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Antwerp位于比利时西北部斯海尔德河畔，是比利时最大港口和重要工业城市。这个欧陆小城以它保存完好、充满中世纪情调的旧市区古老建筑、神秘的钻石加工和交易和有世界声誉的绘画艺术和众多的博物馆吸引着人们从世界各地到这里来一睹风采，这里，是意珊想来的地方，自然也就成了他们的蜜月地。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到了目的地时已是中午时分，简单用过餐，两人入住到早已定好的套房中。十多个小时的婚宴外加十几个小时没有睡 ，纵使是铁人也早就累趴下了，时沉毅也不例外，在飞行中他一直注视着意珊，想着那些意珊不知道的过往，始终没能好好安眠，于是进了酒店套房便入了卧室补眠，等到眯足一觉醒来，已是日落时分。
温柔的橙色光线从没有拉严实的窗帘中透进来，照在坐在床脚望着他的那个人身上，形成几个柔和的小光斑，很是俏皮可爱。
“醒了？”意珊见时沉毅本来合着的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试探般地轻声询问。
“嗯，”时沉毅刚刚睡醒，喉咙里干干的，声音很是低沉暗哑。随即手撑着柔软的床垫，半坐起身，倚在床头上，顺手扭开了床头灯，顿时室内的一切被桔色的灯光照亮，也照亮了意珊那带着些许尴尬和不知所措的脸庞。
意珊就那么尴尬地坐在那里看着这个刚刚睡醒的丈夫，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置于腿上的左右手，她在紧张，时沉毅笑了，看出了她的不知所措，清了清嗓子，故意逗她她：“我睡了一下午，你就坐在这里看了我一下午？”
正不知所措，不知道怎样打破这尴尬气氛的意珊听到他先开口，条件反射般地就做了肯定回答，忽然又觉得这个回答不妥，又急慌慌补充“哦，不是，是等你一下午。”
本是半坐半躺倚在床头的时沉毅这时一个跃身起床，他这不动本就让意珊尴尬得紧，这一动又吓得意珊一惊，赶紧起身，看到他带着好奇与玩笑意味地看着自己，意珊也觉得自己的动作太大，霎时间耳根都红了，急忙背过身去拉开窗帘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意珊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就会方寸大乱，新娘休息室里的自己，婚宴舞池里的自己，还有刚刚的自己，真是一次一次的表现越来越差，怎么就被他摄了心魔一般，不对不对，还有那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明明就是做好了准备要向他发难的，见到他的一瞬间却是什么问题都忘了，当时可是好不容易才掌控住自己，没有丢了面子的，这个人，对自己的影响怎么这么大？……意珊正想着，罪魁祸首又在她背后发出了声音：“夫人，可否帮在下挑一挑领带？”意珊扭头看他，一脸调侃意味的他半倚半靠靠在衣帽的门框上，也不怕刚换上的熨的挺括的衬衫被蹭皱了，真是服了他了，这么流气的姿势和话语，也被他演绎的不拘一格，潇洒至极。看着这样子的他，意珊“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刚才的尴尬被他逗得不见了踪影，她放下手中其实早已打理好的窗帘，走了过去，在衣帽间的领带格里翻看了一番，抽了一条墨绿底纹带菱格暗花的随手递给了他。谁知时沉毅却没有接的打算，只是伸了个脖子过来，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责怪：“不替我带？”
意珊只是觉得这个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于是笑着替他系上领带，又翻下领子，抚平肩上的小褶皱，正准备将西装外套递给他时，只见他从衣柜的底部抽出一个盒子递给了她“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一件出自法国老牌设计师之手的晚礼服，那盒子上的金色“H”标致虽只居于盒子的右下角，却是亮的晃眼。意珊知道这个牌子，只接受高级定制，不做成衣，定制者不光是有身份和金钱就可以进行订单交易的，据传当年法国总统夫人想要订一件这家的礼服，都被这位设计师拒之门外。这件礼服，价格自然是不菲，只是怕不光是高昂的定制费，时沉毅，一定还费了相当心力，意珊的心中只觉得有一股暖流缓缓流过。
拆开层层的束纱，起了盒盖，引入眼帘的是一件玫红色的晚装，意珊轻轻拎起晚装，剪裁流畅，式样简洁大方，顿时爱不释手。
时沉毅见意珊的欢喜满的都要从眼底溢出来一般，心底也是开心的。他绕到她背后，不忍打搅她的欢喜一般轻声问道：“喜欢？晚上陪我吃饭，就穿这件，好不好？”
本以为意珊会答应，谁知这妮子却头脑清醒，言辞明确的拒绝“不要！”
“为什么？”
“红配绿，狗屎配！”
“我哪里绿了？”
“领带，领带！”
“那我换一条。”
“反正就是不穿这一件！”
……
两人就这样在衣帽间里互相玩笑似地别扭着，其实两人都是有私心的，时沉毅忘不了结婚那天意珊一身的玫红色旗袍和玫瑰色的脸颊，那样的意珊，心中有他，会因为两人间的尴尬而面色潮红。而意珊，则是想珍藏这一份被人关心的美好，从小到大，除了叶妈妈，整个傅家没有一个人这么珍惜她，费尽心思想逗她开心，包括这次蜜月旅行定了她一直想来的安特卫普，她的心里，对时沉毅，不是不感激的，他，似乎不像她第一次在父亲书房里听到他所作的无厘头的婚姻决定时那么讨厌嘛。
最终还是穿了他送的晚装下楼共进晚餐，帮他重挑了和自己礼服相搭的领带，帮他系好，挽着他递过来的胳臂下了楼。
整个餐厅被包了场，玫瑰的香气在四处散布的小烛台的温度烘衬下更是芬芳四溢，暮色渐起，餐厅中没有开灯，只地上散落在一丛一丛保加利亚玫瑰中的小烛台发出的茸茸橘色光团。那么大的厅，沿着墙角一溜都是这样一团一团玫橘相映的小光团，看得出是精心布置的。钢琴声也在叮叮咚咚地响着，意珊的心又一次被时沉毅触动了，心中有一角变得很柔软很柔软，虽然是那么老套的烛光晚餐，可是有人愿意这样宠你，你又怎么会不感动。时沉毅帮意珊拉过椅子，等她落座后自己才绕到她的对面坐定。透过银质烛台的一团团光晕，他看到意珊的眼角噙着泪，像钻石一样缀在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复又起身，走到意珊身边，单膝跪地，掏出手帕帮意珊沾去快要淌出来的粒粒透明珍珠。“傻子，”他的语气中有心疼也有宠溺还有做错事般的愧疚，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本来是想让你开心的，这倒好，却让你哭花了脸了。”
意珊轻轻吸了吸鼻子，不顾眼中还有泪花，只定睛看着他：“时沉毅，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看着她，笑了，“傻子，你是时沉毅的太太，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她却是不依不饶，语气也平静下来，“其实，我们只是商业联姻，你不必这样的，”她似乎觉得这一天中彼此的距离已经拉的太近了，急着想和他划清界限,“我们，只要尽义务就好。”
时沉毅眼中的笑渐渐散去，心中一团热情也被意珊的一番话彻底浇灭，他的眼神冷峻了起来，站起了身，口气也一如那次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一般正式而冷淡，“算我一厢情愿。”说罢，拂袖而去，只留意珊一人坐在花团锦簇中，繁华而空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