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双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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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打在空气上的攻击发出巨大的响声，原本的气体异变为坚硬的水晶，不断扩散开去的裂纹最后还是没有坚持下去一下子就碎开。大块大块砸落下来的异物成了尖锐的短刃，钢化玻璃般坚硬的质地在一刹那分崩离析，撕裂浅薄的空气朝着那个一直在看戏的海斯袭去。
抬头，举臂，偏身，屋顶上瞬间消失的身影就像只是一场精彩的魔术。胶着在空气之中的异物哗啦啦地重新掉地，却与土地融为一体，分不出原来的材质。
“你们回去。这里交给我。”稀松平常的语气显然把眼前的攻击当成了一次恶趣味的表演，仿佛看完表演之后还可以直接把票逃了。
拉起卡库手腕的另一只手显然没有一点点要回到船上的打算，路奇踏出整齐的正步就如要完成一次完美的阅兵仪式。老者看着似乎是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路奇，并没有在发出无用的攻击，左右不对称的笑容是嵌在脸上的一把弯刀，映出讽刺的寒光。镇子的尽头，浅白色的花愉悦地铺满教堂的四面。
“小伙子，呵呵，真是一个勇敢的冒险者呢。”赞许似的声调下隐藏着威胁，老者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一双渴望已久的瞳上，“把你的命留下来，我的孙女才不会白白牺牲。”
“呵，巫女小姐你可真会说笑，天下怎么可能有只赚不赔的买卖？”海斯目送着路奇和卡库的离开，琥珀色的瞳里重新染上了得意的喜悦，“我说，这一次，你输了。”
砰！重合的攻击不是狗血地在中间就爆开，结结实实地砸在一群围观群众上的攻击掀起了滚滚的气浪，海浪般四散的灰尘迷蒙了加布拉一直盯着两个一起往前走的人的视线。
唔。
粗暴地往脸上擦了几下，黏糊糊的液体已经分辨不出是从何而来，加布拉挣扎着往前缓慢地移动着，手骨已经以尖锐的疼痛来表达出不满的控诉，顺着小腿留下的液体粘着本来不算紧致的长裤，碍事地拉着前进的步伐。
反手把钩爪插在如纸片般柔软的皮肉上，海斯的眉毛拧成一个并不好看的结，警示似地开口：“加布拉，你给我安静点。”重新抽出滴着血珠的钩爪，海斯很不满意地擦了一下手臂。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脚下开成一朵散发馥郁香气的花。
“加布拉应该已经被打败了。”路奇不知道，在身后的某处地方，海斯也在喃喃自语着这句话。
猛然一紧的脸部表情和半握的拳头，卡库还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令人厌恶的反应。愣了一秒之后，卡库再次放松下来，抬头望向路奇，乐观地开口：“算了，还有海斯在。路奇你还不知道吧，当初也是海斯救了我还来不及好好去谢谢他呢。”落满阳光的表情让人不忍心去怀疑，可是越来越急的语速难免给人一种不由自主的不信任。
墨黑与澄黄的对视，交融出糖浆一样的踌躇。到现在才犹豫不前，之前的所有努力都要丢到海里喂鱼么！豹子内心的小宇宙熊熊燃烧着，几近炸毛的守护兽身边是已经被掀了几遍的圆形会议桌，据说圆形会议桌的最大好处就是从哪个角度都很容易被掀……
就算用十大酷刑来审问，路奇都绝对不会承认养着守护兽的人是他……
砰。年久失修这句话是完全没有错的，路奇同样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心里还想着别的事情而一下子失手把教堂的门直接拆了。路奇也绝对不会承认他刚刚有一瞬间想像到一只狼型的生物倚着教堂的门狠狠地咆哮了一句“混蛋长颈鹿你给我回来！”。
就在路奇失神的时候，卡库就已经找到吸引注意力的东西，直接挣开路奇一直抓着自己不放的手，往教堂的内部走去。
“哇！你是那艘，那艘魔船上的人！”带着颤音的童声利箭般刺进卡库的心脏，一直蹲在长椅下的孩子明明已经害怕得眼泪汪汪的，可是脸上依然是一副好奇心可以打破一切的表情。
“不……”卡库觉得自己的声带还没有完全康复，不知道怎么去反驳对方的误解，“路奇绝对不是魔鬼！”这一句说话几乎是尖叫着发出，孩子的表情已经像是一个刚刚捏好的包子，成功地皱成一团，卡库更加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了，只能尽量平静地把语调放得缓和，“圣白杨号不是魔船。知道了么？”
“嗯？”毫无声息地到达卡库身边，路奇再次危险地扬起声线。
请不要在这种时候把情况越弄越糟糕可以吗？卡库现在不知道是应该先向小孩子解释还是应该先把垂下来的额头扶住……
“哇！是吸血鬼对不对！可是，大哥哥看上去比较像是人类……”依旧蹲在长椅下不敢站起来的小孩子继续证实了好奇心就能打破一切的理论，歪着的脑袋似乎正在认真地思考着某种难以捉摸的事情，“这样能在一起多久呢？”
不要随随便便就下这样的定论好吧！不规则的蓝光把遮着孩子的长椅变成了一堆木屑，食草动物磨牙的声音其实并不适合威胁，当然，这个事实当事人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的。在下一波攻击发出之前，手腕就被紧紧地禁锢着了。
反抽，提手，扭身，抬腿，屈肘。原本一套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在身体反应绝对比大脑转得快的路奇面前成了同样是无比标准的，示范动作……
当卡库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曲起腿自然地躺在路奇的屈起的手臂上，用一个形象一点的比喻就是，公主抱。
“哇！果然是吸血鬼，连骑士的礼仪都与众不同！”孩子在这种情况之下似乎完全忘记了害怕是什么，兴奋到极点的语气却让现场温度一下子降为冰点。
已经出鞘的武士刀叫嚣着要喝血，恢复自由之身和完全被愤怒操作的卡库已经不在乎如果在教堂里把小孩送到地狱会不会引来魔船一词的被证实。现在，就去血池体会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咣。剑刃触地的声响听上去存了一种示弱的无能为力，松开武士刀的卡库重新带上一副阳光乐观的面具。加布拉说得其实没错，在战斗的时候被情绪所主导的明明是自己。
墨黑和澄黄再次相对，放开短暂且单方面来说不算愉快的记忆，双瞳里多了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样的流言，笨蛋才会去理会吧。卡库不知道已经站在自己对面的那只冰山豹子也抱着相同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双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