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今生》锱铢

6、晕倒

　　这时，门开了，是许进山回来了。许秋默见不能问母亲就只好拿着相片去问父亲了。“爸，丘长风是谁？”许秋默问道。“你怎么？”许进山惊讶得望着儿子，他怎么忽然知道了这个人？“他是一个老朋友，每年都去扫墓的那个。”“只是这样？”许秋默又问。许进山忽然感到有些焦急，难道儿子知道了什么？但他并不想表露出来，于是说道：“他救过我，就这样。”许秋默看父亲也不愿意说更多的样子，想来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还是不要问太多的好，便也作罢。
　　晚上的时候，李厂营约许秋默一起去打篮球，许秋默其实平时不怎么运动，但是还是去了。其实去了也是看李厂营一个人玩，自己在旁边看着。“秋默，你怎么不来玩？”李厂营其实很想拉着秋默一起玩，他觉得秋默一直这么静，好像就有些不精神的样子。不过末了也只是自己玩玩，许秋默是决计不会玩球的。看看表，不知不觉已经八点了，许秋默说：“厂营，回去了。”李厂营应了一声，神神秘秘得跑过来对许秋默说：“秋默，我们今天不回去好不好？”许秋默心想，看这小学生又有什么心思了？便道：“怎么了？”李厂营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火车票，说道：“我买了十点的车票，去海边。”原来李厂营早计划好了和许秋默去看日出，坐火车也就三个小时。许秋默笑笑说：“那就走吧。”
　　虽然已经入夏，海边的清晨还是有些凉意，李厂营默默抱住许秋默，看着天际的一丝微亮。“秋默。”“怎么了？”“没什么，就是想叫你。”“那你就叫吧，满意为止。”“恩，秋默秋默… …”太阳跳出海平面的刹那，许秋默忽然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扑面而来的太阳的暖意，从背后传来的李厂营的心跳，无一不让许秋默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真实。恍惚间，许秋默似乎又看到了那个葬礼，那场梦，许秋默渐渐觉得一切都变得很模糊，很晕眩，渐渐的忘记了自己在哪，失去了知觉。
　　“秋默秋默，你快醒醒啊，秋默你不要这样，我好怕啊… …”是李厂营的声音，许秋默睁开眼睛，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这是哪？”许秋默刚问完，心下已经有了答案，自己在医院。李厂营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这小学生还这么爱哭，自己又没死。“哭什么？”许秋默问道。“你就那么倒下去了，我都急死了，医生也说不出是为什么，你说，我怎么办？秋默，你要是没了我怎么办？”李厂营焦急不堪。“我不是没事吗，医生说什么了？”许秋默问道。“医生说你大概是晚上太凉，就发烧了，然后就晕倒了。”李厂营答道。“你看不是没什么… …”许秋默还没说完，李厂营就跳起来吻住了他，许秋默也不再说下去，就任由他肆意得吻着。李厂营觉得许秋默得身体似乎更凉了，怎么都暖不起来得样子，李厂营感到害怕，他的秋默冷的不像活人，冷的让他抓不住。李厂营只好默默握住许秋默得手，似乎是想把他留在人间。
　　睡了一整天，许秋默和李厂营赶着晚上的火车又回到了城市，李厂营一直把许秋默送到楼下才肯离开，他担心许秋默又晕倒了。许秋默倒不以为然，觉得自己好的很。回到家，许进山就问道：“去哪了？”“和朋友去看日出了。”许秋默说道。“哦。”许进山和儿子的对话向来就很少，他也相信许秋默，所以从来都不会多问。许秋默突然觉得有些晕眩，想必自己还没有好，于是匆匆回房倒在床上就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第二天醒来，许秋默觉得头痛欲裂，却想着今天要上课强忍着痛爬起来去上课。课上许秋默尽量保持清醒了，可是却不自觉的难受，终于下课铃响了，许秋默觉得眼前一黑，便又失去了知觉。梦里，还是那个葬礼，葬礼，醒不来的葬礼，唢呐怎么一直在吹？以前的剧情都不是这样啊？今天是怎么了？妈妈，在哪？怎么，是你牵着我的母亲？许秋默忽然看着年幼的自己牵着母亲。奇怪，我怎么躺着？许秋默抬起手来，却只能碰到玻璃，玻璃？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棺材里的是我吗？不是的，骗人，我还活着，厂营呢？骗人… …许秋默想喊，想敲碎这玻璃的牢笼。“秋默，秋默，你醒了吗？秋默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是李厂营的声音，是厂营，我要睁开眼睛，我要看看你，许秋默拼命得想着。
　　许秋默猛地睁开了眼睛，吓了旁边的李厂营一跳。许秋默觉得满身大汗，那个噩梦真的吓了他一跳。难道梦里一直见不到的那个棺材里的人竟是自己？许秋默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再去想这件事，太可怕了。他现在只想李厂营抱着他，他需要李厂营的温暖，像阳光一样的温暖。见许秋默靠过来，李厂营轻轻得抱住了他，秋默一定吓坏了，没事，还有自己呢。
　　“咚… …”病房得门忽然开了，是许进山和张淑云，李厂营并不认识许秋默得这对父母，便说：“不好意思，你们是？”许进山说：“是许秋默父母，我是许进山。”“哦，伯父伯母好，我是许老师得学生，我叫李厂营。”“是你送秋默过来得吧？谢谢你，他这是怎么了？”“医生说大概是血糖低。”血糖低？许进山不禁心里打了个寒战。怎么会？不应该这么快的，许进山在心里默默想着。他回头看了看张淑云，似乎张淑云也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爸妈，你们来了。”听见声音的许秋默睁开了眼睛。“恩，这位同学，我们想跟秋默说几句，这里有我们照顾就好，你就先去上课吧？”看许进山都下了逐客令，李厂营也只好悻悻离开了，虽然舍不得他的秋默。
　　“秋默，”许进山说，“这是第几次晕倒了？”“第二次。”奇怪父亲怎么知道这不是第一次？许秋默想，大概是厂营说的。“有没有别的不舒服？或者，想起什么过去的事情？”许进山接着说。过去的事情？许秋默不知道父亲在说什么，回答道：“没有想起什么，只是晕倒。”“医生说你血糖低，要好好吃饭。”许进山听许秋默这么说，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开始嘱咐起来。“恩，我想睡会。”“睡吧。”许秋默觉得昏昏沉沉的，一闭眼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