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如钩》萧嫚

9、忆昔

　　“小二，房间可准备好了？”
　　“好了小姐，四公子吩咐的，一早就准备好了！”
　　“四哥吩咐？四哥知道我要来？”
　　“是小姐，四公子前天出门前就吩咐说小姐这两天就到，让小的准备好房间。”
　　“那四哥人呢？怎么这许久没有看到。”
　　“四公子有事说是明天就过来这里！”
　　“什么事？”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小姐是在下面吃东西还是送到房里？”
　　“就在这吧！哦对了，准备些热水，我等会要沐浴！”
　　“好嘞，小的这就准备！”说完小二开心的走了。不一会儿一道道菜就端了上来，万朵朵看了看全是自己爱吃的，这偏南方，北方的菜一般是不会有的，看来四哥是专门吩咐过的。四哥永远都是这样很贴心。真想知道以后谁会成为四哥的娘子，享受着这男子的温柔体贴。
　　小幽小羽也是一脸兴奋，感觉时时刻刻都没有离开万家一般，很是亲切。看着一道道菜上来万朵朵刚欲动筷子夹自己最喜欢的红烧鲫鱼便看到那盘鲫鱼被人端了起来，万朵朵抬头就看到万焱嬉皮笑脸样。
　　“万焱•••”
　　“小八，这直呼兄长的名讳可是不对的哦！”
　　“鱼给我放下！”
　　“你让放就放岂不是很没面子！”说完这句话万焱早已闪到老远，手里捏把筷子，慢条斯理的品尝着鱼的鲜美，靠着门框，吃完还不忘冲万朵朵抛个媚眼！万朵朵此时肺都快气炸了，想打又追不上，回头扫过桌面，对呀，这还有这么多菜，那盘鱼就当赏给万焱了。这样想着心里便平衡了不少。这才坐下拿起筷子继续夹菜到碗里，全挑的是自己喜欢的菜，直到碗里再也堆不下才停手，抬头看万焱还在那对付那盘鱼便很放心的低下头准备吃饭。才低下头面前飞快的闪过一只手，接着碗就不知哪里去了，面前倒是多了一只摆着鱼刺的盘子！
　　抬头万焱依旧靠在门框上优哉游哉的吃着东西，只是盘子换成了碗，那里面全是自己刚才精心挑选的菜！是可忍孰不可忍，万朵朵拍案而起，“万焱，”说话间便已飞快的跃了出去，眼看就要追上万焱，只见万焱身形一闪就又离万朵朵十几米远，优雅的吃着碗里的东西，不慌不忙。如此回合万朵朵都没有追到万焱，时下万焱也已经吃完碗里的饭，慢条斯理的拿出手绢擦拭着嘴边的油渍。万朵朵一看，正是抓住万焱的好时机，这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也不知过程是怎么样子，只知道后来万朵朵手里多了一只碗一双筷子。正是万焱刚吃完的。万朵朵气急败坏的瞪着远处一脸悠闲的万焱，万焱则甩甩手出了客栈，“今天这儿有庙会，很热闹。我就不奉陪了！”这边是万朵朵唯一抓得住的！
　　“该死，看来还真是该练练轻功了！”万朵朵心里这般想着，本来很饿的，被万焱这般一搅和那还有心情吃饭只好先回去洗了个澡，问了小二这附近的玩的地方，这边领着小羽小幽出去逛街。到了街上各色小吃万朵朵吃的是不亦乐乎，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吃饭否则哪来的肚子装这些吃的！
　　回去倒也没有遇到万焱，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到马的嘶叫声，万朵朵也爬了起来，门外小幽早已准备好了热水用来洗漱，万朵朵洗漱完毕正欲下楼就看到伊贺火急火燎的赶来。
　　“小姐，可有见过七公子？”伊贺难得开口，语气冰冰凉凉，但还是能感觉到他对万焱的担忧。
　　“昨天不是来客栈了吗？下午说是去逛街便消失的没影了！”
　　“哦，知道了，伊贺谢过小姐，这便告退！”说完伊贺就快速消失。万朵朵看着伊贺走了也觉得有些担忧万焱，昨日出去，到现在还未归。
