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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钱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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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主任一弯腰,讲台刚好从头顶上方飞了过去,砸到他身后的墙壁上,散了架。
教导主任从地上捡起一角钱(原来刚才弯腰是在捡钱--|||),再回头看见已经散架的讲台:“这是谁干的?!”
蝎:“我。”心里暗付:力度没控制好,看来以后该修炼了。
教导主任愠怒:“你怎么刚一回到学校就乱扔公物?你知道一个讲台要花多少钱?还有这墙壁,都掉漆了……”
水逝打断了主任的数落:“哎呀,钱老师,不就是一个讲台么,上次那个工程同学们可是一个子儿都没管系里要咧。”
陆汐:“是啊,老师,大不了您下次再接一个项目,我们再帮您干,一百个讲台都赔得起啦。”
教导主任立马眉开眼笑:“哦,是吗?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再接活儿,你们可不许翘班子。”和颜悦色地对蝎说:“好了,好了,讲台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好好安心上课吧。不许再捣乱了。”
教导主任离开了。蝎对水逝和陆汐说:“谢谢你们帮我把他打发走了。”
水逝:“不必客气,大家都是哥们,互相罩着是应该的。”
陆汐:“你不了解情况,系里开了个雕塑公司,钱老师专门负责替公司接活儿,每接到一个单他都会提成,而学生充当免费劳动力,公司赚饱了会拿多余的钱出来给系里添置设备,所以讲台这些教具也算是大伙自己的钱。”
女生的话激起在场许多同学的共鸣。
“可不是,在社会上招人进公司还要给人开工资,学生多好呀,可以一分钱不给,还可以说成是培养学生的社会实践能力。”佘紫火诉苦道。
吕苍炎倒不以为然:“正常现象啦~现在是市场经济社会,哪所有公司的大学不这么干呀?有些学生还巴不得可以借机拍老师的马屁,谁会去要钱呢?”
同学们褒贬不一地议论着。
“这个钱老师很贪财吗?”蝎问。
“你看出来了啊。”西谷笑了,“没错,他是个阿拉伯人,才聘来学校不久,专管设计系和我们系的财务政务,你知道他给自己起了个什么中文名字吗?”
“什么名字?”
陆汐插嘴:“钱多好!哈哈,搞笑吧?我们都叫他钱老师。”
蝎:“好形象的名字,不过,像他这样的财迷我见过不只一个,其实感觉还蛮亲切的。”
当雕塑1班的同学们在议论钱老师的时候,钱老师的手机正在响:
钱钱钱钱钱钱钱钱钱钱
钱钱钱钱钱钱钱钱钱钱
港币台币人民币英镑美元
港币台币人民币英镑美元
……
(以上为钱某人的彩铃声)
钱多好接起电话:“哈罗~谁啊?找我有什么事吗?…(省略数语)…哦~这是真的吗?真的要来我们学校上学?啊,那真是太OK啦!好好好,交给我吧,我即刻就去机场接。”
钱多好下到楼底小车库,掏出车钥匙发动自己的专驾,直奔机场方向而去。
机场距离市区的学校很远,汽车开了三四十分钟,开到111国道上就抛锚了,钱多好把车停靠在高速的暂停带上,下车查看。
打开车盖,发现马达在冒烟,钱老师忍不住骂了一句:“XX的,这是什么质量?前不久刚换了一个马达的,看来维修店都是骗人的,广告打得比实际的好。”
折腾了一番,也没有鼓捣好车,钱多好不得已伸出大拇指,在路边拦车。
接连几辆车过去,就是没人停下。
钱多好摇头叹气:“唉,这世道,真是雷锋太少了。(其实不知道雷锋是谁,只是常听中国同事这样说,鹦鹉学舌)或者说坏人太多了,现在的人都怕路上遇到打劫的,不敢随便载人。”
钱老师再次掏出手机,拨了一通号码:“喂,是老焦吗?是我,钱多好。我的车半路抛锚了,你能代替我去机场接个人吗?…(省略数语)…”
安排好了自己的工作,钱老师又给修车公司打了电话,等待他们的到来。
原本钱多好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了,开了三四十分钟的车,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眼下,夜幕已经降临。高速公路上的车辆开始变得稀少,几分钟才有一趟经过,远远的,一辆白色宝马飞速地开了过来。
