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乞巧》快豆

12、第 12 章 坑爹的昆仑

　　三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直到五天后才到达昆仑。

　　离昆仑山脉还有一里地，巧巧就远远地看见远处绵延的山脉上覆满了白色的建筑，气势非凡。巨大的山门上书墨色的“昆仑”二字，字体狂放，竟能让人感觉有一股威压从中扑面而来。
　　一条大道从山前直引向远处的昆仑派大门，路两旁石柱冲天而起，起码有四人合抱粗，仰着头看了好久也看不到头，巧巧和夏雨荷站在这样一条路上，只觉自己渺小如蝼蚁。
　　凌枫不以为意，径自走着，反倒显得二人刘姥姥了。

　　巧巧拱拱夏雨荷的胳膊，轻声道：“这里离山门这么远，为什么不用飞的？”
　　夏雨荷道：“人家是大派规矩也大，为了表现其神圣不可侵犯，自然不允许有人从他门上跨过去。”
　　“——噢，是这样啊，有钱就是牛叉，连门都是汉白玉的，哪像我们那儿，就块破木头。”
　　“什么汉白玉，这是一种玉石，可以辟邪去秽，正常人只要带一小块就能驱虫防暑，很有灵气。”夏雨荷低声解释。
　　“——也对，看凌枫就知道这里的人肯定都不是正常人，自然要多用一些。”
　　夏雨荷赞同地点点头。
　　巧巧神秘兮兮地说：“我们今天夜里过来敲几块下来拿到山下去卖，那些大家闺秀肯定舍得花大价钱来买，我们发了。”
　　夏雨荷有些迟疑：“这样……不太好吧，万一被人发现了，丢的可是咱师门的脸。”
　　“不会的不会的，你看他们这儿这么多，不会计较咱带几块走的！”
　　雨荷沉吟一会道：“好吧，我过会儿去找几个麻袋。”

　　就在二人讨论到一块卖多少钱时，三人已至门口。
　　“凌师叔好。”守在大门两边的两位弟子恭声道。
　　“哇，连门童都认识你啊！”巧巧惊讶。
　　四道凌厉的眼光刷地刺过来，可看到这个人是师叔带过来的也不好发作。
　　巧巧嘀咕道：“不就是门童嘛，我又没说什么……”
　　“你！”门童之一上前一步，“你可知这是何处？容得你在此撒野！”
　　夏雨荷侧身挡在她面前，毫不畏惧地对上那人，“管你这是何处，我只知道姑奶奶面前也容不得别人撒野。”
　　那门童见她长得柔柔弱弱，没想到说话更冲，还准备说些什么，只听凌枫轻喝一声道：“不许无礼！”便退回门口，低头应道：“是。”
　　从他面前走过，巧巧二人重重“切”了一声。
　　那门童气得涨红了脸，可碍于凌枫面子只得低头深呼吸。

　　三人离了山门便御剑直向主峰而去。
　　在“昆仑殿”门口落下，凌枫先进去通报，留二人在门口等候。
　　“这么大牌？都到门口了还不让人进去。”夏雨荷今天似乎特别冲。
　　巧巧理解她那“被比下去了”却有气不能出的悲愤之情，便劝慰道：“他们不过是钱多了些，弟子可挫了，刚才守门的那两个门童都七八十了还没我厉害，路上看到的那些更别说了，一个字——烂！估计那掌门也挺菜。”
　　被她们无视的守在殿门口的弟子脸黑得快要滴出墨来。
　　夏雨荷皱皱眉，道：“不会吧，我听师父说昆仑掌门挺厉害的啊。”
　　“师父还夸过清水厉害呢。”
　　夏雨荷默，“没错，他还夸过你厉害。”
　　“——你什么意思？”

　　“咳！”门内传来不轻不重的一声咳嗽，可偏偏门外的二人就听得十分清楚。
　　“难道这门不隔音？不至于吧，这么有钱个门派竟然用伪劣产品。”巧巧不屑道。
　　夏雨荷凝眉，低声道：“应该是门内的人用真气发出的，估计是要提醒谁做什么，我们别掺和。”
　　“咳！”这次咳声大了些。
　　“不会是肺结核吧。”巧巧疑道。
　　“肺结核是什么？”
　　“一种绝症。”
　　这次门里的人不咳嗽了，直接喊道：“让她们进来吧。”
　　黑着脸的门童便打开了门，“进去吧。”

