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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玉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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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损
隔日,在举行祭祀大典之日,果然发生的震惊四国的事情。
当祭祀所有之事准备妥当,各国国师与君主们前往祭祀的溶洞时,发现那插在岩石之中已千年的神器青冥剑居然没有了,于是四国皆大惊,草草血祭之后,各怀心事的回到了行宫之中。
【这青冥剑怎么会不见了?】楚云夜问道
【千年前,当年龙神坠落封印,天际发出一阵白光,把凤寒山照的如白昼,当时过去看时,龙神是没有见到,只看到一把深深插入岩石之中的长剑,据说这剑就是斩杀龙神的那把剑,名为青冥剑,乃是天界之物,遗落之时剑身就深深的插入岩石之中,从此无人能将将其拔出,我雪苍国祖先就沿着此剑遗落之处修挖了现在的祭祀之地,这柄剑也就在此处千年从未动过。】穆月神情忧郁的说到。
【此剑经历千年,寒光依旧,杀气逼人,这等神兵利器我雪苍不是没想过将其取出,但是用遍各种手段,此剑都分毫不动,也只能作罢】穆璟岚接话
【喔…原来叫青冥剑…】南祺翊轻松寻味了一番。
坐在离他最近的司空彦听及此话,美眸凝视了片刻【辰王爷这手怎么受伤了?】
【哦…啊…呵呵….不就是前两天下山看雪景,不小心给弄伤了】南祺翊胡扯了一个理由。
【喔..】随即笑眸一转,看向其他人。【呵呵….怪事年年有,今年尤其多,这等物件居然不翼而飞,依本王看,这天下是该要乱了,各位还是各回各国,筹划战事吧….哈哈…..】依旧是司空彦那动听的声音与放荡不羁的笑声。
别人不敢说的话也只有这司空彦敢说,话毕,坐下皆是针落可闻。
【哼,老子倒要看看,这天下会是谁的】楚云夜义愤填膺。
【呵呵,月竟王无需如此,本王也就随便说说,这青冥剑绝不会凭空消失,定是再何处的】楚云夜向来暴躁,司空彦连忙转移话题,美目看了一眼贺夙烟。
贺夙烟心中一惊“难道司空彦知道了剑的去向”
【罢了,这青冥剑本来就是给天下有缘人的,这也是当年雪苍祖先曾说过的,既然都拔不出来,那就谁拔出来就是谁的,举国皆知的事,想必是被哪个有缘人取了去也未可知】穆月开口。【只是,这沉寂千了的神兵利器竟消失,不论是被人取了去还是莫名消失,毕竟都不是个好兆头】穆月忧郁之象尽漏。
【不想今次来雪苍竟遇到这等之事,依我看来,我们还是都先都回国去,如若会发生什么,想必我们在座谁都也无力改变。】南祺焰开口。
众人皆沉默,一次座谈只落得各怀心事的离开。
三日后雪苍皇宫,各国使团悉数离开,穆璟岚国师穆月相送,高台之上,王者的衣襟被寒风吹的噗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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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事情已经妥了,就是今晚】陈天和在南祺焰车辇之上奸狡的说道。
【哦,】南祺翊微闭双眼应了一声。
【今夜我们要住营帐之中,这里行事也方便…..】二人脸上尽露贪婪之象。
【夙烟,今晚是野外宿营,咱们又可以住同一间营帐了】南祺翊靠在马车上,怀里抱着一把黑布包裹着的东西,笑着得意。
【这剑,你当真要拿走?】贺夙烟看了一眼这人。
【这是当然,不是都已经带走了吗?】南祺翊说的理所当然。
【我只是担心,这剑会使天下大乱,百姓怕是又要受苦】贺夙烟垂底了眼睛。
【夙烟,你可是怪我,就算没有此剑也会天下大乱,那些个人个个野心昭昭,显而易见,乱,只是迟早的事情。】南祺翊收起刚才的玩世不恭样,一脸认真。
【不是,我没有,可能我只是不想面对一些事实的到来…..】贺夙烟抬起眼,眼神飘渺的看向远处。
【夙烟……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南祺翊身子一挪,一只手壁将贺夙烟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肩上。
来到营帐,南祺翊准备坐下,忽闻侍卫传报,说是二皇子有要事相商。
