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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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惹的时沉毅不高兴了，但毕竟这么多年来除了叶妈妈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过，而叶妈妈，那是亲人般的存在啊。时沉毅呢，只是一个还是自己背着家里想要去讨个说法才见过一面的商业联姻对象，在这之前她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她，他对她如此百般的好，她怎能不疑惑，怎能不小心翼翼，怎能不像惊弓之鸟一般绷紧全身的皮肉，才能爱惜羽毛。也许，把他推得远远的，自己才能好好的，不受他影响地生活吧。
意珊回到房间的时候，屋里是漆黑的，她心想时沉毅大概是被她气的不想和她同居一室，出去了吧。自顾自摇了摇头，关上房门，摸索着墙上的电源开关，准备开灯。谁知黑暗中的走道里一双手伸了出来，推得意珊连连直退，踩着高跟鞋的脚一下没站稳，头便是“轰隆”一下撞到门上，疼的意珊直吸气。那双手的主人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衣服，他身上的气息是时沉毅身上独特的味道。意珊强忍着头被撞的疼痛，声音急促而尖锐：“时沉毅，你干什么？！”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黑暗中一双眼眸闪着清冷的光，一丝戏谑从中划过，像暗夜扑食的豹子，全身上下都是危险的气息：“你说我要干嘛，你不是要尽义务吗，我就让你好好尽一尽妻子的义务！”
说罢疯狂的亲吻着意珊的嘴唇，脸庞，脖颈，锁骨，意珊的头不停地扭动，像一尾想要逃脱禁锢的鱼，想躲开他疯狂的掠夺，一边用双手撑开他不断靠近的身体，想以拉开距离来结束他荒唐的举动。但时沉毅仿佛发了狂一般，将意珊想要格开自己的双手牢牢抓住固定在门板上，用唇部的碰触来继续攻城略地，他的唇从意珊的唇部，脸畔，耳侧一路游移到意珊的锁骨，胸口……身下的人强烈的扭动渐弱渐息，忽然自己颈中一点清凉，那一滴清凉顺着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滑到胸口上，时沉毅停止了动作，摸到灯掣开了灯，顿时屋内一片明亮，刺眼的光亮中时沉毅看到早已眼泪潸然的意珊的脸。
他叹了口气，转身到沙发上坐下，拽松了领带，点了根烟，而这边的意珊，紧紧攥着早已被撕扯的不成样子的礼服襟口，背紧紧贴着门板，慢慢地滑坐下来，像破旧的花布娃娃，脸上的妆早就花了，从开始的无声啜泣渐渐嚎啕大哭，满心的委屈无处释放，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那一点明灭快要烧到指尖时，时沉毅坐不住了，满心满脑都是刚刚抬头时看到的梨花带雨的脸庞，听着意珊越来越大的哭声，他甩了烟，走到意珊身边，看着她。
意珊感觉到他的临近，没有抬头，只啜泣着朝墙角移了两步，离他远一点。时沉毅看到她像受了伤的小兽一般缩成一团，心中又愧疚又悔恨，“意珊，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的。”意珊只是哭，并不理他。“是我错了，是我太生气才一时失控”他见意珊不理他，心内着急，“不要哭了好不好？”“意珊，”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意珊，是我太生气了，意珊，你不要哭了，意珊？意珊？”大约是哭得累了，傅意珊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着，他急的有些语无轮次，又想伸手帮她擦掉泪痕，又怕她拒绝自己，心中尴尬得紧，着急的紧，不自觉地一句话吟逸出口，“傅意珊，你真是我命里的魔星。”
听到这句带着自嘲和苦笑的自语，意珊渐渐抬起了头，一双眼眸噙泪，几丝疑惑，不解，还有害怕和距离，那冷漠的距离感又出现在意珊的身上，这是时沉毅见过的意珊，却不是他所希望的意珊，他大惊，也后悔了，这样的意珊，是他，找回来的 。
他抽出手帕给她，她却不接，只是慢慢扶着墙站了起来，眼神坚毅，“时沉毅，你要的，我给你。”
她慢慢脱掉高跟鞋，摸索着礼服的拉链，“意珊，你别这样。”
“意珊，是我的错，你别这样。”
傅意珊，拉开了拉链。
“意珊，你知道我是气糊涂了的。”
傅意珊把肩带褪了下来。
“意珊！”时沉毅忍不住了，一把冲上去抱住了她，阻止她继续。傅意珊一动也不动就这么任他抱着，时沉毅帮她把褪到一半的肩带复又拉上去，把自己西装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意珊木偶一样任由他牵动，只是眼睛始终不看他。