　　跨进大殿，才发现殿里的空间比想象的大得多，地面光洁一尘不染，空空荡荡好不肃穆。
　　里面坐着几个人，三男一女坐在下席，一名中年男子坐在上位，剑眉星目十分威严，别说年轻时了，估计现在出去也能迷倒不少少女。凌枫就站在他身后，一身气度倒是无人可挡。
　　看来上面那位就是掌门了。
　　夏雨荷装模作样行了个礼，巧巧依葫芦画瓢。
　　见没人搭理她们，夏雨荷有些怒了，对巧巧耳语道：“摆明是给我们脸子看。”
　　“那咋办？”
　　“他们修为怎样？”
　　“都很厉害，下面那几个比起凌枫差得多，上面那个比师父厉害不少。你不会是要和他们打吧？”巧巧吓得不轻，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啊。
　　夏雨荷一窒，“谁说的，我是那么暴力的人吗？”
　　巧巧还欲还嘴，就听一人猛地拍桌道：“好没规矩的小丫头！在长辈面前竟敢议论不休！”
　　二人抬头看去，原来是那些人中唯一的女子。
　　巧巧边打量她边快速地下结论：“一百三十二岁，刚好百年道行，和你抓的那只小人参精一样。”
　　“怪不得，连长得都差不多——对了，我说过不让再提那件事的。”
　　抬头看了看那女人又皱又黄的皮肤，巧巧不禁嗤笑出声。
　　老女人拍桌而起。
　　凌枫怒道：“巧巧，还不道歉！”
　　“道歉？我看就是她们给我磕头都没用了，要不是刚才看你你的面子上，我早就……”
　　“芙蓉，亏你还身为一派长老，怎么如此沉不住气？”上席的美掌门声音低沉，转过头看着憋笑到内伤的巧巧，“真是有趣，竟然能看出人的年龄和修为，你们可是从天下第一来的？”
　　“嗤。”老女人冷笑，“区区几人的小门派也敢声称天下第一。”
　　夏雨荷眉毛一竖。
　　巧巧捏着嗓子甜甜道：“芙蓉～姐姐，刚才真是对不住了，不过这天下第一可不是我们自己封的，只是有一天师父他老人家受罗汉托梦，说天地将有浩劫，要他成立一个门派叫‘天下第一’这样可以驱灾避难，使天下人躲过浩劫。”
　　她说得神乎其神，众人虽是不信，也没什么理由驳她。
　　夏雨荷赞赏地抛给她一个媚眼。
　　凌枫苦笑着摇摇头，对昆仑掌门道：“师父莫要和她计较，她年纪小不知事。”又对巧巧说：“岂可在长辈面前胡言乱语？还不说正事？”

　　巧巧掏出天水珠扔给夏雨荷，示意自己不想和他们说话，夏雨荷又将珠子抛回去，示意自己也不愿开口。
　　巧巧眉毛一皱，直接将白珠抛给美掌门。
　　美掌门也不生气，接过珠子，细细摩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他眼神越来越深，竟隐隐地露出几分悲戚之色，巧巧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难道，难道老头子竟然和这美掌门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悲恋？！怪不得老头子要躲到一个深山之中开个小门派，故意起名叫天下第一，为的是和这真正的天下第一叫板。这天水珠估计也是当年的定情之物，后来被老头子扔了，却没想到又被自己所得，同时又发现自己内心深处还是爱着美掌门的，便让我和小荷过来送珠子，试探对方是不是还同样爱着他。
　　看美掌门这神情，应该也还没忘了他——老头子，你还有希望！

　　美掌门摇了摇头，道：“这珠子的确是我的一位……故人的，替我谢谢你们师父了，不过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就送给你吧。”说罢扔回给巧巧。
　　巧巧不客气地收下。
　　“还不道谢。”凌枫没好气地说。
　　她撅嘴不理他——这本来就是自己捡到的。
　　夏雨荷点点头，明显对于她的行为很是赞同。
　　美掌门笑了笑：“既然你们师父将你们托付给我，那我也不可能怠慢你们，这样吧，你们自己挑选一位长老为师父，明日在这里举行一个正式的拜师礼。”
　　——竟真要拜入昆仑？虽说传闻他们伙食很好，但是和这群人一起，迟早要杠上。
　　侧眼看了看夏雨荷，后者也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昆仑客房内。
　　“——靠！是谁说这儿伙食好的？姑奶奶要去阉了他！”巧巧的怒吼声响彻整座主峰。
　　还没动筷的夏雨荷见她只吃了一口就将桌子掀了，就猜到这饭菜有多美味了，当初她吃那干饼的时候都没这么激动。
　　巧巧一脚踹开门，“小荷咱们走！老子呆不下去了！”
　　夏雨荷心中一暖，她看出来巧巧是为她着想，知道自己与这些人处不下去，便也寻了个理由不呆下去了。

　　巧巧那一脚直将门踹出了个洞，她一看更怒了，“他们自己住的房子那么好，给我们的就是这种烂房子？”
　　门外凌枫静静站着。
　　她回头看了看那门，道：“你别看，我会赔！”
　　夏雨荷干脆地掏出一块银子往桌上一拍。
　　凌枫笑，“这就走了？不是还要敲几块石头回去卖的吗？”
　　巧巧怔住。
　　夏雨荷冷哼一声：“你会让我们敲吗？”
　　“为什么不会？不过……若要敲，那可要晚上才行。”凌枫声音温柔。
　　巧巧迟疑道：“要不……咱敲过了再走？”
　　夏雨荷考虑片刻，道：“好吧，我们明早走。”说着收回桌上的银子。
　　凌枫看了看被掀翻的桌子和地上的饭菜，道：“我让他们再送些饭过来。”
　　“不用了！难吃死了。”巧巧一脸嫌恶。
　　“——我去打猎。”夏雨荷走出去。

　　“用不用换一个房间？”凌枫问道。
　　“不、要！”巧巧扑通一声趴在床上。
　　他径自走进来，扶起桌子，袖子一挥，地上的脏东西就不见了。
　　“你干脆去变魔术去好了。”巧巧用被子捂住头，闷声道。
　　“——什么是魔术？”
　　“不告诉你。”
　　他勾起嘴角：“捂在被子里不热？”说着伸手掀被子。
　　她双手死命扣住被角，叫道：“热死也不用你管！”
　　“——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上次住这间房的是个浑身恶臭的男人，而且……这被子没洗。”
　　“——你怎么不早说！”巧巧“呼”地坐起来，很不幸地撞到了俯下身的凌枫。
　　“哎哟！”巧巧又扑通一声躺倒。
　　“你还好吧。”凌枫忍着笑问她。
　　她揉着脑袋跳下床，“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