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的合租情人》叶落子拾

6、头破血流红毛怪

　　在医院的那几天，每每小沫同学抚平了心绪准备赶去305病房的时候，这会，向佑总是先一步找上了她的门，林小沫同学那心花儿真是开了又开。
　　但每每这种千载难逢的时候，她又总是不大好意思，低着脑袋不敢细看对面的男生。哎，……
　　直至快出院了，林小沫居然万分不舍了，只差奔去主任室，哀求着让她好歹在住些时日吧。哎，没志气……
　　走的时候，陆央总算看出些端倪来了，“小沫，你怎么和我们队长走这么近了？”
　　“啊额……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吧……”小沫低低地说，“我去和学长说些话，你先下去等我吧。”
　　“队长他今天不也出院了，比你先走一步了呢。”
　　林小沫止步，怏怏地回身，“哦。”
　　她是真的舍不得医院里的那些光阴啊，出了医院，不知再见面还能不能一见如故呢？

　　公寓的楼梯处，林小沫低着脑袋，拎着大包小包从医院带回来的杂物，陆央中途便有事了，所以她只好自个儿扛。
　　‘邦’……突地遇上了不明物，手里的东西跟仙女散花似的飞了出来。
　　“抱歉。我帮你。”
　　林小沫愣神，看着蹲在地上埋头的女生，惊呼，“学姐，是你呀。”果真是莫如夏。
　　“你……？”不记得她，很正常。
　　“哦，我是，医院那次……你记得不？”
　　莫如夏神思了片刻，才点头，“你住这里？”
　　“恩，你……来这里……？”林小沫疑惑着，在这里住了大半年也没想过，还能遇上莫如夏呀。
　　“……我还有事，先走了。”高挑的女生站了起来，地上的东西拾捡的也差不多了，无关问题，一概不答。
　　林小沫看着‘噔噔蹬’下楼梯的背影，忽而想起什么来着，冲着旋转楼梯大喊，“学姐，额，我还欠你一把伞呢？”
　　“什么？”
　　“额，学姐，下个星期六，我过生日，你来吧。”
　　也不知莫如夏有没有听见，总之歪歪扭扭地楼梯处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了。可不知为何，林小沫总觉得，那个高挑的女生今日看来居然有着淡淡的莫名地失落，尤其是眼角，朦朦的，应该流过泪……

　　这女生爬到自家门口的时候，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拧开门，客厅里一阵摇滚音乐锵锵乱响着。茶几上的手机跳个不停，咦，没人？
　　林小沫原想直接略过这渣渣的铃声，但还是不知怎地操起了手机，还莫名地接通了。
　　“萧佐，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很久了……”手机里传出来一个好听地女声，只是貌似夹带着一丝抽泣……
　　“额，不好意思，我不是……”
　　话没说完，手心就落空了。回头，才看见红毛怪同志……头破血流，又红又长的头发染上了一层血红，染指的玫红又顺着他好看的侧脸滋滋往下滴。
　　妈呀……林小沫后退，青葱小指指着某人那破脑袋瓜，“你，你这……”
　　打架斗殴，青少年杀人犯？等等……小沫同学猜疑着。
　　“谁让你接我电话了？”某人冷哼一声，俯视着乖乖学生妹。
　　“我……以为没人。”话说，红毛怪究竟是怎么冒出来的？
　　“瞎眼妹。”
　　林小沫瞬间卡带，却看着红毛怪同志转身进了卫生间，正对着镜子，处理着额头那块破疙瘩。
　　“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帮忙。”曾几何时，苏可说过，林小沫呀你，就是喜欢假慈悲，扮观音，多管闲事。她说对了，自己真不应该惹上红毛怪的。
　　某男愣了一会，回头看她。
　　“额，我是说，我可以帮你上药。”
　　一分钟后，卫生间的那些药罐子便都转移了阵地。
　　小沫小心翼翼地将棉签沾上消毒药水，看着某人血染的额头，犹如被生生腕了一道口子似的，那血水跟泉眼般的不住外流。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浓郁地血腥味，一阵恶心感便不由升腾，翻滚着……
　　红毛怪同志反倒异常地清醒安静，微闭着眼，宛如一个小孩，无害多了。
　　折腾了半天，血依旧淌了半天。
　　林小沫咬着唇，皱着眉，使劲地按着伤口，嘴里却呐呐地劝道，“要不还是你自己来吧。我……有点晕血……”
　　“你……”哎，红毛怪同志无奈，准备转移阵地。
　　届时，小沫同学硬是没绷住，‘哇’地一声，满口污秽翻江倒海地涌了出来，偏偏还正中某人下怀。
　　顿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傻瞪着眼。
　　林小沫心里其实想的是：嘿嘿，活该吧你，红毛怪。
　　红毛怪心里却腾腾怒火直冒：怎么这么倒霉，居然被学生妹给将了这么一军。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某学生妹说着，已经从一旁伸手捞了一块灰布手忙脚乱地在红毛怪身上擦了又擦。
　　“你拿的是我的外套。”红毛怪出奇冷静地说。
　　“啊？不好意思，我……”林小沫同学继续傻眼，干瞪着。
　　“没事，回头两件衣服，你一并洗了，不就得了。”某人建议着，顺便将身上的毛衣扯了下来。
　　帮……帮红毛怪洗衣服？凭什么呢？

　　屋里没有洗衣机，还得手洗。
　　林小沫哀叹，红毛怪让你帮他搓衣服，你就乖乖答应了？没志气！人家已经骑到你头上来了……
　　卫生间门口，红毛怪同志斜倚着，嘴角似乎微微抽搐着。目不转睛盯着念念有词的某女生，奇怪，这张脸居然似曾相识？？？
　　“我们以前见过？你的感觉挺熟悉的。”
　　“啊。”林小沫同学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这句话才是真的似曾相闻呢，那天向佑不就对她说过，这次，某女生得心应手地回答，“你是指我长得很大众化吧，上回一老太太还把我看着她孙女了。”
　　“难怪。”

　　晚间时分，林小沫在厨房切着西红柿的时候，某男正吧唧吧唧地吸着泡面。
　　噼里啪啦地碎碎念又开始了：哼，红毛怪，死性不改，天天吃泡面，我杀杀杀……说着，犀利地那把菜刀化成正义的斩妖除魔刀，狠狠地垂在砧板上，又偏偏峰回路转，刀片擦过了小沫的几根葱指。
　　“嘶嘶……”倒霉，透顶。
　　林小沫强忍着指尖疼痛，连忙转身进了客厅，这都怪……该死的红毛怪……
　　小沫同学在客厅里瞎转了一圈之后，居然还没有找到半片纸屑，这时某人已经串到了她的身边。
　　那根染上红晕的食指也顿时被他含进嘴里，黏糊糊的感觉让林小沫紧张要命。
　　她习惯性地张嘴，傻眼。然后才条件反射抽出了自己那根小手指，“红毛怪，你干什么？”
　　“就算答谢你替我手洗了两件衣服吧。”某人歪嘴而笑。
　　“额，不用谢的……”小沫同学几近咬牙切齿，继而又卡带，并迅速溜进了卫生间，对着水龙头，哗啦啦的，不停地冲着那根被某人含过的手指。
　　至此，总算意识到，她和红毛怪真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