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言地坐着，时沉毅心烦意乱，又抽出根烟来点着，听见意珊因为受不了刺鼻烟味的轻咳，又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意珊，你知道我是气恼了，”她不看他，他也不看她，只是试着平心静气的跟她沟通，“我们既然结了婚，就应该试着好好相处，我这般努力，为什么就落不到一点好呢？”
傅意珊不说话，只是心中的警戒微微松懈。
他继续着：“我们的联姻既然是不可选择的，那我们应该试着去努力让自己在不可选择的环境里过的好一些，最起码，让那些看笑话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就得逞，不是吗？”
“你，是可以选择的。”傅意珊开了口，注视着地板，声音如神色一样波澜不惊。
时沉毅脸色有些讪讪的，但一闪而过，并不直接作答；“我们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我相信这是你同意联姻的时候就明白的，但也是夫妇，基于婚姻基础上丈夫让妻子开心一些，我觉得并不过分，”他说着话抬头看着意珊，“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责任和义务来划分楚河汉界。”
意珊的眼神还是看着地上，神色却有些不自然，她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时沉毅没有中断，“还有刚才的事，”他略微沉吟了一下，“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震惊了，他在干什么，道歉？他是从没到过歉的时沉毅啊，一路走来虽吃过苦，受过累，可是从没低过头，这女人，竟然让他发自内心地向她道歉，时沉毅心中有了微微异样的感觉。当初傅正醴提议两家结亲的时候，他只知道他对她是喜欢的，这样的提议正中他下怀，而现在，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看到她哭的时候，心中也会疼痛，也会抽紧，还有悔恨？
但事实证明，发自内心的道歉是没有错的，意珊终于抬头看他，眼中隐隐又有泪光。时沉毅伸手又放下，想了想还是伸手覆上她的脸，见她没有拒绝，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意，轻叹一口气，“还有刚才那件事，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逼你。”
那一晚，两人分房而睡，都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起来，意珊叫了早餐进房间，等时沉毅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餐桌边等他。意珊一脸轻松，仿佛昨天夜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时沉毅有些迟疑地望着她，想张口问问她怎么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意珊见他看着她，笑得无邪，“看着我干嘛，快过来吃早餐。”说罢看着他还是不入座，步伐轻快地走过来帮时沉毅拉开了椅子，推着他坐下，自己也绕到对面坐下，把装有荷包蛋，和牛奶的餐盘推给他：“土司要不要？我发现这家的玫瑰酱很好吃，就要了一点，你要不要抹？”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回答也有些迟缓：“啊？哦，好啊。”“来，我帮你抹，”意珊一边摸玫瑰酱，一边说，“waiter说你每次来早餐都只要咖啡，我觉得这样不好，就要了牛奶，你不会不习惯吧？其实还是豆浆好，回国的话，我可以磨给你喝啊。”
她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着话，仿佛寻常的夫妻一样，时沉毅觉得昨天仿若隔世，而两人，其实一直是这样幸福的。
接下来的安特卫普时光是快乐的。白天，他们游览各类博物馆，罗宾斯故居博物馆、皇家艺术博物馆、国家海运博物馆以及钻石博物馆常常让意珊惊叹声不已，晚上，在几十层高的酒店套房里对着海景品着正宗的法国红酒，观赏这个欧陆小镇的夜色阑珊，像朋友一样窝在沙发里探讨一天的所见所闻。时沉毅有时会迷失在她兴高采烈妙语连珠的话语里，这是他不曾见过的傅意珊，没有愁思，没有忧伤，这活生生的笑颜胜过被放在抽屉最底层那些照片上的笑靥如花，也让他庆幸初到安特卫普那天晚上他的道歉，可以让两人重归于好，可以现在像朋友一样坐在这里聊天。
生活似乎对这个叫时沉毅的家伙太好了，连他本人都这么觉得，这几日的安特卫普生活，有着意珊的陪伴，仿若偷得浮生半日闲一般，可以暂且放下那些繁杂的事物，交错的人际关系，只看着她一颦一笑，自己的心也被丝丝牵动，连心中的恨也仿佛减轻不少。不，时沉毅，清醒过来，父亲的惨死不可以原谅，那些人不可以原谅，傅正醴，是你痛苦的根源，你不可以忘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