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以血订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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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悦值为负而怒气值为满格的卡库以为自己再遇到什么事情也不能挑动他的神经，可是，卡莉法的一个决定又把他打入谷底，自己的心脏果然还是用血肉做成的。距离下一个岛至少还有一个月的航程……那就意味着就算路奇在某天的午夜突然把整艘船的人都吃掉，也可能没有找到医生。太冒险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留在这个小镇，知道路奇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可是，还能以什么样的面目到小镇上去呢？
看到卡库进入了烦恼小青年状态的加布拉似乎还嫌状态不够混乱，不断在旁边摆出各种可笑的姿态企图把卡库惹急。
“加布拉你马上给我滚！”怒气值全开，四刀流的威力直接导致甲板作粉末状飞散。当然，也成功地让某只犬科动物乖乖地闭上嘴巴，安安分分地进入内舱照顾路奇，虽然在加布拉心中自己更加像需要照顾的。切，路奇这家伙就会给别人找麻烦。尽管身体是往内舱的方向走去，加布拉还是在心里发泄了一句。
“卡库，听说过初拥么？”声音并不是卡库所熟悉的，但是却是卡库不会忘记的。在卡库的心中，这种声音早就和黑名单划上等号。
满月在墨色的夜空中大得让人产生触手可及的错觉，从太阳反射回来的光线使人忘记月球其实是温差极大唯剩死寂的星球。尖顶入云的教堂里是虔诚的教众，他们这时集中在一起向他们的神明祈求生存的权利。可是，当大门被敲响的时候，地狱的安魂曲也奏响在人们的心中。门被缓缓地打开，进来的人形只是厌恶地看着人们手中还在微微发抖的十字架，那种被抛弃的象征……闪着寒光的匕首缓缓地在动脉上做下记号，血液源源不断地流出，身体的热量也一点一点地消散，当身体快要麻痹的时候，刺痛感促使人类意识到原来自己尚在人间。血液似乎一点一点地又重新回流，但是如果稍微清醒一点，就会看见旁观者惊恐的表情，细若针尖的瞳孔……
并不是每一次的初拥都会成功，人形离开之后，除了带走新的伙伴，就是留下了一地新的十字架。
从此以后就脱离了人类的名词意义，作为一个不再被欢迎的对象行走下去。无法逃离，也无法解释。那一刻开始，就要站在永生的高度，看着别人的生老病死。时间对初生者似乎特别宽容，也似乎特别残忍。初生者拥有足够的时间去后悔发生的一切，却同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的离开。难以忍受的，除了离逝的伤感，还有不被接纳的孤独。在无路可逃的情况下，进入一个未知的领域，一个自己难以承认的领域。
来自神话的场景被喷上一层浑浊的水雾，待抬手拭去的时候，那些模糊不清的画面在眼前呈现出熟悉的光影。不过是一场遥远的闹剧而已……
没有吸血鬼，没有初拥，没有诅咒。路奇只是受到不知名病毒的感染罢了。别具特色的睫毛投下一片并不能完全阻挡视线的阴影，卡库不知道这种想法有没有用，不过乐观地去对待每一件事情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Bloodline。”海斯吐出一个依然像是来自神话的单词，“如果能够接受初拥这种行为的话可以来找我。”
指尖在衣服上一次又一次地比划着同一个单词，发皱的衣料似乎并不能得到主人一丝半点的怜惜，不断重复的摩擦让衣服不经意地升了温。
卡库整理了一下已经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的思绪，重新拾起一脸的阳光。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是整艘船上最不会被情绪控制理智的人，当然，面对加布拉那种无预兆无前提的挑衅，理智什么的当然要暂时被封禁起来，先痛揍一顿再谈。
加布拉不在甲板上晒太阳，不奇怪。雄狮没有在甲板上演着无聊的笑剧，这只是稍微有点奇怪。布鲁诺和猫头鹰同时出现在甲板上还一副快要晕船的表情，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令人更加难以接受的事情？卡库微微定神，刚想问一下他们怎么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貌似没有听说过吸血的病毒还会传染吧。他记得今天早上可是冒着路奇会被晒死的危险硬把对方拖回房间了……虽然好像有谁还不情不愿地帮了一下忙。反正不会再是路奇的事了吧……
卡库看一下布鲁诺那层叠加了“杀伤力太猛”和“求放过”的表情时，头皮稍微有一点发麻，后背的汗毛似乎也听到了统一的指令，刷的一声全都站立了。圣白杨号上除了路奇以外，就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这种无比强悍还不带伤痕的伤害。卡库顿时感到很头疼……
卡莉法！
抱着大不了就是和布鲁诺一起晕船的心态，卡库勇者一样踏进了阳台。他见到了，熟人？如果忽略对方手里那把应该能致命的水果刀的话，当然，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老婆婆只是带了几个水果上船不知道要教卡莉法做些什么甜品而已。卡库记得以前在集训期间，卡莉法曾经说过很怀念以前家乡的一种特色甜品。卡库看到这个场景的前三个反应都是：这是幻觉。第四反应终于知道自己在现实，不过还是不敢尝试卡莉法做出来的，嗯，甜品？看着老婆婆一脸的无奈，卡库的胃部因为过于紧张而收缩得有点生疼。
“卡库，尝一下可以么？”卡莉法推了一下眼镜，尽量收敛起威胁的气息。
“我，我还不饿，加布拉那家伙还不知道可不可靠，我还是应该去看看路奇。”卡库这时候特别想加布拉出现，随便挑起什么都可以，和地狱料理在一起就说什么都是不愿意！
“卡库，听说过，初拥么……”
话音未落，卡库已经用剃离开了阳台，这样的速度，说是逃离也并不过分。应该被提醒过了不是么？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种解释，因为害怕或者厌恶而拒绝这种行为。以血订约，以海斯的话来说就是治标不治本。只能让路奇恢复清醒的意识和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是拥有伙伴，不至于为了摆脱如影子一样纠缠不休的孤独感而杀戮。不过，不是还有一样东西可以让路奇回归到正常状态么？只要意识到自己还是人类，就无法拒绝任何一个要求。这就是那样东西存在的意义。
卡莉法把鲜红的果肉放进嘴里，浅红色的汁液在唇边将退未退，恰如一道被细心抚弄而上的胭脂痕。
打开路奇的房门，果然还是很不意外地看到加布拉一脸火大地靠着窗框，地板上反光的痕迹表明之前大概有一杯水在这个位置壮烈牺牲。之前是拒绝阳光，现在，连人类的食物都拒绝么？宝蓝色的大海没有拒绝碎金一般的阳光，在被云层筛过以后落下的点点光斑随着波浪的移动变换着不同的形状，点状的菱形的光斑亮疼了原本清澈的眼。
“加布拉，帮我把那只黑猫弄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坚定的意志在看见真相的一刹那化作烟尘远走，略带鼻音的声调无法体现出主人现在的心情。
卡库不相信神话，不过，如果是为了路奇，是不是可以有一次例外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以血订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