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梦醒》流&苏

6、密谈•嵯峨野

　　十月的时候，天皇决定到嵯峨野的行宫举行红叶祭，我被指定是随行人员。自上次祈雨事件之后，朝廷对我的关注程度明显增强，应该是开始怀疑我那强到不正常的力量了，果然是有的必有失，他当时没有阻止我祈雨应该是料定我求不到吧，谁又能知道呢，我真的继承了千年的神力，连逆天之事都如此信手拈来。也有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上次把昏倒的我送回家的人就是他，不过为什么不见我呢？难得我这个平安朝第一美人（真的已经有这个称号了，虽然一开始觉得自己配不上，听多了就麻木了……）亲自给他写了信，还被命妇长吁短叹了好多天，他却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不过此次的嵯峨野之行，他也要来，就可以问了吧。
　　嵯峨野的红叶相当出名，在平安朝时似乎只有贵族可以欣赏，我在现代也来看过，不过毕竟古代没有污染，生态环境更好些，所以还是不虚此行，在红叶祭的酒席上也看到了原版的平安朝歌舞，感觉一点也不好看，跳的太慢了，我竟没有睡着，自我佩服一下。另外就是有了灵感，做了几首和歌，果然被誉为神作，不过我的大作都没有传世，真是可惜……
　　来嵯峨野的第四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去找深草少将，其实我要偷跑出去是比较容易的，因为随行的女眷都是后妃，就我不是，所以单独安排了住宿。也许是认为我不会有安全问题。侍卫也没派几个，侍女本来有很多，后来几乎每个妃子都问我要了几个，最后就剩几个傻乎乎的，我换了男装偷偷跑出去也没有一个人发现。当我偷偷摸摸溜进少将的屋子时，谁知却突然生变，一把明晃晃的肋差（是一种刀）抵在了我的脖子上。呜呼哀哉，我为什么把怎么咒人给忘了，不然定然让你这背后偷袭的小人被五马分尸，乱刀砍死！
　　“什么人？！”这声音真耳熟阿。哦！原来不是偷袭的……
　　“是我！小……”还没说完，嘴就被人捂上，身体也被转了过去。
　　“住口！你想把人都引来？”这么近距离地看这张美丽的脸真是享受啊，虽然是在被骂……
　　“我……”
　　“算了，你来干什么？还打扮成这样？”一把推开我之后，他很生硬地问。
　　“清风朗月，如此良夜，想与挚友一叙而已。”他对小町印象比较好，我推测小町平时说话都是这么文雅的，也算变相讨好。
　　“哦，敢问挚友何在？”不是开玩笑的口吻，很冷漠，是送客的语气。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也很……可笑。
　　“……是啊，何在？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一个认为是友人的人，不过似乎是落花流水，不打扰了。”
　　“等等！我有事问你！”没想到他会留我，一时竟有些站不稳，本来想拂袖而去的，不知为什么还是转过身去，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小町的记忆？还是在力量恢复的同时记忆也一并恢复了？”
　　“真的没有！力量我刚来的时候就有，只是不知强到什么程度！”为什么还纠缠于这个问题，你为什么就不能把我当作是“我”而不是那个现在已经不知在何处的“小町”。
　　“那么为什么要求雨？为什么要与我作对？！”
　　“什么？不是你说不能拒绝了吗，所以我才……”不对，我忘了，他说过天灾对他是有利的，他和小町为这件事曾有过分歧，他暗示过我不要求到雨……
　　“你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到我灵魂的深处一般。
　　“不是！真的不是！”不再觉得他发火美丽了，实在很可怕，连空气也会被他的怒气变得压抑。
　　“那我错怪你了……”他很正是地起立，深深向我一鞠躬。其实只要他不要不理我，我不需要他道歉。
　　“呃，没事。大人不记小人过……啊！不，我不是说你是小人！”哎，也许又要得罪他了。
　　怎料他突然低声笑起来，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得那么透彻，不是浅笑而是很肆意的笑法。然后他终于开口了：“你真得很有意思，和我身边所有的人都不一样，甚至是小町都不如你，和你在一起，真的很有意思。”不知是褒是贬的一句话，却让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完了之后，他突然对我说：“你叫什么？”
　　“小町啊……”
　　“不是，我是问你在千年之后的名字！”
　　我说了名字，他想了一会儿说：“不好听！我还是叫你小町算了。你要和原来的小町有所区别，所以我允许你叫我的名字‘则光’，不过我讨厌这个名字，你可以不叫就不要叫！”他让我叫他的名字……不知为什么很得意，甚至比求雨成功的时候更加得意。之后，我们一直聊到黎明的时候，不过基本上都是我说他听，说的都是我在未来的种种，甚至还讲了那个百夜访的传说，不过只说是一个痴情的男子访问他所爱的女子，没说名字。他听了之后轻笑了一声，开玩笑似地说：“你以后可以试试，相信只要是你以身相许，肯定有很多男人愿意的。”我当然很恼火，果然他很喜欢捉弄我……
　　之后的几天时我来到平安朝以来最快乐的日子，秋高气爽，纵情山水，他不再避开我，反而常常伴在我身边。美人作陪，不但可谓秀色可餐，还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虽然都来自女子，不过也让人高兴啊。很久很久之后再来嵯峨野的时候，早已是物是人非，但往日的种种历历在目，无限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