　　万焱这儿，昨日出去之后听说花满楼的忆昔姑娘来禹城表演，这便直直奔了过去。一年一次的庙会本来人就多，这会子再加上花满楼的忆昔姑娘名声在外，这不所有人都凑了过来，小小的玉女妙音早已是人山人海了。万焱来时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都是为了一睹这全国名妓顾忆昔的风采，这忆昔姑娘一直都是蒙着面纱出场，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丽颜，但是传闻长得很美，而今天是为了玉女妙音开业十周年特地请了忆昔姑娘来撑场面，也许是为了爆场子吧，这玉女妙音对外宣称此次忆昔姑娘献舞并且不蒙面纱。这消息一传开全国各地有头有脸的人都赶了过来，雅座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定完了。万焱这番赶来自然是没有落脚之处，但为了看到忆昔姑娘这厢便做了梁上君子。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只见一席曼妙的身姿从天而降，缓缓的白色的面纱坠地，娇颜堪比芙蓉之纯，牡丹之艳，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众人见其美貌皆唏嘘不已，堂内的吵闹声瞬时消逝，只有静，安静的掉一根针都听得见，瞬间音乐声起，仙乐飘飘，仙人之舞，一番绝佳景色。万焱看的眼睛都快直了，其实若论样貌万焱觉得自己的生母莫映倒是比那忆昔还要美上几分，可是那舞姿，确实是堪称一绝，令所有人都惊叹不已。丽颜配绝妙的舞姿，天下估计没几人了！况且这忆昔姑娘的才情也是堪称一绝的，这样比起来倒是比某人强多了。至少某人不通乐理，虽然满肚才学但女子哪里需要那些东西又不需要行军打仗的！万焱不觉得想到。终于以雁落大漠之姿忆昔姑娘结束了这段舞，回头妩媚一笑，魅惑众生！万焱更是看得回不过神来。后面的就是一些当地的花魁之类的献歌献舞，万焱已是目不暇接，从小他是家里的幼子，他就连六哥都要大上他六岁，所有的人都把他当宝贝一样捧着，六哥万烨更是小的时候拿万焱当自己的玩具，天天抱在怀里，有什么好的东西都是先给万焱，当然凡事有利便有弊，万烨生怕万焱受到伤害就把万焱看的老紧的，以至于万焱到十五岁的年纪还不知道花巷是什么地方，还是万朵朵回来后带万焱溜去花巷玩，打听了之后才知道这里全是女人，而且长得最美的就数顾忆昔，俗称忆昔姑娘。这厢万朵朵领着万焱去看了忆昔姑娘的表演，从此万焱便立下远大志向，一定要把忆昔姑娘弄到手，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不管是各位哥哥还是姨娘都会给自己，甚至有时候爹爹也会通过各种手段来满足，这边养成了万焱自大的性格，天下唯我独尊，在加上伊贺，他更是做事有恃无恐了。还记得当时第一次见忆昔姑娘跳舞，所有人都满是欣赏，身边的万朵朵到很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万焱看不惯万朵朵两个人便争执了起来，最后两个人打赌，万朵朵上台舞剑，看是刚阳之美受欢迎还是无骨之美受欢迎，万朵朵凭着轻功落到舞台上，所有人都莫名其妙。万朵朵则抱拳，提着剑很是优雅的冲在座的人致歉，缓缓开口，“各位，恕万朵朵无理了，朵朵只是想让大家见识一下阳刚之美，知道什么才是刺激，望在座各位赏我万朵朵个面子!”说完万朵朵就开始了，她的剑法怪异之极，一会剑飞离手中直冲下去，但又瞬间拐回万朵朵手中，但毕竟刀剑不长眼，万朵朵的剑到处乱飞吓得众人四处逃窜，本来来这里就是为了乐呵乐呵，谁也不想因为赏了个节目就丢掉自己的性命，这不，赶万朵朵舞完剑台下就剩下万焱一个人了，万焱向着万朵朵妩媚一笑，似是再说你输了！万朵朵气不过大喊了一声“胆小鬼！”接着就气急走了，万焱则跟在万朵朵后面屁颠屁颠的，好不容易自己打击了一次抢自己一切的这个罪魁祸首，乐的！