【二哥,我这屁股还没坐下呢就被你传来,找我什么事】南祺翊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
南祺焰闻声转过身来【五弟,父皇病危,你我今晚要先行赶回去】神色慌张。
【什么,父皇病危】南祺翊一惊,从椅子上跳起。
【是,所以今晚我们不能在此留宿,须得赶回去才是】
【那好,我马上收拾收拾】南祺翊正欲转身。
【等等,事发突然,使团一干人还没有来得及安排,等我安排妥当随后赶上,你先行快马赶回,驿站处已通知备了马匹,可以换马】南祺翊说到。
【好】南祺翊说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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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皇上病危?】贺夙烟惊讶。
【嗯,所以我必须马上赶回去】南祺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
【怎么突然就病危了】贺夙烟依旧满心疑虑。
【我们来雪苍之时父皇便说过身体不适,这才让二哥与我前来,想必是病情恶化了吧】收拾了个简单的包裹,转身看向贺夙烟。【夙烟,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就是不能跟你同宿了,回到京城,你可要补给我!】南祺翊话语故作轻松。
【你路上小心些..】贺夙烟总觉的有不好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来。
【嗯,吃过饭就早点休息】南祺翊有些不舍,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次分开再见之时会物是人非。
南祺翊挑开帐帘向外走去,英气飒爽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吃完晚饭,贺夙烟回到营帐,营帐清冷寂寥,没有了那个人果然就是不一样啊。十几天的朝夕相伴,突然一下子少了个总是说不停话的人,心里竟是这样失落,想必那人话多,都是应为怕自己闷吧。
【主子,洗把脸吧】雪玉端着盆子进来。
贺夙烟刚准备起身,就听到有人向营帐走来。
门帘被挑起,子期探头进来。
【公子,大事不好】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子期就风急火燎的想贺夙烟汇报。
原来是在回京的路上发现听雨楼的联络暗语,知道可能出事,所以子期未与使团一同上路,而是留在了上一个歇脚处打探情况。
【哥,先喝口水,慢慢说】雪玉给子期到了一杯茶水。
子期接过猛喝了几口,就着袖子擦了擦嘴。
【公子,风淩皇宫出事了】子期开口道。
【是风淩王病危之事吗?】贺夙烟答道。
【公子已经知道了?】子期有些惊讶,难道自己的公子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刚才南祺焰来传祺翊过去,后来祺翊回来说是皇上病危,这不,连饭都没有吃,连夜赶了回去。】贺夙烟语速平静。
【啊,什么?辰王回去了?走了多久?】子期惊叹
【走了有好几个时辰了,怎么了?】发现子期表情不对,贺夙烟也警觉起来。
【坏了,据听雨楼消息,皇上病危不假,但是皇上一直未立太子,这总紧急时刻有人想乘机夺位,辰王现在回去,岂不是正遇宫闱之乱,只怕会凶多吉少。】子期认真的说到。
【什么?仔细说来听听】贺夙烟秀美紧蹙,心中不安。
【属下通过楼里留下的联络暗语在一家酒馆找到了联络人,风淩皇宫至公子与使团离开后就发生了变故,先是贺将军被招入宫,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竟被夺了兵权,暂交给了左副将刘凯,】说道此处子期停了停,因为涉及到公子的父亲。
【公子,将军没事,就是被夺了兵符,人好好的回到了府里】子期加了一句。
【继续…】贺夙烟神情淡然,看不出什么。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那刘凯居然公然带兵闯入皇宫,说是皇上病危,又无太子监国,怕有乱臣贼子伺机造反,就这么将皇宫控制了起来,四皇子南祺耀要求面圣也被拒了回来,现在京城可谓人心惶惶】子期如实说到。
【依此形式看来,怕是真有人要夺位了】贺夙烟语气依旧平静。
【难道是南祺翊设的局?】想到南祺翊之前说到自己的勃勃雄心,贺夙烟猜测。【如若不是,此次回去,以他的性格定是不会善罢甘休…..子期,你速去备马】
