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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第三章

      重筠比我大三岁,他和他的父亲一样很强壮,面带憨厚,黑发黑瞳。虽是三子,却备受宠爱。
      齐子安的父亲名叫齐昰,担任吏君,掌管朝中官员的升降等,而子安本人,却沾着些书卷气,他母亲本是蝶妖,他也有了蝶妖的一些特征,他体格轻盈,适合轻功,速度也确实是我们四人中最快的。
      杜云是右相唯一的儿子,年岁也比我稍大些,但是却已经有了些右相的风格,为人圆滑。
      他们三个,与我都算得上的是好友。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玖苍的官职。
      在玖苍,丞相有两个,分为左右。我的父亲左相管理国内之事,而右相则偏向于与他国外交出访之事。

      在丞相之下,分为四君与三将:吏君——掌管官吏升降调遣之事。刑君——掌管断案升赏惩罚之事。户君——掌管土地分居民生财政以及土木兴动之事,因此户君分为上户君与下户君,分别掌管。最后是礼君——掌管礼仪教辅学院以及皇室之事。

      三将之中,分为风将——掌管空军,空军大多由妖族组成。雷将——掌管陆军。海将——掌管水军,大抵是由水族与属性好的人类组成。

      在此之后又有两个职部:司仪:司仪的位置有些特殊,并不参与国事政事,只掌管教化与神祀之事,在司仪中身份最高的乃是当今大祭司——轩辕空。

      另一个则是暗部,暗部的存在大家都知道,但是具体却并不知道他们的成员有哪些,只知道暗部只接受皇帝的直接命令,同样不参与国事政事。

      至于王爷这类的皇亲国戚,则像潘王一样管理一块地域,只是有大有小,现如今因以前的政变,剩下的唯一一个皇亲也就是三王爷玄襄倾。(玄襄倾在当初政变时保持着中立,他说他只效忠于玖苍真正的帝王,故不参与政变,但也没有支持玄苍镜,在玄苍镜称王后,也只是个闲散王爷,管理一块不大的景州,不为重用,只是玄襄倾这人,传言性子懒散不重礼仪,似乎当初是他拒绝玄苍镜的邀请,而不是直接被无视的。)

      玖苍的官职与后世稍有偏颇,在四君三将之下又有各种分支,在此就不一一讲解了。

      我家里家规并不太严格,用过晚宴后,本来三人是到后花园里聚会。

      重筠不知从哪偷了一壶酒来,将石桌上的杯子逐一满上,笑嘻嘻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狡黠,这倒与他平时憨厚的样子有些出入。

      我不过才十二岁,家里自然是不会让我喝酒,只是今日生诞,心情甚好又对酒有些好奇,也就没有推脱,接过了重筠递过来的杯子。

      子安家里管的比较严,况且他有些妖族血脉,迟疑了一会便推脱了:“罢了,我不能喝酒,还是算了吧。”

      子安一推脱,杜云就来劝酒,满脸乐呵呵的说着:“今天可是君尧生辰,你不喝可就是不给他面子。”

      我一听,也不禁摇了摇头,没去参与。重筠却是在边上和杜云一应一和着劝开了。

      我端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那杯子里澄清的液体,禁不住端起来饮下,入口一阵辛辣,便皱着眉吐掉了,嘴里辛辣过后便是一阵酒气,真不知道重筠是从哪弄来的酒。

      见我吐掉了酒水,子安更是不敢喝了,又被重筠杜云劝的不知如何是好,连连摆手。

      重筠不依,拽着子安就要灌他。

      我一看坏了,重筠恐怕是喝过了酒,神志不清了。这下杜云也不再劝子安喝酒,而是拉开子安,把重壑按到石凳上让他清醒。

      我赶紧走过去,这是杜云一把勾住我的颈子笑眯眯的说道:“哎呀君尧,你看重壑这样,要是回去肯定会被发现,干脆咱们几个在你这过一夜的了。”

