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以血订约（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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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可以再逃了。
“你这个白痴！这种冒险的事情怎么可以就这样去做！”听到海斯的办法后，加布拉的话语散豆一般喷出，火辣辣地灼痛了空气。
“加布拉，你就少说两句吧。”葱根般的纤指示警似的拉了一下加布拉的衣服，“卡库，你决定了吗？”当卡莉法看到卡库那双墨色的瞳时，就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完全是多余的。
“什么时候开始？”与其在那边担心契约的订立是不是可以成功，还不如了解清楚要准备的东西。海风踏过波波折折的海面，泛起的涟漪簇拥着还未散开的白色水晶粒，也在下一次的翻滚中葬入轮回，消失不见。
浅蓝与靛蓝交缠在一起，橘黄和深红连连不舍地告别舞台却还在苍穹的边缘磨出深浅不一的印记，玫瑰样的紫与娇俏浪漫打个擦边球，反而与幽深的神秘有些相近。小镇上的人们离着圣白杨号一段距离，却纷纷把眼光落在船上，碎碎地说着那些早已成为他们茶余饭后谈资的小道消息。其中一个消息，也是让人们对这艘船避而远之的消息，船上有一只令人心寒的吸血鬼，在黑暗中率领着从幽冥中爬出的军队，大肆地进行着愉悦的猎杀。
冰块在手腕上滑下又被重新摆上，冰冻的体温似乎连融化冰块的能力都没有，躺在浴缸里的路奇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棕色的瞳还是空洞地望着平滑的天花板，这样的路奇就像是一个断了线的傀儡，在行动被格式化后记忆只能停留在多年之前的那一次初遇。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这样的状态么？”无起伏的声音仿若被设置了循环的程序，没有自己的情感，抑或，不敢表露出自己的情感？
就算是最慷慨无私的月光也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在温馨气氛包围下的人们是不会对那些隐匿在阴影中的流浪者，或者是被驱逐者有所怜惜。锋利的石块一下子把最真实的那一面剖开，除了厌恶以外，就是夹杂着血腥味的戒备。
我只是比较习惯你以人类的状态存活于世间，假若注定是孤寂一人，那么我愿意跟在你的身后。哪怕，以后我还是什么都不懂……
“我是自愿的。”一句话轻轻松松地把之前的质疑都驱散。
俯身，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冰冷的水面上氤氲成一层浅红色的烟雾，把理智逐渐掩藏。血管里源源不断流失的热量让卡库觉得自己是不是快要看到冥王的宫殿，血池里炸裂的泡沫在脑海里满得快要溢出。是要结束了么？果然，完全没有初拥的经验呢……
还有什么东西比现在的体温还低么？卡库几乎是无意识地吸入嘴边的液体，略带咸味的液体在卡库脑海勾勒出血池的具体形象，在腥味充斥着这个口腔的时候卡库才似是突然悟到什么的样子瞪着路奇。还在缓缓流动的液体在水面开出一朵妖娆的彼岸之花。
“看来你不是很清楚什么叫初拥啊，卡库。”路奇的手腕上不规则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愈合着，粉红色的肉芽让人产生这一切不过就是一场梦的错觉。
等等，初拥不是可以把路奇带回人类世界么，怎么现在是把我拉进去了……冰块在卡库的手中无辜地变成冰渣，可是却阻止不了卡库跳跃的思维。原来，仅仅是因为害怕孤单所以才用谎言编造一个美好的想象……
“喂，你想哪了？”柔和的声线像是从云端传来，让人摸不清真实。
路奇，这一次之后，你还是不会注意我这种完全帮不上忙不说还常常添乱的家伙吧……那么是不是，就要被放弃呢？
训练岛上就已经看我不顺了吧。
七水之都的时候还是那样心慈手软，最后还把事情搞砸了。都是我把船推到海里的……
诺尔是我招惹回来的，那时候是不是就想直接开船离开呢？我不会介意的……
如果不是我，路奇就不会受伤对吧。
这一切全都是我害的……
原来全都是我……
不知不觉间，我拥有了这么多的回忆却不知道好好珍惜，还妄想着要更多美好的回忆，和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真的都很高兴，真的。哪怕是一起受伤，哪怕是在街头表演着各种以前觉得很丢脸的项目，哪怕是和卡莉法上街时有可能遇到各种奇奇怪怪的降价的要求，哪怕是遇上了完全不能接受的奇怪猫，哪怕……
没有那么多的设想了。
被驱逐者，灭杀。
温暖的气息有着奶油糖果般的美好伪装，在心情低落的时候总是拒绝不了这样的安慰。甜丝丝的味道说不清的牛奶的甜香还是血液的迷蒙，薰衣草一般的味道反而让人觉得有种难以接近的恶心。路奇扶起软软搭在自己身上的卡库，还用眼睛盯了一下在旁边拿着薰衣草味道香薰的海斯。冰冻三尺的目光绝对带着你敢靠近就找死的警告意味。
“在此订下契约，回归人类的世界。”墨绿色的叶子在路奇和卡库的前方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随后暗淡下来，叶子失却了温润的触感，反变得像是一片被揉洗多次的布片，似乎稍微用力一捏就会零落成泥碾作尘。卡莉法此时的声音犹如深海的女妖，委婉动听的声线锁链般绑着身体里不断搏动的心脏，神经却在不知觉中放松，似乎下一秒就投入上帝的怀抱。
路奇觉得喉间似乎有些干燥，理智这种东西的存在感瞬间被清零，低头看着体温还没有恢复的人。这么努力都是为了救回自己，那么是不是就默许了自己那一点点的非分之想？头颅在缓慢地下移着，担心对方醒来后的反应和逐渐蔓延到心脏的占有欲。
【路奇，恭喜你找到一个可爱的新伙伴，和我一样的，伙伴。】
不久前的动作闪电般把处于萌芽状态的想法打得一点不剩。
从来都只是自己的单方面，不是怕失去，只是从来都未曾拥有。唯有记忆，可以伴着自己走下去……
都以为对方存在排斥的心理，都以为自己没有走近过。只是没有一个人有勇气问一句，这一次的契约，是否一约定生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以血订约（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