【公子可是也要回京?】雪玉问道
【不是,是子期回去】贺夙烟冷静说到。
【我回去?】子期不解。
【对,子期你速去追赶南祺翊,能追到最好,追不到也要最快回京,联络听雨楼力量查明此事,如果这宫变是南祺翊设计,先静观其变,如若不是,要尽力保证南祺翊安妥,这是令牌,娄万青认识你,有这令牌会更方便一些】贺夙烟说着,一边从胸口拿出一枚楼主金令贺和一个白色瓷瓶给到子期。
【这是?】看到白色瓷瓶,子期不知道是何物,不解问道。
【这是雪苍国君穆璟岚送是冷凝丸,有解百毒起死回生之效,你先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贺夙烟解释
【属下定尽全力,不负公子之托】子期单膝跪下领命。
【子期快快起来】贺夙烟伸手去扶。
【你且快去,我留在这看看那人有何动静】贺夙烟凤眸微眯。
【公子万事小心,雪玉可要照顾好公子,要有任何差池,我定不饶你】子期嘱咐倒
【知道了,雪玉绝不会让公子有意外,哥哥也要小心行事】雪玉说到。
子期走后,贺夙烟静静分析事件经过,一切发生的太快,好多东西都要慢慢梳理。
【公子,不要担心,都不会有事的】看着贺夙烟单薄寂寥的身影,雪玉心中不忍。
【啊,没事,到是让雪玉担心了,雪玉早些休息吧】贺夙烟开解道。
【嗯,那主子先歇着,雪玉就在帐外】
【不用,雪玉还是回营帐休息,贺某应付得了】
雪玉只是微微一笑,退出了贺夙烟营帐。
贺夙烟哪里睡得着,心绪有些混乱。突然帐内烛火突然一灭,雪玉也立刻跑到帐内,营帐里没有了烛光一片漆黑。
【公子,刚才我好想看到有个黑影,好想有什么不对】雪玉警觉的声音,摸索着靠近贺夙烟的床边。
【雪玉,我好想浑身没力…】贺夙烟气息混乱。
【先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看不见贺夙烟的样子,雪玉心中更急了。
【我想我心里有数了,这次宫变绝不是祺翊筹划的,一定是南祺焰……】随着说话,贺夙烟的气息更加不稳。
【什么,公子你不要要说话,听你声音,你真气都有些乱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说着,雪玉扶住贺夙烟。
一直梦想着能这样靠近此人,但万万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危机时刻。
贺夙烟封住自己的几道经脉,踉跄的跟雪玉向营帐外走去。
【呵呵呵……想走,没那么容易,哈哈哈….】一黑衣人挑开帐帘,对二人说到。
【大胆,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对贤义候无礼】雪玉声音威严。
【呵呵呵……上……】黑衣人一发话,又有数十名人一跃而出。【贺夙烟,劝你不要妄动真气,你中的可是绝境,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无色无味,发作循序渐进,当中毒之人发现之时已经为时晚矣,这种药不致命,是专门用来活捉你们这些高手的,十二个时辰内,你会用不上半分力气,意识尽散,哈哈哈哈…..】
【你们….是谁派来的,有何目的…】贺夙烟用尽全力让意识集中。
【呵呵,马上你就知道了….还不给我上…..】
【公子,跟紧我,相信雪玉,我们定能无事】雪玉一手扶住贺夙烟,一手展开身形。
雪玉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就连黑暗之中也能感受到刀身的寒光熠熠。
一群黑衣人一拥而上,看不清招式动作,之间偶尔的刀光一闪,和惨烈的叫声。黑衣人悉数到底,雪玉深知不可恋战,见到有空隙,马上身形一展,带着贺夙烟冲了出去。
一路轻功小跑,雪玉轻功极好,但毕竟是带着一人,跑了一段路,雪玉有些不支,见把追兵已丢下一段路,找了一个隐蔽之处欲将贺夙烟藏于此处。
【公子,你先在此处避避,等雪玉将他们引开….】雪玉正欲起身,一支微凉的手轻轻拉住了自己的手腕。
【雪玉一定要小心,要是打不过,一定自保离开,不可胡来,否则贺某绝不原谅你】贺夙烟轻声说道。
【公子放心,刚才公子应该也见到了雪玉的实力,这几个毛贼不是问题,倒是公子身中这绝境,才是要小心,万一……公子可一定不要出来】雪玉说的认真【雪玉别无他求,只希望今日后,公子能不再怀疑我兄妹二人的一片忠心,如果我…..将来若有机会,请公子一定……...不好,他们追来了,公子保重….】说着起身离开。
“公子,如果雪玉死了,请记得有机会再到那火照之路看看雪玉…….”
