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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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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凤舞街,
初雪过后,过年的气氛在小镇的空气中升腾,小孩子似乎是领了压岁钱,买了些风车、糖葫芦似的小玩意,在人群中追闹。劳作了一年的人们,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走上街来拜年,见面也说些吉祥话。
那是谁家的公子,年及弱冠,远远的走来,光芒让落雪都失了光彩,凤眸流转间,嘴角微弯,都能让那边上素来矜持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丢了魂,失了心
。这小镇上,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公子啊?再看衣着,雪白衣锦纹翠竹,明暗花纹繁复,滚着冰蓝的边,与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全身上下一丝不苟。
昊贤王走向前面那个正在向小孩子们分着冰糖葫芦的女子。“这就是阁主所说的阁中琐事?”
玉筠嫣安抚性的对孩子们笑笑,孩子们一拥而去。
她自己笑着站起身来说:“抱歉,但是我觉得,这些孩子过年的时候,应收到些什么。”
昊贤王问:“他们是?”
玉筠嫣毫无避讳地说:“无家可归的孤儿,我会定期来看看,教他们识字,现在的江湖险恶,何必让孩子知晓?”
昊贤王道:“是啊,百姓若不幸福,我们这些执政之人又有何用呢?”……
“阁下,是在躲我,可是这样?”昊贤王问。
玉筠嫣愣住,自认为在尘世中度过了千年,不可能再有人轻易看出她的心思,只是这眼前人。
“我把所有的可能算了一遍,只有这一个可能。”昊贤王说。
玉筠嫣不知该喜该忧,原来还是逃不过宿命的安排是吗?
“你我见过吗?我自从听到驭风阁主的名声就觉得,你我,很熟悉。”昊贤王似乎自己也不解。
“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玉筠嫣说,“我曾答应过别人这一点。不过,殿下,你善于计算,须知,这世上最难算的不是权谋,而是人心。”
昊贤王自嘲地笑了:“人心,那真是个可怕的字眼。我自从八岁懂事的时候,到今日,十年了,我思考的唯一一个问题,竟然是如何在斗争纷繁复杂的宫廷中活下去。”
忽然,一枚烟花在明湖的方位绽放,那是一朵妖艳到极点的曼珠沙华,也象征着驭风阁的标志。
玉筠嫣旋身,一头银丝散下一地华光:“殿下,皇家多无奈,请记住这一点,今日的兄弟朋友,明日,可能就是要制你于死地之人。永远,不要轻易地相信一个人。”
昊贤王看着玉筠嫣似乎是要往明湖的方向去,也就跟了上去。这个驭风阁主,对于自己、皇家的熟悉程度都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可自己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阁主,”南宫溯施礼。“到底有什么事,这样急着唤我?”玉筠嫣语气带了焦急,若是能让驭风者们的首领都无措到如此界地,定然是出大事了。
“是,夜家,他们一定要见您。”南宫溯说。
“见我?”她说,心中盘算着,是谁敢惹到驭风阁头上,“是夜暮颜搞的鬼是吗?”
“是。”南宫溯说,正好被迎面而来的昊贤王惊讶到,脸上的表情从惊到喜,忽然,他单膝跪地,行礼到:“南宫溯见过殿下。”
昊贤王不知怎么一回事,就听得一旁的玉筠嫣说:“南宫将军,你认错人了,他并非是长公子殿下,而是当今皇上的兄长,昊贤王尹墨扬。”
“可是,阁主。”南宫溯抬头,望着玉筠嫣,他发现,这位阁主的眼睛之中,早已有点点晶莹,她的手紧握着自己的裙摆,话语也断断续续:“他,不会记得。”
南宫溯自是知道玉筠嫣的难处,便立马起身,对尹墨扬行礼道:“对不起殿下,南宫溯失礼了。”遁身而去。
昊贤王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开口问了句:“这是,怎么了。”玉筠嫣解释:“南宫将军把你当作我的一位故人了。还有阁中的确是有了些变故。夜家,要见我。”
“夜家?”夜家和驭风阁,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是什么情况?
“相传:我和卿歌、安络一同得到江湖奇女子的名号,夜暮颜气不过。”玉筠嫣摇头,她在这尘世中过了太多时日,哪里会在乎一个名号?
落霞山谷,驭风阁总部
这个距京城不过十里的地方环绕在群山之中,一般人很少找得到,更何况,还有以易经之理为源所布下的阵法。
“阁主。”侍子们行礼,看着这位刚从外面赶回来的阁主,希望她能拿个办法。选择统一无视了跟在玉筠嫣身后的昊贤王尹墨扬。
大堂中坐在紫檀木椅子上的身着男装的少女,便是夜暮颜。
尹墨扬站在玉筠嫣身后暗暗打量,夜家是与先帝一起开创王朝的大族,先帝不曾与其有隙,故而只是让夜家在战争之后卸甲归田。
但是夜家的势力现在却强大得可怕。可谓是无人敢惹的天下第一家,在天下之中,夜家估计只畏惧于皇家的兵权之下。怪不得夜暮颜娇纵至此。
玉筠嫣身着冰蓝儒服,一头银丝衬出了不理凡尘的脱俗,她不多说话,就看夜暮颜想要如何。
“暮颜见过不少的女子,连那与您齐名的暗夜司主和宣华楼主我也见过,坦白说,还是您的气质优雅脱俗。”夜暮颜说。
玉筠嫣冷冷地说:“夜小姐若是只为了我的容貌而来,还是出去吧,我会写信给卿歌,她那比我漂亮的姑娘多的是。来啊,送客。”
夜暮颜抬手止住别人动作,说:“慢着,阁主,暮颜我可是一片好心啊,我今日,是代家兄夜暮澜来提亲的。”
说罢,她一挥手,后头的家丁抬了几大箱的东西走了上来。她走到木箱前一一打开,说:“阁主,这是我夜家迎亲的彩礼,而且只是一部分。”
玉筠嫣不与她辩驳,回身去叫了一位侍女把自己的剑拿来。那剑古朴异常,剑鞘纹着祥云花纹,剑身被玉筠嫣抽出来,一道蓝色的光芒瞬间绽放,剑身看不见,只是在房屋的北角上有一丝淡淡的影痕。
“承影剑!”夜暮颜一时惊讶,这是历代剑客的梦寐以求,也是十大名剑之一。一把剑,估计都可以买下一座城池。
玉筠嫣:“在下并不缺钱,而且,在下曾发过誓,此生不嫁。”
夜暮颜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阁主是在开玩笑吗?身为女子,不为人妻,我记得,阁主曾说过,自己是儒家思想的支持者,儒家,似乎没有说过女子可以不嫁,是不是?”
玉筠嫣一时无法辩驳,她自己的确是儒家弟子不错,只是,那个时候,她……
夜暮颜说:“家兄是江湖英杰,阁主若许了他,也不辱声名,可是?”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