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帝王妃》君子娆

10、人生若只初相见（上） 正

　　正午，归晚率慈安宫各殿宫女、太监及诸位太医翘楚，站在慈安宫宫门处。门外玄甲侍卫并排而立，手持宝剑，肃然起敬，隐隐有排山倒海之势。宫内禁卫军首领，右相凤源兮得意门生崔允修手持圣旨，自禁卫军后缓缓步上前。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手握禁卫军，这一个男子，在宫内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归晚一身简朴的裙子，却在众女子面前，如一颗傲然独立的梅花，清高不染杂质，又如含苞待放的牡丹，娇艳不蕴淤泥。崔允修一眼便望见了归晚，不是因她卓越的姿色，仅仅是那双清灵闪动的眸子，冷静如水，平静如水。无论多少倾城国色，都及不上她的眸光一闪。
　　崔允修在众人面前站定身躯，展开那明黄的圣旨，朗声宣道：“值太后染病之际，御封叶家二小姐为清云郡主，入宫随侍太后。另，朕身为亲儿，理当守母于床前，然国之社稷，不可耽误，特准二殿下代父尽孝，直到瘟疫接触之后，再开慈安宫大门。治病期间，若有人居心叵测，扰乱人心，清云郡主可先斩后奏，毋须担忧，钦此。”
　　“归晚谢皇上恩典。”归晚跪拜下去，双手接过圣旨。
　　“郡主，二殿下随后就到，不知郡主可有话让我代转给相爷？”崔允修见归晚第一面，便知此女子聪颖睿智，凤家大小姐虽为上京第一美女，恐怕与面前之人比起来，也逊色不少。他无意与任何人为敌，因此也是尽心尽力为任何人办事。
　　归晚由身后两名宫女扶起，含笑看向崔允修。“有劳崔大人了，烦劳崔大人向家父代转一句，一切安好。”凤家与叶家的争执她心底明白，在她的大姐成为太子妃之后，便告知了她，宫中之人万不可轻信，尤其是凤相名义上的门生，就更不可信。因此，她也只得四两拨千斤，顺他话，却不表露任何。
　　“我一定为郡主带到。”崔允修明白归晚的谨慎，不由得暗自苦笑。
　　“郡主，时辰已到，该封锁宫门了。”苏宁自一旁走过来，提醒道。
　　归晚看向那深沉的宫门，不由得心底轻叹。一旦关上，这些宫人的生死便握在她手中了。不是不怕，只是不能不坚强。倘若连她都怕了，这些宫人岂不是全乱了？她受封清云郡主，不过就是以这个身份来镇压的，是权利的需要，仅此而已。
　　归晚深吸了口气，正要下令关门，一个太监竟然拨开层层阻碍向宫门跑去，口中还嚷嚷着：“不要，我不想死在这里！瘟疫太可怕了，我不要死在这里！”
　　随着这个太监的吵闹，人群中渐渐有人也心神涣散，有逃跑之象。
　　“抓住他！”崔允修一声令下，禁卫军动了手，将那太监拦下。
　　归晚看向那被制服的太监，口中依旧喃喃着“我不想死……”，再看了一眼躁动的人群，微闭眸，冷冷开口：“杖毙。”
　　苏宁别过头，一脸不忍。崔允修看了一眼归晚，心知她也是无可奈何，即刻下令。“依郡主所言。”
　　禁卫军即刻取来了凳子，将那太监拖着架在板凳上趴下，口中被强塞了一块棉布。两块杖板同时落下，只听那太监闷哼一声，两眼一怔，便倒在了地上，断了气。
　　归晚看向沉默中的人群，毫不留情道：“若是有人想像他一样的下场，只管现在说出来，本郡主如他所愿。”眸光扫了一眼全场，无一人开口说话。归晚心下有些软了，缓声道：“你们也是随侍太后不少时日的人，当知食君俸禄，与君分忧。皇上为黎明百姓分不了身，我们当以身作则，照顾好太后，令天下百姓安心。今日，我叶归晚在此发誓，必竭尽权利挽救大家，同生共死，绝不退缩。”
　　铮铮之音，响彻了整个慈安宫。
　　“说得好！”二殿下自门外走进来，一身玄黑官袍，五官轮廓亦是棱角分明。他噙着笑，缓缓走到众人面前，定定地看向归晚，点头示意。“清云郡主。”
　　归晚不由得一怔，面前之人竟是那日在秋爽斋的男子！惊讶之余，归晚恢复了平静的心态，浅笑道：“见过二殿下。”就算当日她出言得罪了他，但那也是他自作自受罢。是他先惹上她的，不是么？
　　二殿下眸光闪烁，心底却平淡如水。她竟是叶相之女，这个身份着实让他惊讶。然今日再见，她的眼底波澜不惊，似乎在装作不认识他，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灼的他心底忐忑不安。“清云郡主医术高超，定能救太后于水火。尔等若是不信，本殿下可在此立誓，尔等绝对平安。”
　　二殿下一出口，众人就断是再心存疑虑，也放心了许多，躬身道：“奴婢们、奴才们领命。”
　　时辰到，崔允修携禁卫军，缓缓将宫门关上，隔绝了一切。归晚看着那沉重的大门，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都回去罢。”
　　“郡主，老夫研究了一种解药，不知药性如何，还请郡主移驾到偏殿，与老夫好生看看。”苏宁与归晚面对而站，似乎对一旁的二殿下视如空气。
　　归晚看向二殿下，浅浅一笑，“恕归晚无暇接待二殿下，二殿下请自便。”
　　二殿下似笑非笑，微微颔首，“郡主似乎每一次都不待见本殿下，，莫非本殿下太过丑陋无颜，惹得郡主恨不能即刻远离，永不再见。不知本殿下猜的如何？”
　　苏宁皱眉，这个二殿下，传闻中他性格阴晴不定，皇上却偏偏纵着他，太后也宠着他，令他更加骄纵，放眼朝廷，竟无人敢得罪他！平日里嚣张也就罢了，今日如此重大之事，若是因他坏了事，他苏宁即便是摘了这向上人头也不够给天帝泄气。当下语气不善道：“瘟疫一事事关重大，清云郡主奉皇上之命为太后救命，二殿下即便有什么私事，也请回头再说。若是耽搁了制药的时机，二殿下如何对得起现今深陷水深火热中的太后？”
　　“二殿下若无事，归晚与苏大人便先告退了。”归晚看了一眼苏宁，两人对视了一眼，竟没有再理会二殿下，一前一后离开了。
　　墨衍随在二殿下身后，见此状况不由得咋舌。而二殿下则收起了方才的戏谑表情，一脸正色，冷冽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