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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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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明明在陪我娘宣华夫人,怎么舍得丢下她突然来这落月殿?
是巧合吗?
虽然我很想相信,但第六感告诉我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分明有人去告了密。
“我已答应了你自请出家,你为何还有赶尽杀绝?”梅妃气愤的吼道,她分明是以为我请来了隋炀帝。
没有时间解释了。
“程孟真,快悄悄带他走,别被任何人发现。”我指着仍躲在床上从头到尾都未发一言的李密道。屋里的一切都可以得到解释,只是不能让隋炀帝见到这个男人,否则梅妃和他就真的死定了。
“是。”程孟真立即将地上的衣服鞋帽扔给他,也不管他是否穿戴整齐,就拉着他欲越窗而过。
“日后李密定当誓死以报公主的不杀之恩。”临走前李密面对我立誓道。
也在这时我才看清了李密的样子。他大约三四十岁左右,读书人模样,外貌上并无特别之处。
“快走。”我催促道。
程孟真立刻带着李密穿出窗去,消失在夜幕中。
“叶泉,立即让外面的人散去,别被人发现。”我转头继续吩咐叶泉。
“是。”叶泉也立即领命出去。
“真的不是你?”有人还在状况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多么危险自己的模样有多狼狈,否则她不会问这种弱智问题。
“皇上驾到――”
皇帝銮驾已到,远远传来内侍的唱和声。可惜我们都不能出去迎驾,只能劳驾隋炀帝驾临这寝宫。
看着不远处满桌的菜肴和明显是两人对饮用的酒盏碗筷,我上前两步用力一扯桌布,噼里啪啦声响后顿时变成一地狼藉。这叫毁尸灭迹。
我拉着珊瑚一起蹲在地上,“记住,刚刚这里有贼人来过又走了,我们害怕得发抖,知道怎么做吗?”
珊瑚立即明了的点点头。
关于梅妃要如何自圆其说随便她,如果有听我说话,并照做的话,圆谎并不难。
“梅妃接驾――”四名内侍分两边在寝室门口站好,其中一人唱道。
来了。我给了珊瑚一个眼神,我们立即装出一副惊恐状蜷缩的蹲在地上簌簌发抖。
不消片刻,隋炀帝的身形便在众宫女内侍的陪衬下出现在门内。
“父皇,雪儿好怕。”我一见到隋炀帝进来寝室门,便丢开珊瑚的手飞扑到他身边,双臂环着他的腰身,哭诉道。
隋炀帝对于父子父女之情极为淡薄,这是我第一次亲近于他,心中总有点忐忑不安。
可能是因为我是护国公主,身份总是特殊了些,隋炀帝竟出我意料的拍拍我的背,柔声安慰道:“雪儿不怕,有父皇在,雪儿不要哭。”
我仰着头,红着眼,仍是后怕的模样,“父皇,刚刚有刺客,他威胁梅妃娘娘,还……还……”
不用我接着说下去,任谁都看得出来我没说出来的是什么。
“父皇,她说谎!一定是她想害梅姨。”月容突然从隋炀帝身后跳出来指责我。
她又想坏我的事!我忍不住皱眉头,双拳紧握,恨得牙发酸。
刚刚忙着演戏,竟没有注意到她就站在人群里。难怪隋炀帝会来,一定又是她去打了小报告,死拉硬磨的拖来了隋炀帝。
“父皇,我没有。我只是来看看梅妃娘娘,没想到竟然看到刺客想对娘娘行凶。父皇,你一定要相信雪儿。”我带着哭音的急忙解释着自己出现在这的原因。
“不是的,父皇。她曾三番四次不怀好意的向儿臣打听梅姨的事,她肯定是想向梅姨报复。”杨月容继续拆我的台揭我的底。
“父皇,我没有,不信您问梅妃娘娘。”反正我说什么杨月容都要跟我唱对台,我不如把发言权交给梅妃,谅她也不会自找苦吃。
“爱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隋炀帝如我所言的转向询问梅妃。众人也终于把视线从我和月容身上移向床上的梅妃。
此时的梅妃十分狼狈,头发参差不齐,衣衫不整的蜷缩在被中,双目无神脸色苍白。
“爱妃?”见梅妃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叫唤,隋炀帝又提高音量交换了一声。
“啊?”梅妃好似回魂一般立即清醒过来,随之泪水流了满脸,“皇上,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已经没有脸做人了。”说着把脸埋入锦被中,只留个双肩在外不住的颤动,好似哭得肝肠寸断的伤心。
论演技,她可真是天皇巨星级的。
“父皇,您瞧,一定是她欺负了梅姨。”杨月容又在一边敲边鼓。连主角都还没开口呢,她就想定我的罪了呢。
“朕定会为你做主,爱妃,到底出了什么事?”隋炀帝看了一眼月容,继续追问梅妃。
