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行川（GL）》仙川

8、老妪

　　我和初溪都循声望去，只见水田中坐着一老太太。我们赶紧过去扶她起来，一问之下，原来老太太常年腰痛，插秧时最怕的就是弯腰，弯过度了就会痛。

　　我们搀着老太太于近处的茅草屋里休息，趁这个时机，初溪问道：“老人家可知道这悬崖底下的水，是何时漫上来的？”

　　“两年多了吧，这几年幸川很活泼呀。”

　　“您一直住在这里吗？”初溪问。

　　“是啊。”

　　初溪向前探身：“大约在一年前，您见过一个人从悬崖上掉下来吗？”

　　“那个女孩吗？穿着青衣白裙的？”

　　“是！就是她！”初溪激动起来，“她怎么样了？死了吗？”

　　“她没死，只是折断了右脚的筋骨，当时身上还有别的伤，昏迷了两天……”

　　“那个……右脚不能走路了吗？”

　　“能是能，但是会跛。”

　　我看到初溪的斗笠遮住她的脸颊，她双拳紧握着，身体甚至有些颤抖。“她还活着，我竟不知道她还活着……”

　　半响她又问：“您知道她现在在哪么？

　　“当年她在我这里养病，临走时说，如果有人找她，就去洛阳。顺便补充一句，她病好之后也在附近找过什么人。我虽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据我猜测，她要找的人是您吧？”

　　初溪半响没动静。后来，她起身，握着老太太的双手说：“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您救了她，又让我知道她还活在这世上，这恩实在不知道如何报答。”

　　老太太笑笑说：“年轻人开始想着报答别人是件好事。可是我已经老了，也安然了，没什么可要求的。当年那位杨小姐曾帮我插过几天秧。你们愿意的话，也插点秧算回谢了吧。老年纪腰不好插秧困难啊！”

　　见我和初溪欣然答应，老人又叫我们这几天在她这里住。

　　夜里我没能睡着，我一直在想你和初溪的事。原来初溪也有一直牵挂的人，在听我说到你时才那样温柔。听到那个女孩还活着的消息后，我们的去向也动摇了。不知初溪会不会抛下我去洛阳找那个女孩。

　　我一直醒着，躺着也不是办法，就穿上衣服下来走走。出门后见一人倚墙而坐，仰视星空，走近一看，原来是初溪。

　　想到自己的友人由死至生，夜里肯定也不可能睡得着。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还没睡吗？”我问。

　　“嗯，你也是？”

　　“嗯，那个……等过了这几天，我们再往哪儿走？”

　　“幸川上有些没去过的地方，再去试试吧。”

　　“那……你的那个女孩儿呢？不打算去找她么？”

　　“不用了。她……我不敢去见……”

　　“为什么？”

　　“她因为我差点送命，我没脸去见她……”

　　“怎么因为你呢？我想知道……呃，你也不必就说……”

　　“她为了找我，从悬崖上掉下去……”

　　“那也错不在你啊。”

　　“……”“你愿意听我的过去吗？”

　　“当然愿意，你说的我都认真听。”

　　“那好吧。”顿了一下，初溪开始她的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