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我们是男人》红烛泪

6、第五章

　　过了一个月，我才能下床，又半个月之后，我便又生龙活虎了。

　　时隔一个半月，之前那场武林风波早已过去，魔头和武林盟主义子两个人都死在了正道的围剿中，人们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新的轶闻中去。

　　这几天偏院晚上又闹腾得厉害，我默默数着日子。

　　第四天晚上，那边明显不行了，转天早上，我拾掇好，照例去偏院收“包袱”。

　　依旧是我和那聋哑老仆，把麻袋装上车的时候，忽然一只血手钻出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我简直吓掉一魂去，那老仆帮着我掰那手指，手劲儿一大，竟然硬生生将那手指折断了，只听那麻袋里嘶声裂肺的一声惨叫，一张血脸挣出来，只要贴到我的脸上，那已经没了牙的口中重重复复地只有一句话：“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那老仆已经开始专心对付那人的第三根手指，我脸上满是那人喷出的血沫，心就像要跳出胸腔一样。

　　这个人，已经是个废人，他就算能活下来，也会永远活在今天这样的噩梦中。

　　活着，对他来说，其实比死难得多。

　　我伸出手去，将他的头慢慢地按下去，小心地，重新装回到麻袋里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喃喃地说。几个月前那团温热的血肉又晃过自己的眼前，我一阵恶心，却吐不出来。

　　忽然手上一阵钝痛，我怔怔地抽回手来，低头看，食指上已经少了一块血肉，那血正汩汩地淌出来。

　　那人一只手的最后一根完好的手指紧紧地扣住我的手臂，他的眼睛像两簇火，直直地看着我。

　　我忽然想起了老大，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时候，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眸。

　　“住手！”我大声喝住那老仆，老仆深深地看着我，退下去，我扒开麻袋，对着那个血人咧嘴一笑，想必难看无比，“你想活么？那你以后就不是个人了。”

　　两个月之后，馆里多了一个小倌，叫无昔。

　　他基本不说话，因为他的牙都没有了，他的手虽然后来也医治了，但是还是落下了残疾，有几次我看见他想拿笔，却连握起笔的力气都没有。

　　在我跟马哥提出让他留在馆里的时候，马哥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文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马哥眼里贪婪神色一闪而过，竟然答应了。

　　我问文若说了什么，文若扭扭腰转身便走，竟没搭理我。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客人有些古怪的癖好，喜欢小倌身上有些残缺，至于没有牙，反而方便做“生意”。

　　每隔几天，无昔身上就会添一些新伤，他眼睛里面的火焰也越来越微弱。半年后，那火焰终于也烧成了死灰。

　　那一天，有个客人认出了无昔。

　　我这才回想起来，一年前那一段香艳的江湖轶闻，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侠士，那个□□无耻的武林败类，那个叫闫铮的武林盟主的义子，本应早已被武林正道所剿灭的死人。

　　现在正活生生地站在我的眼前。

　　那客人用最恶毒的语言侮辱着曾经的天之骄子，推倒他，狠狠地进入他。我被点了穴道，动也不能动，赤裸裸地倒在地上，本来，那客人点的是我，无昔是来送夜宵的。

　　我看着像木偶一般的无昔，那一双眼眸好似死人，了无生气，两个人的结合处却已经血红一片。

　　我听见那客人叫无昔“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