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微雨》偏何锦年

8、chapter 8

　　这件事情让钱凯尝到了人生中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战胜”时微雨的感觉。尽管他没有出任何力，简单啊，把当事人拉拢到自己麾下，结论还是成立。
　　“安墨啊——”看到目标出现，钱凯打起十二分精神、释放几万伏的高压电，愉悦地打招呼。
　　安墨的心听到这个名字抖了两抖。
　　她实在不懂发生了什么事。前天还一切正常，从昨天早上开始，钱凯就对她万般献殷勤，自己最受不了如此令人心颤的叫唤。
　　她不予任何回应，依旧做她自己的事。不过事情永远出乎她意料，班上渐渐有些闲话飘进耳朵，安墨听到后也没有多么气恼不平，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对待人际关系上她总是迷惑，想破脑子也不知道原因。这次她果断的决定问清楚。
　　“得罪我？你怎么会这么想？”钱凯似听到什么有趣的问题，笑起来。看安墨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坏心眼一起，“要说有的话，你记得那天我们出去玩时候的事情吗？”
　　“庆祝活动？”
　　见钱凯点头，安墨开始认真回忆，和他没有任何交集啊，后面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听朱婷婷说找到她的时候她睡在了另一个包厢里，不知道是谁散场了，侍者没来得及清理房间被她误打误撞进去了。
　　“有什么事吗？”安墨直觉真的有什么事发生。
　　“这个嘛……”
　　“钱凯。”时微雨冷冷地插进来。
　　钱凯眉心一跳，知道再逗下去时自己肯定得不偿失，便对安墨说，“不积极参加班级活动，此乃大罪过也。”说完跳开了。
　　经过时微雨身边的时候，低低说：“老子就喜欢看英雄救美的桥段。”
　　安墨的视线跟着钱凯，最后落在了时微雨身上。虽然还是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得出一个结论：钱凯怕时微雨。
　　她直觉：靠近时微雨自己会万事轻松。
　　换句话说，树大好乘凉嘛。
　　这么想着，安墨回头在桌子上涂涂画画，转头递给时微雨一张纸，然后又回头。一下转头，示意他看。
　　她没发现，自己的目光有些许警示的意味，或者说，是熟稔。
　　时微雨低头，是一道物理题。不在他们目前学的范围内，应该是更高年级的习题。原来她每天上课认真记的笔记，是在做练习吗？
　　他画了几个力图，三个公式，过程省略，心算后写了答案。只等她说明。
　　安墨静心思考，她喜欢挑战，喜欢被习题难住，这样，当她拨开层层迷雾，思路渐渐清晰，寻着路找到答案的时候，最是欢喜。
　　她是满足的，此时之前。
　　等她算出答案之后，时微雨在看杂志。他课桌上的纸似未动，安墨拿起来一看，挫败不已。同样的题目，人家的方法取巧、过程虽简但询理、答案正确。之后问一下时间，安墨心伤地下巴磕在书桌上撇嘴，几分钟对半节课，安墨，完败。
　　至此，安墨就经常拿题目给微雨做，比赛时间。竞争是激发一个人潜力最好的手段，她不断拿竞赛题目甚至是大学物理题目来比赛，胜绩卓然。
　　当然指的是时微雨。
　　他们之间通常只是沉默地递纸张，结局总是安墨默默接过时微雨的解答来研究，有时候不理解才会问。安墨和微雨的同桌一开始本想加入进来，可是对难度望而却步。
　　这就变成了他们之间的游戏。不过这也限于上课时间，除非值日，一放学安墨就走了。
　　所以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没有交集。
　　如安墨所料，钱凯没有再来“骚扰”过自己。这倒是让钱凯不爽快了，凭什么自己变成了他们交往踩踏在脚下的桥？跟远期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不过换来两个字：“活该。”
