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乞巧》快豆

16、第 16 章 成了粉

　　“不用理他，我们走吧。”赵敏很有大姐风范地一挥手。
　　巧巧点头跟上。
　　“等一下，我有事要和这小子说，”夏雨荷说。
　　“快点，我饿了。”她摸摸肚子。
　　夏雨荷抱臂看着凌枫，“去，和你内什么掌门说一声，我走了，整日把姑奶奶当老黄牛使，当我是卖身来的啊？”
　　“咦？你要走了？去哪儿？”巧巧问道。
　　“闯、荡、江、湖！”夏雨荷豪情万丈。
　　“好羡慕！”巧巧有些惋惜，“可惜我不能陪你了，我和敏敏也要回去了。”
　　夏雨荷道：“太好了，带着你就是个累赘。”
　　凌枫问道：“回去？回天下第一？”
　　她摇摇头，“回家。”
　　“你还有家？”夏雨荷有些惊奇。
　　“废话，难不成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夏雨荷笑了笑，“好了，就此别过啦，我们……江湖再见！”话音刚落人就没了踪迹。
　　“这就走了？这没良心的。”转向赵敏，“我们也走吧。”

　　凌枫低声道：“不许走。”
　　“俺凭啥听你滴！你是俺妈？”
　　赵敏冷着脸，“好好说话！我们是扬州人说啥东北话！”
　　“……我凭甚听你滴啊？你是瓦妈？”
　　赵敏转向凌枫，“她说，‘我为什么听你的？你是我娘？’”
　　“我是你师父。”
　　“谁说的？我承认了吗？”
　　赵敏面无表情地传话，“她说，‘师父算个鸟，别说师父，就是掌门在我眼里也是块废柴。’”
　　“我有这么说吗？”
　　“我只是说出了你心里的话。”
　　宝珠气势汹汹地插话：“你们敢骂师叔和掌门？不想活了是不是？！”
　　赵敏反手赏给她一张锅贴，众人哗然。
　　“你敢打我？信不信我……”
　　赵敏冷冷瞥了她一眼，扬手又是一巴掌！
　　看了看宝珠的脸，巧巧有些不满地说：“这么客气做什么？我记得当初你在学校里曾经一个巴掌扇掉别人两颗牙。”
　　对方撇了撇嘴，“我暂时还打不过她表哥。”

　　“呜呜……你敢打我……”宝珠抽抽噎噎地捂着脸。
　　巧巧摸摸自己的脸，比她的肿得厉害得多，也没觉得有多疼啊。
　　赵敏无奈道：“你知不知道，打脸和打别的地方是不同的。”
　　“我知道啊，”巧巧点点头，“打脸更响更解恨！”
　　“你就没听过一句话——打人别打脸打脸伤自尊么？”她恨不得上去掐她的脖子。
　　“伤自尊啊……”转脸看向宝珠，“你觉得被伤自尊了？”
　　宝珠看着她，眼神恶毒，“关你什么事？”
　　“你丫还有自尊？！哎呀妈呀笑死我了……”巧巧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话般笑个不停，眼角甚至飙出了小泪花。
　　宝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别闹了。”凌枫皱眉道。
　　“好了好了给你个面子，咱们走吧。”说着上了碧落，一边大笑着一边飞向天际。
　　赵敏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死丫头！我都帮你甩了她两个巴掌了，你还怄气？”赵敏看着负气躺在床上的巧巧道。
　　“我才没生气！”巧巧坐起来。
　　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试试回不回得去。”
　　“好！说什么也要离开这个破地方！”
　　赵敏点了点头，“好吧，我也回去准备准备，晚上来找你，这次可能要打持久战，多准备点干粮。”

