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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转机 昨天夜里, ...

  •   昨天夜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本以为自己历经磨难,终于可以与夏帝幸福地在一起了,却原来幸福刚刚来临,更大的危机已经爆发,太监总管勾结御林军统领发动叛乱,一向精明的夏帝失于防备,虎落平阳被犬欺,似乎只能坐以待毙,后来得知我有易容之术,有心让我逃出报讯,却苦无机会,门外一直站着两排侍卫,在那里监视着我们,看来夏皇虽已身中巨毒,我又手无缚鸡之力,叛臣们还是不放心。

      但是,就在戌时过后不久,突然外面火光冲天,人声鼎沸,侍卫们也都被调走了,门外只剩下一人看守。

      这是上天的眷顾还是有人在帮我们,已经无暇细想了,夏皇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朝我点点我,于是我忽然惊叫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夏皇惊慌不已,一连声地叫:“爱妃,爱妃,是不是旧症又犯了?快,来人,来人。”

      门外的侍卫急忙跑了进来,见我一动不动,用手来探我的鼻息,就在这时,夏帝从背后一刀捅入了他心脏。

      接着,我费力地把死尸搬上床,并且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我则穿上他的衣服,易容成他的模样不慌不忙地走出来,一直走到行宫外面,也无人盘问。

      行宫外面,月光如水,静静地照射着这人间,仍是这么朦胧而美好,不知是明月无情还是人间无情。

      虽已逃出行宫,但我不知如何才能到达遥远的南郡,先走吧,离这行宫越远越好。就着月色,我跌跌撞撞地走上了一条往南的小路,慌慌张张的跑着,怕他们追来,又傻傻地想着能早点到达南郡。

      不知跑了多久,到后来我感觉自己的脚似乎已不属于自己。咳嗽也渐渐严重起来,我只好坐下歇一会,就在这时,我看到前面的马厩,和马厩里的那匹白马。

      “原来这马是你的。”我终于说出话来。

      “是啊,你看它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所以,我就叫它小白。”他轻吹了声口哨,正在吃草的白马马上跑了过去,亲热地在他身上蹭磨着,我看呆了,“名字普通,更显得它神俊非凡,是不是。”他说。

      我没有说话,在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他是上天派来拯救大夏国的使者,一定是的。

      正所谓病急乱求医,我跪了下来,说:“请公子帮我。”

      他赶快过来扶我,说:“你是不是求我把你拐走,这个好说。”

      我请他在草地上坐下,然后认认真真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从皇上出巡开始讲起,讲到途中叛乱忽生,皇上身中巨毒,令我携旨出逃,但我越往后讲,这位公子就越是显得索然无味,等我好不容易讲完,他已经在草地上躺下,微微眯着双眼,似乎要睡着了。

      难道我终究还是要失望?我有些无措,早听说过江湖中有些奇异之士,潇洒不羁,超脱于世俗之上,快意恩仇,无视王权富贵。难道这位奇怪的杨杨公子就是其中的一位?

      看他仍是没有要表示什么的意思,我咬咬牙,站起来,转身离开。眼泪一滴滴地流下来,不哭,不哭,我闭闭双眼,强抑住心底的难受,求人不如求己,我要赶快走,也许事情还不至于那么坏;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管结果如何,我只要尽力就可以了……

      心底似乎不再那么难受了,我睁开双眼,但……我吓得往后倒去,一只手赶快扶住我,——应该还象小猫般躺在地上的杨杨公子,站在离我一尺之内。

      我不着痕迹地躲开他扶着我的手,后退几步,福了福身,说:“感谢公子多次出手相救,也感谢公子的神马让我骑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小女子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

      他的双眼亮亮的,异样的看着我,以一种奇怪的口气低声说:“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我没有理他,离开,刚走几步,他追上来,嬉笑的说:“如果我让你和圣旨比叛臣的使者更早到达南郡,你如何报答我啊?”

      我停下来,惊喜的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吗?”

      忽然之间,他的双眼有一刹那的停滞,我奇怪地看着他,他怎么了?

      他醒悟过来,挠挠头,仍是一贯的嬉笑,“你怎么报答我?”