      那个时候民风并不像后世那般,在朋友家过夜是很正常的。我便答应了下来。

      重筠控制不住酒劲,嚷嚷着又喝了几杯,子安就抱着酒壶不给他:“喂喂,你不能再喝了。”子安这人一直很温和,索性轻功不错,跑起来比重筠快多了,就带着喝醉了的重筠绕着花园兜圈子。杜云似乎很有兴趣,一直乐呵呵的啃着葡萄看他们闹。

      只是子安体力并不是很好,跑了一会后就慢慢慢下来了,看那杜云似乎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我也只好上去接过子安手中的酒壶,继续带着重筠兜圈子。跑了一会我也受不了了,那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停了下来,举起酒壶对准自己的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喝完还满脸笑的扔掉酒壶,有些得意的看着重筠。

      重筠也不知道是跑的清醒了一些还是怎的,看见没酒了就瞪着我,也不说话。这厢却吓坏了子安,他连忙和杜云一起跑过来,扶住我们两个醉鬼。酒水顺着喉咙而下,一路火热,酒气熏得脑子慢慢发晕,感知也变得迟钝,只好任由杜云扶着我。

      四个人偷喝酒,也不敢告诉大人,偷偷地溜出花园进了我的院子。幸好我院子内空房较多。

      等进了房门,眼前已经一片模糊,迷迷糊糊的一点也不想动,跟别说认出帮我脱衣服的是谁了。

      幸好我的酒品还算不错,他们说我喝醉后就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里,不吵也不闹。

      朦胧之中,还能感到一阵湿凉擦过身体,似乎是有人在帮我擦身。

      这一夜是六月十三日。

      等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太阳照在眼上,脑子里一震一震的发疼,喉咙也有些干涸,只觉得浑身无力。

      揉揉发痛的脑袋,用胳膊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身上的外套已经被脱掉了,估计是被人拿去洗了。

      天色已经不早……有些心虚的左右看了看。看这光景,重筠他们怕是已经走了,我喝酒的事……估计也是被发现了,否则早就有人喊我起床了。

      等到脑袋里的疼痛缓过了后,我这才麻利的穿好衣服,下床。推开门,六月的天阳光高照,一片晴朗。

      不出意外,一旁的侍女早就等着我出来了。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却不见父亲,莫非是上朝了么。

      玖苍上朝还有个不同点,这里的政事需要陛下亲笔的都会被送到左相右相这里,再由两位宰相交给陛下。平日里也是五天一次朝会,在有事需要召集的时候陛下会下令,将朝内大臣召集起来。
      按着次数算,今天本是不必上朝的,恐怕是陛下临时召集了。

      陛下……又想到昨天那个穿着斗笠的,原来那真的是陛下,现在想来还有些不真实,竟然能和陛下距离那半近。

      一时之间走神,回神后才发现自己就着白饭吃了不少,便收敛了心神,安静的吃完早饭。

      平日的这个时候,我都是在家中学习,不过昨日生日,父亲答应让我玩上三天。

      于是托了侍女向先生请假。刚想出去,却一时不知该去哪。

      随手扯过一个下人:“知道重壑齐子安和杜云他们现在怎么样?”

      那下人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说:“小人不知,只是今早上是各位大人派人接回去的。”

      重筠肯定会被发现,至于子安,他一向不怎么会撒谎,恐怕即使没有喝酒,也会被那个极其宝贝儿他的母亲留在家里不让出来。这么算来,也只有杜云了,他是我们当中最大的,也是最聪明的,况且他的父亲本就有意让他早些接触一些事物,应该是没事的。

