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乞巧》快豆

17、第 17 章 “咚咚咚

　　“咚咚咚！”有敲门声响起。
　　“谁……”赵敏的声音近乎扭曲。
　　门外的人像是吓到了一般倒抽一口冷气，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是……是赵敏师妹吗？”
　　赵敏皱眉，“什么事？”
　　“师父找你回去有事。”
　　“没工夫！”
　　“不，不行！是很重要的事！”门外的人急忙说。
　　“这个老女人！”
　　“是个女人？”巧巧好奇，难道是那天在大殿上的人？
　　“又老又磨叽！”赵敏愤声道。
　　门外的弟子似乎有点尴尬，“师……师妹，师父她老人家等着呢。”
　　“知道了知道了！”赵敏应声出去，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单手拈起那只夜壶，塞到门外人的怀里，“帮我拿去洗了！”

　　巧巧无聊地一件件把玩赵敏的收藏，同时心里也有些羡慕——人家过得可比自己充实多了，想想自己这五年来都是在天下第一那巴掌大的地方转圈，现在只不过刚下山一两个月，在路上认识的人一只手都能扳过来——和自己当初定下的云游天下锄强扶弱的目标貌似相去甚远哪……
　　“咚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
　　她直接过去开了门。
　　“你谁？”
　　对方面无表情，“西峰的孙长老找你。”
　　“找我干嘛？”不记得和这个人有过交集啊。
　　“不清楚，还请你快点。”
　　“哦。”
　　回过头，人已经不见了。
　　“——真好奇你是不是姓曹名操。”她嘟囔。

　　“什么情况？”巧巧有些火了，她急匆匆地赶过去，对方却一副“你找谁”的表情，一问才知道没人找她。
　　“敢情今天是愚人节？”她推开房门，看见赵敏已经坐在那儿等她了。
　　“你回来啦，你们师父什么事？”巧巧坐下。
　　“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为了她的得意大弟子的表～妹。”赵敏阴阳怪气地掐了个兰花指。
　　“那个宝珠？”她撑起下巴，“这种人哪……也就是外强中干罢了，除了会叫嚷两声也没什么可怕的……然后呢？”
　　“我问她，‘是你来解决还是我亲自去？’”她耸耸肩，“她就让我回来了。”
　　赵敏将她的收藏一一放回包袱，忽然意识到少了一件，“咦？夜壶呢？”
　　“你不是让人拿去洗了吗？”
　　她一拍脑袋，“这么长时间也该洗好了，我去拿回来。”
　　巧巧一脸嫌恶，“不要了吧。”
　　“你懂什么，那东西现在看上去虽然不堪了点，可是到了现代……别说洗没洗了，就是里面装满了粪也有人抢着要买。”
　　——听着好像有点道理。

　　“咚咚咚！”
　　巧巧按住额头，“……谁？”
　　“是张师妹和赵师妹吗？”
　　“不是！”
　　“那她们去哪儿了？”门外的人似乎有些焦急。
　　“死了！”
　　“你咒我做什么？”赵敏掐她一把。
　　“真是对不住了，东峰的钱长老找你们有急事。”说完便没了声音。
　　“钱长老？”赵敏站起来踱来踱去，“啊，我想起来了！不就是当年偷了他几个桃吗？难为他到现在还记得。”说着拎起张巧巧，“走吧。”
　　“我觉得那个人骗我们。”巧巧捏着拳头。

　　“还真给你说中了！”赵敏怒气冲冲地往回走。
　　“——今天是不是四月一号？”巧巧无力地问。
　　“开什么玩笑，今天五月初一。”她的表情有些神往，“照理说，今天该放长假了。”
　　“喂，这里日期的计算和我们那儿不一样的好吧。”
　　“我说今天放假就今天放假。”赵敏利落地一挥手，一棵大树应声而断。
　　巧巧凝神一看，只见她手里抓着一把鞭子，有几缕金丝交缠，隐隐地发出金光。
　　“喂，”她的喉咙有些干燥，“你知不知道像这样一棵树要长多少年？”
　　“啊？”
　　“你无意识的行为毁了人家几百年的努力！”巧巧恍恍惚惚地往回飘。
　　看着因为今晚的几番骚扰而筋疲力尽到脑袋混乱的某巧，赵敏叹息一声，扬手又是一声巨响！
　　——不过这次倒霉的是一块巨石。
　　当她回到巧巧的小屋时，几乎整个昆仑的弟子都被吵醒了。

　　巧巧趴在桌上，困得连眼睛都张不开。
　　——这些年她的生物钟已经被调得其准无比了。
　　“——算了，今天就先睡觉吧。”赵敏面无表情，一把拎起她扔到床上，
　　刚吹灭灯——
　　“咚咚咚！”
　　赵敏忽然觉得刚才在外面还没发泄够。

　　门“吱呀”一声开了。
　　“师妹，掌门……啊！师妹你打人作甚？”
　　门又“哐当”一声关上。
　　门外隐约传来某人的低泣：“是掌门要我来找你的……什么要打我……呜呜～”

