有逃过叶子徵的眼，绕了一会儿停在了一家居酒屋前。
　　门前两位娇小的侍应，躬身行了礼，用不算标准的日语问好，蒋萌顺着叶子徵的目光看去，和服包裹的身体婀娜多姿，脸上也带着甜美的笑。
　　蒋萌鄙视地哼了一声，走了进去。
　　叶子徵略微抱歉地点头，急步跟上。
　　估计叶子徵是把这家店的菜点了个遍，零零散散摆满了不大的桌子，蒋萌并没有如他愿表现出很大的兴趣，只是拣着筷子草草吃了几口就不动了。
　　没有给他夹菜，只是留心将他喜欢吃的菜色挪到他面前，蒋萌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合胃口？”叶子徵用指节敲敲桌面唤回了他的神。
　　蒋萌缓缓抬头，又摇摇头。
　　又是一阵静默。
　　两个人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除了吵架连话都说不来几句的份上，蒋萌觉得尴尬极了，只得找话说：“…叶舒桓呢？你…他妈妈带着？”
　　叶子徵没回答。
　　“应该有七…八岁了吧？真快。”
　　“她过世了？”终于开口。
　　“她？…是”中文真的好微妙。他她它都是TA。
　　“我母亲。”
　　蒋萌瞪大了眼睛，一时也不知如何反应，就愣愣地盯着叶子徵看。
　　叶子徵忽然就笑了：
　　“怎么了。。傻乎乎的”
　　“怎么她…我…”
　　像一块透明玻璃，被人轻轻敲了一下，错综复杂的情绪皲裂成痕迅速扩散。
　　“桓桓在加州读寄宿，可能过段时间会转回这边。”
　　“那个女人…我后来一直没有见过，验了DNA才信桓桓真是我的小孩。说实话，这种亲密是连着骨血的，我也真的没法放手。”
　　叶子徵静静地端详着蒋萌，看到他以前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细小纹路，露出的耳朵前的鬓发上有眼镜压的痕迹，还有紧抿着的触感一定很好的泛白的唇。
　　蒋萌抬起头，神情凄怯却还笑着： “呵…这个消息好震撼，我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那个嘴巴很恶毒侮辱我的女人已经不存在了呢。”
　　“我们或许…”
　　“别说，叶子徵，别说。”蒋萌揩了下眼角，“我们…就到这了。”
　　没有再等他的回应，在叶子徵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档，细瘦的身影已经融入了暗沉的夜色中。
　　叶子徵也驱车回了酒店，看了下时间，拿起了电话。
　　响了好久也没人接。
　　莞尔，按下另一串号码。
　　这次到是有人接：“大哥，周末诶。”
　　“桓桓呢，叫他听。”
　　电话里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叶舒桓，噔噔噔的脚步声之后慵懒的磁性的嗓音换成了稚嫩的童音：
　　“爸爸！我有很早就起床哦，等下还要去上游泳课，可是叔叔还不起来还不起来啊！”
　　“桓桓，要不要跟爸爸来中国啊？”
　　“诶？”小孩儿没再吭声。
　　“没事了，要听楚豫叔叔的话，去上课吧。”
　　“爸…怎么挂断了？叔叔叔叔！”桓桓握着电话向浴室的方向大喊。
　　“干嘛？臭小鬼，帮我去抽屉里拿条底裤来。”
　　楚豫穿着亲亲宝贝桓桓给他的花哨的内裤，暗嗔：交友不慎！
　　小家伙装备齐全的背在身上像是个要去冲锋的小战士，看来今天的游泳课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