　　待她走后，巧巧站起来，左看右看，喃喃道：“也没什么可带走的……”
　　拿出碧落，看了又看，轻声道：“可怜你才跟了我几天……”说着来到凌枫房里，放在桌上，“我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你欠了我什么人情？”凌枫冷不丁地开口。
　　巧巧惊得退后一步，看着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大佛，没好气地说：“反正这玩意儿我也不喜欢，你就去送给你的宝珠妹妹好了。”
　　“送出的东西怎可随便收回？”他走到桌边坐下。
　　“是啊，你当然不随便……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是不是怪我今天没帮着你？”
　　“切，谁要你帮，敏敏比你厉害得多！”
　　凌枫拿起一只杯子，优雅地倒水，“首先你们三个针对她一个，其次你们言语着实过分了点，最后……她与我妹妹交好……”最后一句说得极轻。
　　巧巧没听到第三句，只是看着他好看的侧脸，道：“你眼睛果真是聋了。”
　　他勾了勾嘴角，“坐。”
　　她依言坐下。
　　他将杯子递过来，轻声道：“算是我倒茶赔礼了，可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抬眼看向别处，“这杯子没洗，而且水是三天前的。”
　　“扑哧”，凌枫笑出声，表情愉悦，“你可真是……放心好了，这水是今天的，杯子洗没洗……就不告诉你了。”
　　巧巧无奈地扶住额头——声音真好听啊，听了这么久也听不厌……不行！不能被迷惑了！
　　她抬起头，“赔礼什么的就算了吧，我也没生你那宝珠妹妹的气，就这样吧！”说着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去。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门就自动关上了。
　　“你做什么？”她张牙舞爪。
　　“你想去哪儿？”停顿片刻，“要回去么？”
　　他连我要回去都知道？这么神！
　　巧巧叹口气，“没错，我是要走了，可能以后都不回来了，你自己保重吧！”
　　“不回来？你家在哪儿？”
　　“地球。”
　　“琉球？”
　　“说了你也不知道。”
　　一想到即将回家，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呢，以后也别出来祸害群众了，要么就赶紧找个人嫁了，要么就自宫吧，这样对你，对大家，都好。”
　　凌枫不语。
　　她又有些惋惜地说：“其实我很中意你们这儿的风景人情什么的，如果回不去，我不介意在这里旅游一辈子，像我们那里，什么车费啦，住宿费啦，门票钱啦……折腾死了。”
　　“如果回不去？”他很快抓住了重点。
　　“呸呸呸！乌鸦嘴，不许咒我！”
　　“你什么时候走？”
　　“具体的不清楚，从今晚开始。”
　　“这样啊……”他的食指轻轻敲击桌面，“你先回去吧。”
　　“那这个……”她指指碧落。
　　他斜过来一眼，她立刻紧张地站直，“暂且放在我这里吧。”
　　“哦。”她回头拉开门，初夏的阳光带着和煦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有暖暖的青草的味道。
　　——２１世纪的中国城市就像水泥做的蜂窝，又吵又乱，大家每天挤挤嚷嚷地上班上学，忙碌着赚钱争权拉关系，而这里的生活，干净简单到纯粹。
　　她深吸一口气——可是我的家在那里啊……
　　狐死尚且首丘，更何况是家庭观念强烈的人类。
　　夏雨荷，清水，老头子，三个师兄，何图，芳柳，孟迭……和那个没见过面的小攻，还有凌枫……这五年来的生活如电影回放般，一幕幕在她眼前上演……人最不能控制的情绪，是不舍。
　　她来到夏雨荷住过的房间，看着她用过的桌子，椅子，被子，枕头——为什么她就能走得那么干脆呢……
　　——难道她不是人类？
　　想起她平时强悍的行为，巧巧颇感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和一个外星人一起生活了这么久……

　　“你准备的东西呢？”赵敏背着一个大包袱踢开她的门。
　　巧巧躺在床上作挺尸状，“什么东西？”
　　她费力地放下包袱，落地的时候有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发出。
　　“这是什么？”巧巧跳下床，扒开来一探究竟。
　　“哇，这么大块金子！银碗、银筷、银勺子！玉佩、玉杯、玉……玉夜壶？！”不可置信地看着咕咚咕咚灌水的某人，“你打劫去了？”
　　“这可是我这么多年的珍藏！你听我说——”赵敏站起来将茶碗拍在桌上，右脚踩上板凳，“这块金子，是我那年下山除暴安良时得来的，那天有一个强盗头要抢我做压寨夫人，我将计就计，使用美人计苦肉计反间计空城计终于将整个盗贼窝子拿下，他们老大让位给我时顺便献上了这么块金子……”
　　“让位？你还当过盗贼头子？”巧巧张大了嘴。
　　“是啊，改天带你去看看，我现在还是名誉老大来着。”她得意地拍拍右腿膝盖，“那个银餐具，说起来可不得了，是我那次下山游玩遇到了吸血鬼……”
　　“吸血鬼？那玩意儿不是外国的吗？”
　　“是啊，就是外国人，金发碧眼的，我上去一句‘Ｈｅｌｌｏ　’全趴了，那银具是他们头儿用的东西，据说是显示身份什么的，就送给我了……其实我更喜欢铂金。”
　　巧巧的眼神几乎上升为崇拜。
　　“那这个夜壶呢？难道是某个僵尸给你的定情礼物？”
　　“这个夜壶是我偷的，当时天太暗，随便捞了一件就溜了，谁知道是什么。”
　　“……连夜壶都是玉的……那人也不怕冻着？像这种人到现代肯定是那种在马桶上镶钻石的，一个字——欠虐！”
　　“那段时间我在五毒教当卧底，听说有个人叫小白，就去看了看，没想到刚到他房间就有人来了，我只好带走一样东西当做安慰。”
　　“小白这个名字挺靠谱的，小白受神马的很有爱。”巧巧点点头，随即面色一变，“这夜壶带回来你洗了没？”
　　赵敏石化，风一吹化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