司机刚喝了酒,带着明显的醉意,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曲儿,满嘴喷着酒气,唱得好不惬意:“得得得……锵锵锵……”
“砰!”一声沉闷的响声。
司机猛地从浑浑噩噩中惊醒,一睁眼就看见一道黑影擦着车窗飞了过去。司机马上意识到自己撞着人了,酒劲一下子全部化成了冷汗。
一个紧急刹车,宝马在冲出了十几米后停了下来。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下车去看人撞得怎么样?司机在脑海里激烈地做着思想斗争:可是,刚才那一下不轻,万一撞死了怎么办?(看看左右倒后镜,并没有任何车辆经过)反正没人看见,不逃是傻子。想到这里,司机猛地一踩油门,宝马冲进夜幕中。
风驰电掣地开了一阵,估摸着已经逃出事故段了,此司机才开始减速,这一减速才发觉汽车后面的声音不对,像是拖行着什么。
坏啦,难道我把被撞人挂住了?!一定是的,刚才那人被撞得飞到后面去了,可能是被什么东西挂到了,倒霉倒霉,逃都逃了,还带着证据,不行,得把尸体弄掉。想到被撞人拖行了这么远,肯定面目可怖,司机心里一阵毛骨悚然,又安慰自己:不要紧,现在天色昏暗,看不清楚的。于是他强咬牙关,停了车,打开车门,小心地向车后走。果然见车屁股后面挂着一大团黑影,模糊可辨认出是个人形,地上有一道道的东西拖得长长的,搞不清楚是血迹还是肠子,在夜幕中全呈现黑色。司机忍住胃里的恶心感,战战兢兢地伸手,想把那人从自己的车上弄下来。刚要碰到那团黑影,突然见其动了两动,司机吓得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回到了驾驶室。
“咣”地一声关上了车门,司机躲在驾驶室里直发抖。
“见鬼啦见鬼啦,居然还没有死。撞那么狠,又拖那么远,居然没有死……”司机碎碎念,“不死也是很严重的残疾啊,这怎么办……”念着念着,司机的眼睛里渐渐露出了凶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碾死他算了,赔个死人顶多几万块,要是半死不活了,光治疗用的医药费就是个无底洞,他的家属只要一没钱了,肯定会不断找我索赔的。”
没有了丝毫罪恶感,抹掉了良心,泯灭了人性的司机挂了倒档,再次发动了车子,将车向后倒去,感觉碾过了车后面的人,他又重新挂前档,踩油门,“茨茨茨……”汽车轮胎拼命转动,在地面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就是前进不了。
司机又狂踩油门,车子还是没有前进分毫。
“该死的!”司机猛地一拍方向盘,停止发动,又一次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一下车不要紧,司机马上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刚才那些拖在地上的黑色道道布满了他的整个车尾、车身和车顶,近看原来是像手指一般粗细的黑色长线,和白色的车身对比起来异常鲜明,两个后车轮更是被这些黑线牢牢地缠成一大团,难怪启动不了。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树根样的线竟然像有生命力一样,不断匍匐、爬升、蜿蜒、扭曲,很快爬满了整个宝马。黑线包裹了整个车之后,突然集体施加压力,只听“咔嚓”几声,宝马就像被处理的废旧车辆一样,几下子便被这些黑线勒挤得变了形,准确地说,更像是被这些黑色的触手轻轻松松地折叠成了一团废纸。
“当!”触手把皱成了一堆的废车丢到了道路旁边茂密的绿化隔离带中。然后这些黑线收缩,聚拢,钻回到地上躺倒的被撞者的身体里。被碾压拉扯成几块的残缺不全的身体被这些线自动缝合,组成一个完整的人形站了起来。
司机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上牙床直打下牙床,吓得动弹不得。
“尸体”冷冷地哼笑了一声:“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够残忍的了,想不到你小样的比我还狠毒。不过也多亏了你这么一刺激,让我的能力全部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