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歌唱比赛 ...
-
翻起几张照片,青春的潮水再一次漫向我全身,潮水退去,我在沙滩拾掇起几颗贝壳,里面的珍珠闪着熠熠的光辉,那是我美好的曾经。
5月上旬,系里举办了场K歌赛,611的小云和小米以及我宿舍的色龙都是参赛代表。
小云是我班的看点人物之一,普通话带一口的广东腔,能文能武,既是校舞蹈队的,又是系篮球队的,据说当时有好几个人在追她。
小米也是舞蹈队的,唱得一手好歌,性格就内敛多了,文文静静的,与小云的健谈截然相反。
色龙则是个怪胎,所以也是个特别有趣的人,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他很率真,从不伪装自己,有时说好些神经质的话,有时又可以一天不说话。大大咧咧,很多事情没兴趣就不管,哪怕是自己的事。
就在几天前,他在杭州打了通电话给我。
“陈幺,你想不想发财?”他认真的问着我,
“想!”我说得无比坚定。这年头,除了感情,只有金钱最□□。我还在等着他介绍什么生意上门。
“我也想,好,挂啦”然后听到“嘟-嘟-嘟”的几声。
靠,这神经病!可能我也是个神经病,因为他能让我感到开心。
对了,他也是唯一一个大学一年都还没个手机的人,他觉得那没意义,大二的时候他才觉得老问人借不好意思,转而买了个山寨机。
能在严肃的歌唱比赛里逗翻观众的歌手很少见,色龙就是其中一个。
可以这么说,只要听色龙唱歌,我就很难笑不出来,那拿捏不准的腔调,撕心裂肺的嚎叫,一手打着响指,配上八十年代的华步,独步天下,无人能出其二。
军训时候,他热切提出在休息的时候一展歌喉,课间休息,他主动请求上台表演魔术,那种小孩看一遍就能在大人面前表演的那一种。
我曾高尚地想,他的理想该是给全国人民带去欢乐吧!
阿声借了件像样的衣服给他穿,穿在他身上大了点,有点连衣裙的味道,但怎么说也比他穿的那些邹巴巴的白衬衣,被岁月打磨得发白的牛仔裤好点。
阿斌赞助了定型水,帮他抓了个鸟窝头,据说是当下最流行的发型。那时还没有犀利哥,他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
我很想借双鞋给他,但是一想到勇气和脚气并存,我就收回了想法,因为……他从来不穿袜子!所以他的鞋子要经常泡洗,但是在桶子里一泡就是一个星期。我老在想,有没有什么一次性的鞋子来拯救这个变态的男人。
既然提供不了物质上的帮助,我们唯有在精神上支持他。我们从旁打气,鼓励的话语就一句“不要有压力,你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要让人知道我们是你的亲友团!”
这次的演唱曲目是《小芳》,他在宿舍练过无数次了,连去打饭也都哼着,最让人感动的是他有次喝醉酒把自己反锁在厕所时都不忘这首曲子。
伴奏过了二十秒,他还没开口唱。
“不好意思,重新来过!”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
下面已笑成一片,亲友团的我们只能是哭笑不得。
村里村里有个姑娘就小芳,长得好看又漂亮,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鼻子长又长
……
“鼻子长又长?不是辫子长又长吗?”我在心里缓了一缓,“我靠,你是唱的大象界的小芳吧!”
一曲下来,掌声是震耳欲聋,这年头,只要是能让人欢快的东西总会获得雷鸣般的掌声,而不用在乎它实际展现的价值,也因此才有了炒作的生存空间,无疑,色龙一夜成名了。
“最后,我还要在这里谢谢我的,谢谢我的亲友团,谢谢你们!”这是他最后一句,然后把手指向我们这边,我们全部手举着牌子,低着头,“喔喔喔”起着哄。
我一直把自己当明星,而在色龙这等天皇巨星面前,我的自恋根本只是小巫见大巫了。
“晕死,我借他的那件衣服以后我都不敢穿出去了!”阿声难得开了句不算冷笑话的玩笑。
“如果他开演唱会,出钱请我做亲友团我也不干了!”蚊子接着开涮。
“唉,潘多拉星球来的吧!”阿斌苦笑一声,无力地摇着头,“我只能说,色龙他无敌了!”
连低调地呆着场下的权利也被无情剥夺了,我们顿时有了种集体被出卖的感觉,而且被出卖得这么高调!
无疑,环境保护法也没能阻止色龙在地球唱歌。他后来又有意无意的把黄家驹的《光辉岁月》唱成了湖北版粤式歌,歌词发音不准尚能容忍,悲催的是还跑调到了北京天安门。
用一首歌团结起全国人民,除了田汉聂耳,就属他是第三人了,可惜是全国人民一致的骂声。
可是无数个夜晚后,翻翻以前的视频,突然眼角湿润,我才发现他的歌也有动听之处,一如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