　　从那以后京城就流传着万家千金娶不得，太悍了。这不万朵朵回万府一年多不曾有人来提过亲虽然万朵朵的才学京城乃至全国无人能及，好不容易皇上为太子提了亲，万朵朵又死活不愿意，这才有了如今的两难局面。
　　万焱在这玉女妙音一待就是一整晚，看着一场场演出惊现于场中竟一时看到睡着，毕竟他是趴在房梁之上，到第二日清晨时分不知怎么就从那房梁之上掉了下来，刚好惊扰到去后堂准备休息的顾忆昔，顾忆昔身后又是一群花魁娘子们，万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就在眼前这好了，来到那就是不走，顾忆昔在看到万焱是也是一惊，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万焱死皮赖脸的跟着顾忆昔，顾忆昔也不烦着叫人辇他走，只是从屋梁之上摔下来万焱撞到了头，虽然没有流多少血，但还是擦破了皮，顾忆昔进了房门万焱也跟着进去。还时不时的撒撒娇喊顾忆昔几声“忆昔姐姐”忆昔只是吩咐了下人打盆热水，接着就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瓶，万焱这会子倒是不知如何处之，忆昔用眼神扫过万焱，接着扫了一下椅子，万焱赶紧乖乖的坐到椅子上，眼睛盯着顾忆昔连眨也舍不得眨。顾忆昔看万焱的表情不禁好笑起来，不一会门外便有人喊“姑娘水打好了。”
　　顾忆昔抬了抬头冲门外方向只说了一句“送进来吧。”便见一个小丫头快速的把打好的热水放到洗漱台便离去了。忆昔转头“过来””
　　“嗯？”万焱迷茫的答道。
　　“准备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忆昔柔柔道。
　　“哦，不。不是。”万焱语无伦次。
　　顾忆昔看着万焱笑了，拿起手绢于水中浸湿拧干便走到万焱身边，细细的替万焱擦去脸上的灰尘并清洗了伤口，拿起方才的药水细细的涂抹到万焱擦破皮的地方。很久以后满意一笑。万焱则一直盯着顾忆昔，顾忆昔看着这傻小子不禁又笑了。“傻小子，你就这样盯着我看？”
　　“不是，忆昔姐姐，觉得你好像娘亲！所以才•••”
　　“你这话女人可不爱听了，什么像你娘亲？这世间女子哪有愿意有你这么大儿子的！”
　　“对不起，我不是，我是说你给人的感觉很安心，就像娘亲！”
　　“那也没有人愿意！我连双十年华都没到你啊就说我想娘亲，你说我亏不亏！还以为自己老了呢！”忆昔嗔怪道。
　　“不是，忆昔姐姐你真的和娘亲一样美。”
　　“瞧瞧，这会子倒成和你娘亲一样美了！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贬我。”
　　“忆昔姐姐，你是没见过我娘亲，长的很美很美，在我所见过的人里除了一个人能跟娘亲相比再就是你和娘亲差不多！”万焱赶紧辩解道。
　　“哦，我可没听说过哪家长得很美。”
　　“就是万家啊，我是万家老七万焱，我娘亲真的长的非常美！”
　　“万家”忆昔的会心一笑“倒是听说有个京城第一才女万朵朵！”
　　“她呀是我小妹呢！就是太凶了。”
　　“哦，她太凶？”
　　“嗯，整个就是悍妇。”
　　“悍妇？怎么听着像是你老婆似的！”
　　“哪有，她嫁人了，不过又跑回来和我争宠！”
　　“你还真是小孩子！”
　　“我马上就成年了，不是小孩子！而且我都会喜欢人了！”
　　“喜欢人？哪家的姑娘？”
　　“就是忆昔姐姐，去年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忆昔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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