　　半夜。
　　巧巧起来倒水喝，恍惚觉得门外似乎有人。
　　她有些紧张地打开门，却看到门口坐着一个昆仑弟子。
　　“你……在这儿干什么？”
　　那人闻言抬起头来，她吓得一下子撞在门框上——熊……熊猫？！——还是彩色的。
　　看着他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她同情道：“你怎么了？”
　　那人抽抽噎噎道：“掌门……掌门，叫我来喊你过去……结果有个人刚开门就，就打我……”
　　“怎么了？”大概是听到声音，凌枫走了出来。
　　“……不清楚。”这件事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她的想象了。
　　凌枫在那名弟子身旁蹲下，头发和衣带垂到地上，这时巧巧才发现他的头发是披下来的，没有像往常那样束起来，衣服更是敞开来，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耐心听完猪头弟子的解说，点了点头道：“好吧，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吧。”
　　弟子涨红了脸（别问我是怎么从那张脸上看出来的），向他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他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你那个朋友下手真不轻。”
　　巧巧这才回过神来，探头往里瞧了瞧，确定赵敏没被吵醒后轻手轻脚从外面合上门。
　　“难得见你对别人这么体贴。”凌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侧过头，发现他的胸口离自己的脸不过半尺，她往后退几步，“喂，你能不能穿好衣服再出来？”
　　他扬起嘴角，“怎么，不好看么？”
　　——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她不动声色，脸却有些发热，“好看的跟朵花似的。”
　　凌枫走近，垂下头，肩膀微动，搭在上面的发丝滑下，有几缕蹭到她的脸上，冰凉顺滑的质感，“那就多看看。”
　　巧巧侧开脸，面无表情道：“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洗发水？”他轻笑，“你是觉得我头发好？”说着弯下腰捏起一缕在她脸上刮几下。
　　“在我们那边，”她比划着，“只有女人才留长头发。”
　　“身体发肤皆受之父母，怎可随意剪掉？”他挑眉。
　　“我之前就是短发，”她眨眨眼，“我准备过两天也剪短了。”
　　他皱眉，有些不满，“女孩子怎可随便剪头发？”
　　“你没有听说过头发长见识短吗？”
　　凌枫不语。
　　“况且青丝即是情丝，故此头发就代表了烦恼，我们那儿还有人失恋之后剪掉头发排除烦恼呢。”
　　“什么歪理，”他直起腰，“不过，青丝即情丝，这话倒是说得很好听。”
　　“你们关于头发的话题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赵敏冷不丁地插嘴。
　　巧巧道：“你怎么醒了？”
　　“刚才那个人哭声那么难听，我早就被吵醒了。”她撇撇嘴。
　　凌枫不知何时已经系好了衣服，换上了职业性的微笑，“对了，刚才那位师弟说的，掌门要你们过去，是真的。”
　　“你那什么宝珠妹妹都闹到上面了？”赵敏不耐烦地皱眉。
　　凌枫摸摸鼻子，避开她的话头“既然这样，就只好明天再去了。”
　　赵敏回头，啪地关上门。
　　巧巧胡乱抓着头发，“那我就睡觉去了。”伸了一个懒腰，“你也回去洗洗睡吧，晚安。”
　　凌枫轻轻一笑，“今天不回去了？”
　　“不回了……”转头走向房门。
　　“看来还挺见效……”身后传来凌枫的低语。
　　她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眯着眼睛道：“你今天是不是做了什么？”
　　他勾起嘴角，嗓音低沉富有磁性，“你说呢？”
　　“玩我的人……是你？！”巧巧咬牙切齿。
　　“玩你？”对方的笑意扩大，“嗯，不错，这个词……很合我心意。”
　　“那你也早就知道掌门找我的事是真的咯？”
　　凌枫弯了弯眼睛，略微狭长的眸子幽深，“你说呢？”
　　巧巧恶狠狠地看着他，“说，你为什么捉弄我？”
　　“不告诉你。”
　　“你不想我回去？”她眯了眯眼睛。
　　对方不语。
　　——看他样子也不像是什么虐待狂，而且也没有以捉弄别人为乐趣，难道……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她上前一步。
　　凌枫震惊地看着她。
　　她不依不饶，“之所以千方百计地不让我回去，其实是舍不得我吧。”
　　“说实话……你想多了，”他弯下腰，“我玩……你，不过是因为你，好玩。”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踩着一地月光翩然离去。

　　带着疑惑回到房间，却发现赵敏压根没睡，坐在床边不知想什么。
　　见她走进来，幽幽地说：“那个凌枫……不大好对付，你以后千万离他远一点。”
　　巧巧想了想道：“小荷之前也这么对我说过。”
　　“——你照做就是了，对付他这种事，留给我就好了。”说着活动活动关节。
　　她瞪大眼睛，“你打不过他。”
　　“哼哼，对付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角色只要稍稍动动脑子就ｏｋ了。”赵敏口气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