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首歌叫莫名》什洛

4、混乱

　　“他啊，再过一个多月就走了，”她的声音低了一低，“那时，我也走了。”
　　“这么快。”
　　“怎么，舍不得了？”
　　“泠姐，你知道的，我只有他的手机号而已，如果，他到了北京换了号码，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话一岔就离她哭泣的原因远了，心情也渐由几近崩溃走向了低沉。
　　“要不我把他的□□号给你？”
　　“不用了，他要是想得起我来，自然会告诉我。”他若是想不起我，自然也就不会告诉我。
　　杨清泠一时之间语噎，转头去看余楚脸上的表情。
　　她正望了屋外的雨出神，多半是在发呆。
　　告白当天的场景仿佛穿过细密的雨帘，从遥远的地方回溯过来，瞬间淹没了她的视野。教室空旷，骆阳宾背对着她，俯身看她桌上的纸片，奶白色的模糊灯光伴随着冬日的凉意充斥着胸腔，他的背影就像她想象的那样好看。她记得自己深吸了一口气，用那几乎算不上自己的声音说：
　　“骆阳宾，我喜欢你。”
　　喜欢，这两个字是她最讨厌的字——喜欢，是暧昧的，没有分量的；可是她，没有胆量，用爱来描述一种情愫。
　　她也还记得他拒绝得狗血又委婉，一时让她气也不是，哭也不是。
　　“阿楚？”
　　“啊？”
　　“又神游。”杨清泠撇了撇嘴。
　　“最近太心烦，总是放空，泠姐你别怪我。”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与你哥无关，对吧？”她听出了端倪，犹自疑惑。
　　余楚抬眼看她，说：“我……，你知道的吧，我那个同桌。”
　　“嗯。你说起过一次。”
　　“两天前，他无缘无故地对我发火，我气不过，就没理他了。可后来，有人告诉我，那天他们那起子人发生了点不愉快，估摸着当时他心情很差。我觉着心里梗着，他遭气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得罪他，拿我出气，我本就不相干的。”
　　“你后悔了”杨清泠问。
　　“是。”
　　“为什么？”
　　“他其实为人还挺好的，这么个情绪化的人，偏偏还是个烂好人。然后么，就觉得自己这么做对他不公平，但他到现在都没跟我道歉，我也放不下脸面和他讲话。”
　　“阿楚,你是不是，”杨清泠犹豫了一下，“喜欢他？”
　　泠姐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轰”地在余楚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炸开，硬生生地把余楚给炸懵了。很早她就知道杨清泠的与众不同，但这时候的这句话太不是时候了。竟让余楚生出几分薄怒来。
　　“泠姐，你知道我的，我不可能。”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余楚翻了个白眼，又保持缄默。
　　“阿楚，我也不会和人相处，你也晓得我和B的事情，我放不下颜面，做不到像你一样洒脱，和他继续做朋友。”
　　“我和L成了兄妹，哪里就没了隔阂了，不是一样生分得很，只是我总算有个借口和他联系罢了。”余楚接着说，“你和B的话，还是主动一点，应该还是能像朋友一样相处的，毕竟你们相处了两年。”
　　“我现在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说我选得时机不对，是，是不对。”她苦笑了一下。
　　“那又能怎样呢？都是过去时了。现在的状况才混乱呢！算了，算了。”余楚捡起地上的伞，利索地撑开，走到雨里，“泠姐，我得闲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