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矬矬鱼

8、初遇

　　崭新的一天开始了，蝎掏出西谷给他复印的课程表：第一堂，国画系选修课——卡通人物造型设计。
　　蝎沉默地望着课程表，嘴唇微抿。此时，教室里的同学们纷纷背起画筒，夹上画板，陆陆续续地走向外面，去上属于各自的选修课。
　　“呃……”虽然不太习惯向人求助，但是光这么杵着也不行啊，蝎犹豫了半天，终于在一位同学经过他身边时，主动开口，“卡通课的教室在哪里？”
　　“啊，你也去上卡通课吗？”被问的是长得像SD娃娃的千叶真理子，她看起来相当高兴，“正好我也是去上那门课，我带你去教室。”
　　蝎子跟着她，来到走廊上。走廊上到处走动着去上课的学生们，蝎也加入到他们的行列，走着，走着，蝎渐渐不自在起来，虽然一开始就发现有人在看他，但是随着他在人群中走动的时间越长，关注他的人就越多了。一些人最先发现蝎，他们显出相当吃惊的表情，女生则故意在蝎周围晃动走路，趁机偷偷地瞄几眼过来，这些人倒还算腼腆，没有人有特别大的动作和反应，直到一个外系的女生在蝎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立刻注意到了他，立马狂拉身边的同伴让她快看，另一个女生看见了嘴巴随即张成Ｏ型又拽她身边的人瞅蝎，一个拉一个很快有一票人表情痴傻地望着蝎从他们面前走过，然后在蝎离开Ｎ分钟以后才反应过来，赶紧撵上尾随，跟在后面小声地唏嘘赞叹议论，更多的走在蝎前面的人听到身后人声嘈杂，回头看的时候也注意到蝎子，全部统一表情地张大眼睛和嘴，带着一脸惊艳地目送蝎从其面前经过，接着这些人再加入到尾随大军中，即使有些人继续赶自己的路，在蝎的前面走，也会故意放慢脚步，并且不时地扭回头来看。那阵势，不知道的人准以为是哪个大牌明星驾临学校了。
　　因为人太多，蝎热得举起衣袖来擦汗，走在旁边的千叶真理子忍不住噗嗤一声乐出声来。蝎循声望过去，女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我就猜到会这样。”她小声对蝎说，尽量避免被身边半米外晃动的其他人听到，“我就猜到你一在校园里出现，肯定会引起大的轰动，如果昨天下午你不是一直呆在教室里，学校一早就炸开锅了。”
　　蝎：“我一直很受欢迎吗？”心想：不当通缉犯了就会被这么多人看，实在太不习惯了，好想找个傀儡壳罩起来。
　　“怎么说呢。”真理子仔细想了想，“你没生病以前就很受欢迎，刚入校的时候非常轰动，马上排到校草排行榜第一名。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羽辉你病了一场后重新再回来，仿佛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帅了，特别是气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人过目不忘，总之就是特别吸引人，你刚进教室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了，只是我一直憋在心里没说出来。我想大家的感觉肯定都是一样的，所以你才变得更受欢迎了。”
　　两个人说着话，就来到国画系卡通班的教室门口。尾随大军见蝎进了教室，又不能跟进去，再加上上课铃也响了，只好散去了。

　　蝎的到来给卡通班的学生也造成了一阵骚乱，不过喧闹的情况在老师进来后恢复平静，只是蝎还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但比起刚才在走廊上所承受的视线，蝎觉得轻松太多了。
　　老师开始上课了，叽哩哇啦地来了一通开场白，然后他说为了更直观地讲解人运动的规律，他特别准备了一个模型教具，以便学生们绘画时参考。说完他把手伸向讲台旁边一个用布罩着一人多高的东西，布被揭起来了，原来是一个和真人等高的木偶，关节都是可以活动的，蝎一见立刻双眼放光，整个上课过程中，蝎一直聚精会神地盯着人偶，并且在认真地思考。
　　老师讲完课，给学生们布置了接下来要完成的作业——每人设计一款漫画人物。蝎马上提笔在稿纸上哗哗哗地画开了，其他的同学也在各自的画板前忙碌起来。
　　老师走下讲台来指导每一个同学。
　　“起笔很好，但是要注意大的关系。”
　　“人物结构还不够准确，这里要重画。”
　　“线条倒是不错，明暗还没有完全调好。”
　　“嗯，不错。继续努力。”
　　……
　　走到蝎子的座位旁，看到画纸上一大堆又像施工图又像鬼画符的线条。
　　“这位同学，你在画什么？”
　　“我在设计傀儡。”蝎指着自己的画，“这些都是安装在傀儡内部的装置，细密的部分是用来让查克拉流动的轨道。”
　　老师：“……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
　　“雕塑。”
　　老师心想：没可能啊，雕塑系的学生不是基本功很扎实吗，怎么会有人画成这个样子？莫非是他太有个性了，就像上一届的潘恩同学，是一个怪才学生。
　　本着“天才不可以扼杀”的校训，这位老师没有很直白地告诉蝎你需要补课啦，而是拐弯抹角地对他说：“你的画还需要更清晰一些，如果有需要老师指导的地方，可以利用休息的时间来办公室请教。”
　　蝎：“老师，你这个傀儡可以借我用一段时间吗？”
　　“啊？你指那个木偶吗？”老师以为他要拿去做绘画练习，自然很爽快地答应了，“可以，不过下周上课前要记得还回来哦。”
　　“好。”蝎点头。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离开卡通班，前往下一堂课的教室。
　　真理子看到蝎没有动：“羽辉，你怎么不走？”
　　“我想等门口人少点再走。”
　　真理子回头看看门口和窗户上簇拥着的一堆人，多是刚才尾随蝎的，趁着下课时间居然又跑过来观望。
　　“哈哈，理解。真是辛苦你了。”真理子笑着挥挥手，“那我先走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一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门口和窗户上的观众才作鸟兽散。
　　蝎背了傀儡出教室。

　　“哎，真后悔呀。早知道大家都上课去了碰不着人问路，我应该让焦大叔带路的。”准备前往陶艺室的小迪正因为找不着上课的地方而发愁，远远地看见一个人正在上楼梯，他背对着小迪，肩膀上扛了一个真人大小的木偶人，木偶的腿拖在台阶上。
　　小迪觉得这个人一定很吃力，需要帮助，他上前两步，从后面托起木偶的腿。
　　“我想请问你，雕塑系的陶艺室怎么走？”他一边帮别人托着木偶，一边问。
　　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回过头。
　　四目相对，时间在霎那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