      这般想着,便穿上便服,悄悄出了门。

      府外街道一如既往的热闹,奉天城很大,人也很多。

      我甚少出门,即使是自家地盘也不算太熟,便不敢多绕,直奔着右相府邸而去。

      杜府里墨府有些距离,不过幸好两府都在城中央,也算是好找。

      在路上走了不久,远远地就看见杜府门前人来人往甚是热闹。

      站在一旁听着路人的话,也渐渐弄明了,杜府今天来了贵客,听说是鲤城来的人。

      鲤城,在玖苍东面,与负域上晋三者紧挨的地区。然而鲤城也同时是玖苍除奉天外最繁华的地方。那里与外界交流甚广,金钱货物流通的也甚广,人流量更不用说,那里也同时是最奢华的地方之一,聚集了各国的人士,总之,鲤城是一个极其奢侈的地方,也有无数人在这里生或死,而他的名字,也是取鲤鱼跃龙门之意——从那里出来的,都不简单。

      我对这从鲤城来的人并不感兴趣,现在我更感兴趣的是杜云是否有空陪我。

      因是我以前也来过,在门口迎客的管家也曾经见过我。就跟那群人客套了几句走到我面前,笑着问道:“墨小公子可是来找杜云公子的?”

      我点点头。

      管家又说:“今天府内有贵客来,老爷有意让云公子见见世面,怕是不能陪您了。”

      听着这话,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告了辞,一个人转身回府。

      路上忍不住又想起这事,说是失落,其实还有些吃味。

      杜云一向优秀,重筠子安和我一项都很敬佩他,可是他太优秀了,难免会有些妒忌。杜云现在开始接触外面的世界,而我却还是个被父母保护的好好的孩子,怎么想都会有些不舒服。

      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这人是比不得的,况且是自己的兄弟,也没什么好比的。

      在路上走着,耳朵忽然捕捉到几个人的笑声,听不清,似乎是在说陛下要大婚了。

      我不禁有些奇怪,陛下上任二十多年,一直未曾婚娶,怎么突然要大婚。虽是疑惑,但是没有过多停留在路上,向着府内一路不停的赶了回去。

      等回去后已经是正午了,而父亲却还没有回来。

      母亲依旧一脸温柔,陪着母亲吃过午饭后,我一时之间也不知去干什么,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我的院子在墨府西面,比较安静,里面东栽竹林西种桃花,只是这六月份,桃树上也只剩叶子了,哪还有什么桃花。

      我平日有午睡的习惯,便捧了一卷书,将凉席铺在竹林下闭着眼睛休息。也不知是不是昨夜宿醉的缘故,闭眼歇了一会意识便朦胧了。

      忽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眼前一片朦朦胧胧的光影中开始逐渐晕染大片大片的红晕,鲜艳而美丽。

      这感觉很熟悉,我怔怔的看着那模糊的红晕逐渐变得清晰,就像在瞬间渡过了一层光泽。
      那片艳红开始逐渐清晰,猎猎舞动,滑过半面天空。
      那是一件红衣,高傲的裹在马上的人身上。那人一袭红衣,烈日高马,憧憧的前进着,然而她的面容却似乎离我无限远,远到清晰地模糊着。那片天空下一片澄净,那马上的红衣女子头戴凤冠,缀着珍珠和铃铛的步摇一晃一晃,叮叮当当回荡着,她忽然缓慢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继而前进。

      那片红衣也远离了,像是纸上的画被浸了水,模糊了一片。

      睁开眼,太阳逐渐西斜,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掌心抚上心口,那里一下一下压抑的跳动着,这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梦,入夜,也就忘了。

      父亲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他径自去了书房,竟是连晚饭也没用。仆人来传话,说是父亲唤我。

      虽是不解父亲为何在深夜找我,莫非是想起我喝酒的事了?却还是带着些许疑问过去了。
      父亲的书房,在一座楼里,站在门前过道里,我恭敬地敲了敲门:“父亲,可是找我?”

      也不知是不是我声音太小了,过了一会门内才传来一声:“进来吧。”

      我推开门进去,反手将门关上,就看到父亲坐在书桌后面,桌上点着一盏油灯,他的面容在灯下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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