看这那抹白影离开,身形一跃,消失在了视线里。
【雪玉……..】
远处转来兵械的打斗声,贺夙烟凝神闭目想尽快用内力化解这绝境,这是当年白莲影传授的一个心法,有解毒之效。
雪玉那边,本以为还是先前的几个小毛贼,但追来的却是禁卫军,足有几十人之多,雪玉深知这南祺焰是势在必得之势,猜他想得到公子,无非是应为那些传闻,为保公子不落入奸贼手里,雪玉打算不惜一切。
白莲影传授的心法内力果然与众不同,贺夙烟在约一个时辰后已经将毒控制住,但想要排尽,至少还需要三、四个时辰,但现在危机时刻,只要能施展些武功就可以了。
当贺夙烟心急火燎的赶到雪玉所在之地时,看到的是,一身血衣似火的雪玉,在做最后的较量,周围有许多尸首,还有一部分侍卫将雪玉与另一个侍卫围在中间,饶有兴致的观看角逐,只见那侍卫高高一刀举起,可是雪玉哪里还有半分还手余力。
【雪玉…….】贺夙烟大叫出声。
雪玉闻声回头,在看清来人之后,脸上有惊喜,但跟多的是担心,就在这时,那侍卫的刀,插入了雪玉的腹中。
侍卫见贺夙烟出现,都朝这边涌来,只有雪玉还在站那里,然后如落叶飘零般倒下。
贺夙烟双眸闪烁着墨绿的光,右手慢慢抬到腰间,抽出了那柄自入世后不曾用过的碧落剑,有了真气的注入,碧落剑变得笔直。
【我要你们全都给雪玉陪葬……】此时的贺夙烟如地狱修罗,浑身杀气冲天,白衣黑发被夜风吹起,更显邪魅。
现在这攻势是不计后果的,已贺夙烟现在的情况动武都是十分勉强,如要使用这损耗内力的招式,根本就是玉石俱焚的打算。
一干将士那里见过这样,如勾魂罗刹,叫人甘愿领死。贺夙烟一跃而上,碧落直指青天,发出凤鸣般的嘶鸣,招式如舞蹈般的绚丽,当贺夙烟从新落回地面,那一群还在惊艳中的将士,也都身首异处了,神情却是极其安详。
【让你们死得太便宜了…..】贺夙烟恨恨的说出。刚向前迈开一步,从口里吐出一口浓血。
“这个时候用这凤鸣九式果然还是太勉强了”贺夙烟捂住胸口,又呕出一口鲜血。
贺夙烟踉跄的来到雪玉身边,蹲下扶起奄奄一息的人靠在自怀里,雪玉感觉有人扶住自己,颤动的羽睫慢慢张开,入眼的是那张倾世的俊美容颜,是自己唯一的公子贺夙烟。
【公…子….】毫无血色的唇中吐出两个字,两个倾注了全部感情的字。
【雪玉不要说话,我一定会救你…..】看着满身血衣的人贺夙烟心中绞痛。
雪玉带血的唇咧开一个微笑,纯净、美丽【公子……不用了,就这么….抱着雪玉就好….雪玉…没有辜负哥哥之托….公子…..你从来孤独寂寥,雪玉看着真的很心疼,雪玉从未后悔今生的这个决定,只是…..不能继续陪伴公子了…..如今,公子找到相伴之人,雪玉真的替公子高兴,以后…以后…公子就不会孤单了….】
【雪玉…..你从前可是认识我的?】贺夙烟听闻雪玉话语中好像认识自己一般。
【嗯…..认识…..只是公子…..不记得了…..不过没有关系…..你从来都对雪玉这般怜惜,雪玉真的好舍不得离开……】一口浓血从血中呕出。
【雪玉,不要说了…】贺夙烟心痛的都快裂开了。
【公….子,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公子….雪玉好冷…..好冷….】雪玉声音越来越微弱。
【雪玉别怕,我陪着你呢….】贺夙烟柔声说到。
【公…..子,以后要是想起过去的事儿,记得再去看看雪玉……….】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从雪玉眼角留下,颤抖的羽睫慢慢合上,嘴角却挂着一丝幸福的微笑。
【雪玉……】贺夙烟悲痛的唤出名字,然后又是胸口一热,一口鲜血喷出口来,人也跟着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雪玉的身体被抱着一同倒下,头靠在了贺夙烟的胸膛,刚才眼角的泪水滴落在了贺夙烟的衣襟上,晕染开。随着泪珠坠落的那一刻,雪玉鲜红的血衣变得洁白似雪,然后突然全身发出火树银花般的光亮,雪玉身体瞬间化作无数光亮像漆黑的夜空飘去,雪玉身体慢慢虚化,白光慢慢飘散,然后贺夙烟身边变得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