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今生》锱铢

12、有缘无份

　　许秋默回到家，觉得一切都变得如此不真实，难道一切都是谎言吗？他不禁觉得自己想快点逃离这个家，逃离这一切，带着李厂营，逃得很远，但是他却又觉得逃不掉，是啊，怎么逃得掉？自己人生过去的二十几年忽然变得如此荒诞，自己活在谎言里的二十几年，没有人知道，难道父母是为了自己才没有说的吗？这怎么可能！许秋默忽然间觉得世界塌了。他拨通了孙成的电话，“喂，秋默啊，怎么了？”“孙成？你在哪，我觉得难受。”“你怎么了？没事吧？秋默？你在哪？我马上过来。”“我去你那好了，我就来。”许秋默挂了电话去找孙成。
　　“孙成，我记得你是4岁的时候搬过来的吧。”许秋默见了孙成就问。“恩，怎么忽然问这个？”孙成奇怪了，他见许秋默好像没有什么大碍，放心多了。“这就对了，我家在我三岁的时候搬进的这里，我爸妈也是那个时候换的单位，真是巧。”许秋默喃喃自语，是啊，世间怎会有这么巧的事，原来都是阴谋。“孙成，我住你这吧。”许秋默说道。孙成想了想说：“恩，你住好了，我让老婆带着孩子去丈母娘那住几天。”“恩。”许秋默说完觉得好累，便昏睡过去。
　　晚上孙成买了些炒好的菜回来，许秋默忽然说想喝酒，虽然知道他不怎么能喝，孙成还是买了些啤酒回来。孙成没想到，许秋默心情怎么会这么糟，不停得喝酒，孙成看他喝得面红耳赤，心下不觉一动，他忽然觉得许秋默这样很可爱。“孙成，你说要是你觉得过去二十几年都过得很假，该怎么办？”“你说什么呢？”“没什么。我难受。”“喝多了？睡会？”“不是，心里难受。”“你到底怎么了？”“… …”许秋默不再说话，只是继续喝酒，喝得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了。许秋默觉得自己坐了一个很长的梦，一会是那个葬礼，一会是父母，一会是李厂营，他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飘着，落不下去。
　　“秋默，你真美… …”许秋默醒来模模糊糊听见了孙成的声音，他正觉得奇怪，睁开眼竟看见自己□□，而孙成竟然在自己身上乱吻。“你在干什么？”许秋默惊得坐了起来，他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场面，只是觉得尴尬得很。“你醒了？”孙成见他醒了，似乎一点都不避讳，反而欺身上来抱住了许秋默，许秋默反应过来以后死命挣扎，但是孙成就是不放，许秋默被逼急了，抬起手就给了孙成一巴掌，“你他妈疯了是不是？看清楚了，我是许秋默，不是你老婆。”孙成似乎清醒了一些，捂着微热的脸说道：“我知道你是谁，我还没糊涂。”“那你看看你是在干嘛？”“我知道我在干嘛。李厂营那毛头小孩就可以，我就不可以？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为了你，我干嘛回这破地方？我跟着你这么多年，我就是你唯一的朋友。我干嘛要这样？以前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以为我是真的爱我老婆，直到你说你和那李厂营好上了。我真他妈的不甘心，你许秋默是老子一直护着的，凭什么就给他小子占了便宜？你难受你就跑来找我，我知道，你怕那小子担心，我怎么就不行？秋默你说，我哪里不如他了？”被孙成这一堆话吓得不轻的许秋默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把自己衣服穿上，看着身上被孙成亲的红红的地方苦笑。
　　孙成眼见自己是没指望了，竟然簌簌留下眼泪。许秋默见他这样心中也有不忍，便过来坐下说：“孙成，你知道我这个人一直很迟钝，可我一直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你就是我兄弟。”许秋默感到孙成一阵颤抖，他觉得虽然自己要伤了孙成，但是要断了他的念头也得断个干净，便说：“咱们也只是朋友，不管你以后拿不拿我当朋友，我都拿你当我最好得朋友。我现在爱李厂营，以后也是，你明白了吗？”孙成听到许秋默说爱字，他不禁觉得心痛，他知道许秋默这个人从来没有说过爱字，李厂营是他第一个说得，许秋默向来慎重，内心又很冷淡，孙成想自己这辈子是得不到许秋默了，便讪讪自嘲起来。许秋默见孙成这样，又怎么会不难过？他知道，孙成为了他付出了很多，但是他也知道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不能害了孙成，孙成不是同性恋，他有老婆有孩子，他明白孙成不是不爱老婆孩子，他只是被自己迷惑了，被二十几年的许秋默和孙成迷惑了，也许，在他们高中毕业的时候，许秋默和孙成是有一些机会的，可是孙成选了那姑娘，许秋默便觉得那是他最好的归宿。“孙成，我先走了，夜里凉，你就别送了。”许秋默知道，孙成是个有理智的人，这段情也算有个终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