      “但凭公子开口,无有不允。”我说。

      “唉,说得好听,就怕到时……”他说着,哀怨的转过头去,似乎伤心无比。

      “公子?”我愣住了。

      他转过头来,双眼微红,但肩膀奇怪的抖动着,说:“我是一个很可怜的人,你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我躺在马厩的房顶上数星星吗?为什么不在院子了数?为什么昨晚明明因为月亮太亮的缘故,天上根本没几颗星星,我还要去数……”

      我摇摇头。

      “唉,说来我是满腹苦楚哪。”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我不由同情地看着他,但我马上发现自己上当了,“哈哈……”他正在捧腹大笑,“真不知你是聪明还是蠢笨,刚刚觉得你还是挺聪明的,可又这么好骗。”他说。

      我生气地转过头去,快步离开,决定不再在这里跟一个疯子浪费时间。

      可不知怎么回事,眨眼间,他又到了我眼前,“姑娘请留步,”他说,一本正经地,“我以项上人头担保,你会比叛臣更早到达南郡,但我要你以身相许,你同意吗?”

      我又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公子已经知道,小女子身为皇妃,已是有夫之妇。”我说。

      “早知道不行的,亏我这么痴心地跟了你这么长时间,唉。”他又是一付痛苦万分的样子,但我已决心不再上当。

      他悲伤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反应,恢复了常态,噘噘嘴说:“没意思,这么快就不上当了,好没成就感。要不这样吧,我帮你到达南郡,你告诉我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好不好?”

      “我最想要的是早点到达南郡啊!”我说。

      “这只是一时的心愿,我想知道的是你一直以来最想要的是什么。”他说,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认真。

      我怀疑地看着他,说:“就这么简单?”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就这么简单。”他说。

      我最想要的是什么?从来没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但我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我最想要的是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我的父亲没有自杀,我还是那个整天沉迷于书中的小女孩,自以为已在书中经历了万种人生,自以为小小年纪已看透了世界。下午了,父亲从繁忙的军务中脱身,派人来叫我,我欢天喜地的过去,小小的身子靠在父亲怀里,与父亲一起共享这午后的温暖的阳光……

      不知何时,眼泪已流了满面。

      现在的我已坐在马车上,马车跑得又快又稳,车内的空间宽敞舒适,真没想到这位杨杨公子是这么有办法的人,这么快就安排好我的事。

      他也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刚才我反问他最想要的是什么,他竟说是“改名字”,说自己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智勇无敌世上少有天下无双的堂堂男子汉,怎么能有个这么孩子气的名字呢。我说改名字还不简单,他于是又开始装可怜,说自己五岁的时候就向自己的父母抗议过了。

      “我是这么跟我的那对懒人父母讲的,”他说:“姓杨便叫杨杨,那岂不是姓李便叫李李,姓陶便叫陶陶,姓刘便叫刘刘,这几个姓也就罢了,如果姓王、姓麻、姓马,岂不是大糟特糟?”

      “那时我国色天香的母亲正在练她那招千年不变的‘虫爬一地’,听我这么说,就停下来问我如何姓这几个姓便大糟特糟,我就一本正经的说:‘母亲,你想啊,姓王便是王王,岂不是谁见他都要学狗汪汪地叫一声,姓麻便是麻麻,姓马便是马马,岂不是谁见他都要妈妈、妈妈地叫。’”

      “母亲听我这么一分析也觉得很有道理,但这时我的父亲——我们家的家长发言了,真真气死我也,他竟说:‘臭小子,知足吧,当时我们想生的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娃,没想到你母亲千辛万苦的生出来的是你这臭小子,我当场便哼哼了两声,差点这就成了你的名字。还是你喜欢叫哼哼,杨哼哼,不错不错。’他一边说还一边恶狠狠地瞪我,说完宠溺地看着母亲,你说他是不是在虐待儿童?”

      他学他父亲说话,再配上他的表情,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我当场便笑出声了,虽然自己还含着眼泪。

      后来我又问他为什么他母亲练的招式这么奇怪,叫什么“虫爬一地”,他便瞪大眼睛看着我说:“那招本来叫龙飞九天,我母亲练了五年,不知为什么还是虫爬一地,所以,”他神秘地眨眨眼,“我觉得你跟我母亲很像,一样的……可爱。”

      是说我和他母亲一样笨吧,我站起来,想去打他,他逃开了,而我的心情不知何时已不再那么难受,明白他在以他的方式抚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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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赶得急,现在有些累,所以更新就慢了,写得也随意了些,请原谅,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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