　　等到钱凯和安墨之间挚友般亲厚的时候，他问她，那时希望时微雨罩着她是一回事，难道不觉得对方不好沟通吗？
　　安墨认真回：“我们是学术交流，没谈感情。”对他的疑惑不以为然。
　　钱凯拍案大怒：“你不是问过他问题吗？他语气你受得了？！”那恨铁不成钢的不耐每每让钱凯想掀桌子。
　　安墨正正看他，直到对反背脊发凉，幽幽道：“咱俩不同。”
　　钱少爷的智商再次华丽丽被鄙视。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安墨被时微雨训练有素，骂人婉约派了。
　　“墨宝，你不纯洁了。”他感叹。
　　“如果他对我如对你一样，我宁愿不纯洁。”她坚决。
　　钱凯听到这句话倒是笑了。安墨安于现状，不会主动争取，但是在那时已经在乎时微雨对自己的看法，也许本人未曾发现。可叹时微雨对她太怜惜，不敢冒险，两个人才拖了那么久。
　　“你啊，一根筋。”钱凯说，不理会安墨的抗议。
　　知道时微雨和安墨关系的人都明白，也看的清，更对她佩服地紧。他们不得不承认，安墨是最适合时微雨的人。
　　一个无所畏惧；一个深沉如斯。
　　没遇见就罢，遇见了，如何分得开？
　　这些都属后话，后话都是先知知道的东西。安墨不是先知，她是一个尝到好处、只要没遇到坏处就一路走到底的人。这两个月来清净的生活她想持续下去，所以面对一个月后的换座位，她没想太多，反正时微雨总在这个班级不是。
　　高二组织数学竞赛，时微雨等数学尖子不必说，安墨属“改造分子”，说是努力一下也能争取名次。这本是自由参赛，靠兴趣，唯有安墨是被老师好心建议的。安墨什么人，随遇而安到“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去就去呗。”
　　竞赛辅导安排在一三五的晚自习，加上单周的周末，在比赛前有一个月的时间。安墨就隐迹在一纵高手中，没有出名到像某人，做的题目的过程就是标准。出现与参考书答案出现歧义的，老师还会自己验证一下。
　　此为牛Ｘ。
　　“因为与月考有冲突，所以竞赛改在下周五，下个周末就给你们好好复习一下其他科目，准备下下周的考试。”辅导老师说，“所以下周末就不用来了，明天本是双周的周末，大家辛苦一下，来学校我们做最后一次辅导。”
　　在座的既然选择了参加，就要争夺名次。虽然时间变更，但是更不舍得落下一节课，就没人反对。
　　辅导老师很满意，刚想说可以下课了的时候，两个手举起来。
　　“什么事？”
　　“老师，我明天晚上可能来不了。”安墨说。
　　“时微雨呢？”老师向另一个人问道。
　　“有事。”简洁易赅。
　　“重要到抽不出两个小时？”
　　“家事。”
　　“家事。”两个人异口同声。
　　辅导老师扶了一下眼睛，看着这两个爱徒。他们的能力很高，加上悟性好、思路灵活，是他心里的种子选手，其实是没必要强制他们来。想到这里他便同意了。
　　“不过，都在周六晚上啊……”他看着安墨和微雨，“你们俩办的不会是同一个家事吧？”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老师的意思后，朝他们不怀好意地笑。钱凯更是满眼崇拜地看着老师，睿智啊！远期一口水卡在喉咙里，也看向微雨，难道他们之间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谁说老师都是不识人间烟火的？郁闷了照样八卦一下舒缓心情。原来以为搬出家事这么大的原因老师就会无条件放人的，谁知道他会来这么一句。安墨收拾一下，背着挎包就走了，不理身后的眼光。
　　众人不敢看时微雨，绯闻中的女主角走了，他们再呆下去也没意思，就三三两两地撤了。
　　“时少，怎么不澄清啊，多毁人家声誉啊。”钱凯压着时微雨的肩膀打趣。
　　“澄什么澄，早晚是事实嘛。”远期显然心情非常好，跟着钱凯奚落微雨。
　　男主角留给他们的是背影，两人被彻底无视。
　　所有人都没在意，对于这个无恶意的猜想，当事人都没解释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