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林亦

4、chapter 4 毫

　　那个时候的我们，还趁着高三来临前的艳阳天挥霍年华。我们偷偷摸摸在书桌下面看小说，我几乎把我这辈子的小说都在那个时候看完了。男生看武侠、玄幻和网游，女生就守着都市言情、穿越虐心。上课的时候看，一下课，就死命睡。通宵看小说是常态。那时候，我和程路都没有想要再交朋友的想法。第一是因为我们想着就我们俩也挺好，再者现交朋友也麻烦，那时候我们初中玩的好的一伙子人也没散尽，为中国移动贡献了不少零花钱。

　　小说热潮过了之后，我也拿到了我血淋淋的卷子。程路不以为意，我心里却烦得要死。

　　我爸妈虽没念过两年书，但“知识就是力量”、“知识改变命运”的信仰却是根深蒂固。我自小打着学习的名义买了不少东西，什么电子词典，最后沦为俄罗斯方块游戏机。什么MP4，也不过是听一分钟单词，看两小时电影的东西。我也没犯过什么大错，学习上从来也都是见得人的。我猜想，我妈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没收我的小说，第二件，就是没收我至少一个下午的时间。

　　于是，我决定那个星期不回家。程路因为生活费，所以丢下我回去了。我跟我们班男生一起出去上网玩游戏。

　　我从小到大一直是个游戏爱好者，现在也是。那一天李明山也在，还有苏春阳。那是我第一次跟李明山讲话，我们俩坐隔壁机，我开电脑就玩梦幻西游。他瞄了我一眼说，这边的机子拖不起梦幻。我不甘心，执意开了。没想到电脑彻底卡机了，我郁闷地重启，他一副“你看吧”的表情，我翻了一个白眼，不客气地说：“再卡也比玩连连看强！”

　　“没办法，破网吧高级点的游戏玩不了，连连看练眼力。”

　　“幼稚的游戏。”

　　他愣我一眼。

　　“比比？”我说。

　　他再次愣我一眼。

　　“不比算了。”

　　“比什么？”

　　“连连看啊！”

　　“6房9桌。”

　　“……”

　　他递了一块口香糖问我吃不吃，他很爱嚼口香糖，他说，对牙好。我不关心对牙好不好，我只关心赢不赢。

　　我玩连连看有很长时间了，基本上一开始玩电脑就开始玩，胜率也保持在68％上下。所以，我对我的连连看水平很有信心。一进房间，我就点他看胜率。55％，小case！我暗喜。

　　果然，他第一把就输了，我得意地吹了一下口哨，却见他不气不恼，气定神闲地点准备。我再接再厉赢了他好几把，他始终毫无反应。我顿时觉得很泄气。

　　“不玩了！”

　　“怎么了，不是赢了么？”

　　“跟你这种不悲不喜的对手玩，一点升级的快感都没有。”

　　“……”他贼笑了一下，我检测我的用词，忙补了一句。

　　“神经。”

　　我们就这样平淡的相遇了，平淡的连写下来都不想。

　　但这就是真实的我们，我们的相遇平淡的不具书写性，这只是一个故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