梅妃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语气万分委屈的说道:“今晚臣妾感到身体不适,所以早早的遣了下人歇下了。不料睡得迷糊间竟然有贼人闯了进来,逼……逼臣妾就范,臣妾宁死不从,他竟然……竟然想用强的,臣妾挣扎间竟被割断了的发丝。幸得护国公主闯入,贼人见得不到好处马上越窗逃了去。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绝对没有做对不起您的事……”说完又嘤嘤哭了起来。
周遭的人皆唏嘘不已,万分同情梅妃的不幸遭遇,除了我和杨月容。我是知道真相,也见识到了梅妃她的厉害。
而杨月容是压根儿不相信我不是凶手。她跑到梅妃身边,扯住梅妃身上的被子,“梅姨,是不是杨雪威胁你,你说实话,不要怕,父皇会为你做主的。”
“月容,你在胡说什么呢,雪儿怎么可能会威胁我。”梅妃不解的问道,表情十足十的诚恳。
“不可能。”杨月容不信的大叫,“梅姨,你说实话,你说啊。”一边说一边拉扯着梅妃的锦被。
“月容,你不要闹了。”梅妃想制止月容继续拉扯的动作,免得让自己春光外泄。
一个用力的拉,一个不敢很明显的扯,一拉一扯的动作看起来十分滑稽。
“父皇,我想梅妃娘娘现在一定很累了,不如我们让她早点歇息,这事明天再说吧。”我出面打破这个僵局,免得杨月容没完没了的纠缠,而且待在这里的时间越长越容易发现破绽。
隋炀帝虽然是个暴君却不是个昏君,现在能糊弄过去,可不代表他看不出一点可疑的蛛丝马迹。比方说梅妃为何会抱着锦被不放?外面为何没有丁点有关刺客的动静?为什么我会那么巧出现早落月殿,而梅妃又正好被割了头发?
“啊!”月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糟了,事情大条了。
此刻锦被已被月容拉落在地,露出了梅妃光裸的身躯,和梅妃黑的很难看的脸。幸好当场的只有隋炀帝一个男人,其他不是宫女就是内侍。
“梅姨,你怎么没穿衣服?啊,你身上还有好多红斑啊,是杨雪虐待你吧!”杨月容根本没看到梅妃的脸色,反而对自己新的发现欣喜不已,甚至拉过隋炀帝,“父皇,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隋炀帝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眼中泛起狠毒的光,伸手一挥就给了梅妃一记重重的耳光,“你这个贱妇!”
“父皇?”月容被隋炀帝的突然之举给吓到,怔怔的不知所措。
梅妃嘴角流着血,拉着隋炀帝的衣襟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哭求着,“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做对不起您的事啊,皇上!”
隋炀帝抬腿又踢了梅妃一脚,一点情面也不留的下令道:“来人,将这贱妇带去疯人塔,永世监禁。”
疯人塔是大隋专门用来关放死囚、天花瘟疫病患的地方。梅妃去了那,怕是九死一生,没有转圜余地了。
“父皇,饶了梅姨吧,梅姨是受害者,做错事的是杨雪啊。”杨月容还没搞清事情的严重性,仍固执的想要扳倒我。
如果她知道梅妃身上的红斑是她偷情的证据,她就不可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了吧。
“你梅姨她是偷了人,父皇才要罚她。”我附在月容耳边轻声说道。但愿她能明白,别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这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她一心只想要我倒霉,不会带着隋炀帝来到这落月殿,也不会逼得梅妃去那疯人塔受罪,毕竟我的目的并不是要她的命。
但愿一切到此为止吧。
“还不快点将她拉出去!”隋炀帝厉声说道,丝毫没有顾及到梅妃此刻仍是不着寸缕的模样。
很快的梅妃被带了出去。我只来得及将搁在衣架上的披风搭在她的身上,让她走的不至于太难看。
梅妃被送去了疯人塔,可是事情并没有结束。
落月殿的宫女内侍被赐死的赐死,流放的流放,罚做苦役的做苦役,总之没有一个逃过隋炀帝的怒火。
荐儿也被赐死了,可怜他才七岁,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结束在自己亲身父亲手上。
当初就是顾及到荐儿年幼我才没对梅妃赶尽杀绝,没想到事情还是走到了这无可挽回的一步,悔之晚矣。
萧后希望我能三思而后行是对的,也许我根本不该执着于报复的事。
我和月容也被罚在集芳殿面壁思过,不得跨出宫门半步。
就如我所说,隋炀帝虽耽于享乐好大喜功了点,却并不是个笨蛋。只要时间久一点,他就能看出其中的破绽,自然也看得出这中间有我做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