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今生》锱铢

5、像一个人

　　“咚咚咚……”突如其来得敲门声打破了二人得静默，李厂营应了一声：“什么事？”“要水果吗？”是李厂营的妈妈江喻。“我来拿吧。”李厂营穿上睡衣就去开门了，许秋默则去卫生间洗澡了。许秋默洗完出来了，李厂营见他刚刚洗完澡湿漉漉的样子甚是让人心襟荡漾，没好意思多看便说：“吃水果吧。”“恩。”许秋默就这么坐过来了，好像一切都这么自然。“秋默，你… …不痛吧？”李厂营小心翼翼得问道。“恩，没事。”许秋默倒没什么特别得感觉，只觉得他的小学生小心翼翼让他好笑，怎么就这么小心呢？本来就是恋人，做点这样得事情不是天经地义？李厂营过来抱着许秋默，把许秋默收进怀里，喃喃自语：“秋默，我的秋默，你怎么这么好？你这么惯我，惯的我都没有办法适应其他人了，你说秋默你坏不坏？秋默你是我的宝贝，上天看我可怜没人爱，就把你给我，你说我怎么办？”“厂营，那以后不对你这样了。”许秋默故意逗着厂营。李厂营就知道他的秋默喜欢这样逗他，可是他偏偏每次听到心里就不是滋味，讪讪得走到床上兀自睡了。许秋默见他这样小女儿得样子，甚是让人疼爱，便过去和他一起睡下，不忘搂着李厂营的腰，默默唱着催眠的歌谣，这儿歌不记得在哪里听过，可许秋默每次都能自然而然得哼出来，很奇怪。哼着哼着，两人都睡着了。
　　又是那个葬礼，许秋默醒来以后想着昨夜的梦，好像很久没有梦见过了。他突然觉得有些饿，想下楼看看有什么吃的，看李厂营还睡着就没打扰他自己下楼了。刚到楼下便听见饭厅里李厂营的父母在谈话。“那个姓许的孩子，是不是很像当年的丘长风？”李东昌说着，许秋默觉得惊讶，难怪李东昌昨天见到自己是那个反应，本来无意偷听的许秋默突然起了兴致，想继续听下去。“你这么说，我昨天也觉得奇怪，怎么能这么像，可是想想又觉得不会这么巧吧。”江喻对她丈夫答道。“你说，当年是不是我做的太过分了？否则丘长风也不会… …”“嘘，别瞎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人也都去了，就别提了。”见这两人不再说话，许秋默也就进了饭厅，说想找点吃的之类的。江喻倒是个和蔼的人，帮许秋默和李厂营都准备了吃的，许秋默就端上楼去叫醒李厂营一起吃早餐了。
　　许秋默心里觉得奇怪，便问李厂营：“你认识丘长风吗？”立场应说：“没听过，怎么问这个？”“没什么。”许秋默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还料想是不是李厂营大学的同学，兴许自己是教过的，但看起来也不是，算了，现在想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回家看看父母是不是知道什么的好。李厂营看着他的秋默，心情好得是不得了，他终于占有了他日思夜想的秋默，人生是多么得美好。
　　从此以后，李厂营三五不时就让许秋默去家里留宿，许秋默父母觉得奇怪，便问是去哪了，许秋默就说去陪对象了，许进山愣了一下倒也没说别的。倒是孙成耐不住好奇心了，天天找许秋默要问他女朋友得事情，想见得不得了，许秋默被他磨得没办法，便和李厂营说了，李厂营倒也大方得说没事，一起吃饭呗，但当许秋默真的带着李厂营出现在孙成面前，却着实让孙成吃了大大一惊。
　　“许秋默，这是你女朋友？”孙成毫不掩饰得说。“恩，是我恋人，你看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要叫他女朋友了，叫李厂营。”许秋默自然而然得说道。孙成心中不禁暗叹，自己这么多年了，也没看出许秋默好这口啊。不顾面子得把许秋默拉到一边，问道：“我说秋默啊，你知道这男的该和女的一块吧？你看李厂营这小子，他还是你学生，你这不合适吧。”许秋默却笑着说：“他喜欢我，我也没喜欢得人，就将就试试了。”孙成听许秋默这么一说，知道他是拿定主意了，便也不想再说什么。孙成知道，他这个朋友从小到大看似温良无害，其实心里拿定得主意，任你天翻地覆也变不了，他看李厂营也不是什么不良之辈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孙成走过去说：“李厂营，你小子有眼光啊，许秋默的朋友就是我朋友，哈哈。”李厂营见平静无事，心里已是暗喜，于是说道：“孙大哥，我会好好对秋默的。”许秋默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很滑稽，被自己学生这么说不是很奇怪吗？不过李厂营就是这样，有时候许秋默觉得这也是他和李厂营相处愉快的原因之一吧。
　　认识了孙成，这三个人一起混的时间竟然多了起来，闹得孙成的老婆老不开心。孙成倒是觉得，许秋默和李厂营在一起以后变得很多，他不再总是那么静静的封闭着自己，不再那么冷淡的接受着一切，李厂营真的是阳光一样的人，一直都那么灿烂，温暖着许秋默冰冷的心。孙成眼睛里的许秋默一直很冷淡，其实孙成不懂许秋默为何如此，孙成叫许秋默去做什么，他也会去做，比如一起玩游戏，一起欺负小女生，一起踢球，一起讨论哪个班的女生好看，可是他知道许秋默并不感兴趣。许秋默似乎是看穿了这个世界的一切，他好像不想得到任何东西，他也好像可以随时死去也满不在乎。可是李厂营出现以后，许秋默出现了一点生机，他好像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了，虽然又那么飘忽不定。孙成回到家乡的原因之一，便是怕这瓷器一般脆弱的许秋默不看好了，没准哪一天就这么不见了。孙成心里默默感激着李厂营。
　　周末许秋默帮着母亲做打扫，母亲说想把旧东西理一理，没用的就扔掉。于是两人一起整理着，许秋默发现有一本相册，便好奇得翻了起来，里面是父母年轻时候得照片，照片里总是出现一个陌生人，有他和父亲得合影，还有他和母亲得，这个人是谁？许秋默觉得奇怪，这人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陈淑云走过来看到许秋默在看相册，便也过来看，她一见那些照片便跟见了鬼似的合上了相册匆匆走了出去，许秋默觉得奇怪便跟过去，只见陈淑云打开炉子就想烧掉相册，许秋默连忙上去阻止，却见母亲一回头，满脸都是泪光。
　　许秋默一惊，“妈，你怎么了？”“没什么… …”陈淑云啜泣着，什么也不想说的样子。许秋默拿过相册，里面掉出一张相片，是哪个陌生男人和母亲的合影，背后写着“长风和淑云”，“长风？”这个名字在许秋默心里渐渐浮现起来，他不禁问道：“长风是不是丘长风？”陈淑云听他说到这个名字不禁一惊，随之又黯淡下去，说道：“一个老朋友，就是你爸每年去看的那个。”许秋默又想起来了李东昌说得话“很像… …”他端详着照片里的丘长风，确实有几分相似。便说：“妈，这丘长风和你和爸什么关系？”陈淑云没想儿子会问这么多，便说：“只是老朋友，救过你爸，别问了，陈年往事了。”许秋默虽然不甘心，但看母亲也不想再说，便也不再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