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hapter 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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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几个人更新了认知：当时微雨从头到尾只用疑问句跟你说话时，不套上坚硬的铠甲面对他，就穿轻便的装束。
逃得越远越好。
小年站起来，晃荡着麻痹的右手。时微雨不是针对周离一人，他也许只是知道周离跟这件事逃不了干系，但是还不知道周离把安墨整晚单独扔在老车场的事情。不然，他们几个不见血是绝对解决不了事情的，不，见血了也解决不了。
“真是好久没跟你干架了。”周离直起身板，充满挑衅地看着他，“原来这些年不止在装学生啊。”
“哥！”小年皱眉，这件事不说他们罪大到对峙不可，但是错在他们是一定的。周离动了时微雨最珍爱的人，他们几个没能照看好她，算是同罪。他们如今在微雨面前已经矮了一截，这样下去，即便是兄弟也没那么容易和解的。
“我真的很想问一句，你到底要抛弃景龙到什么时候？她死的时候吗？！”这句话言辞之激烈，连许欢听了都面色不郁。
“周离，不要乱说话！”远期有点怒意，“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把她弄进来干什么？你他妈真是皮痒是不是？”
好像又被孤立了。周离无谓一笑，死盯着微雨。
他既然问得出，就接受一切后果，也许他现在会是这辈子唯一站着、活着的最后时刻。
时微雨挑眉，除了勾出一种类似笑的表情，别无其他。
而最可怕的就是他这个样子。
周离要的是快意人生。所以，他脑子自动摒弃了小时候的一段记忆，那不是关于他自己人生的记忆，但是，却如自己经历了百次一样，如果刻意触碰，那种让自己十分不适的感觉，如果非要定义：恐惧。
他想这也是其他兄弟一样的硬伤。时微雨，在老爷子逝世的那一年，他们在小时候，就领略了什么是“可怕”。最最常见的，就是其他小孩不知死活地嘲笑他的命格，他露出今天这样的表情，
周离想，如果自己没有在年仅七岁的时候亲眼见到他人的死亡，沉淀在记忆中血腥味如今还消散不干净。那么，现在，此刻，当“久别重逢”这个表情之后，是不是就能好好控制住加快的心跳。
也许真的是今晚喝多了，也许，他就在找一种方式把自己从兄弟的人生踢出局。这是他的骄傲——即使对不起，他也不允许自己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凝固的沉默形成了诡异的时空暂停，对峙的双方人马不定，许欢五人，知道不该出口帮周离说什么，那人根本就听不进去，况且，他们被周离激的心中也有莫名的火气；但是，要是真打起来，替他挨几个拳脚又免不了，即使两边都不讨好。
怎么看，好像都很糟。
时微雨动了，心脏要跳到嗓子眼，一步步靠近，周离即使还贱笑着，只是，他强制牵起的嘴角也快撑不住了。
突然，“兹兹”电流声干扰了这边的气氛，每个包厢都有音响设备，这里是酒吧，为了造出最好的效果，有一个大音控连着每个小包厢的一部分音响。小年习惯看向乐台，这是电吉他的声音，有疑问的是，他本人在这，哪个生了狗胆的人动他的东西霸占他的地盘？
温软语气的记忆随着谩骂浮现，小年想，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极小极小的插曲，小年为自己的习惯分了神，其他人只觉得这种声音很刺耳，特别是他们如此在意每一秒动向的时候。本来就是一秒钟的事儿，不知道是哪个生手鼓捣，左右弄着，这磨人神经的电流声间歇，弄得钱凯粗暴推开玻璃，甩开风帘，准备开骂。
为什么他们在里面大动干戈却没一人阻止？就是因为风帘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而看似脆弱的玻璃，阻挡了全部的声音。小年进来的时候没关玻璃门，当时只是觉得大家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好好谈谈，进门便把门扣了，阻绝了外面的世界。此刻钱凯把门拉开，外面嘈杂的人声顿时漫进来，他们狼狈地、站在这个狭小的、阴冷的地方，看外面那些人不知所谓地消费人生。
是不是人一旦变得消极了，看什么都觉得那么……可恨。
他们这边闹得决斗，那些人他妈笑的那么贱！一个个骨子里就躁动，如果有什么，作为一个开头，是单挑还是群殴，放声尖叫还是痛苦求饶，突然，真的好想，去听去感受。
而这一切，就在那个逐步走向周离的男人，他一动手，就是指令。
疯狂的指令。
所以他们不试图阻止了，他们必须承认自己的无力和报复力：对时微雨的无力，对其他人的报复力。没有人可以阻止的间隙，因为是从紧密的石板中深深划出来的沟壑。一旦周离那块塌了，其他的，自会滚落，时间早晚问题。
周离那个混蛋，估计不知道后果的重要性，只管自己耍帅。
“咳咳”远近靠近话筒的测音量的声线，比任何人都更敏锐察觉这声音所属的人定格动作，自然寻找。
“多喜欢你，”那人又自顾自报了幕。接着，划着吉他，低缓的声线敲动每一个的心。
亲爱的你是否还记得
第一次吻你的那一刻
我们两不顾假期炎热
只要 自由自在的快乐
你说的要把你保护着
像一个无价的水晶盒
我答应为你写一首歌
里面装着我们的幸福呢
约会已经不用练习
每一束花都真心真意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喜欢的是你的微笑
我的雨天被你照耀
喜欢的是被你拥抱
温暖微妙
……
台上那个人唱的欢喜跳跃，下面的人微笑着向她投去惊讶善意鼓励的眼神，后面喝着她的节拍，她能掐每个音律的准音，不论是吉他还是曲谱，她的音色唱着这么缠绵简单的小情歌，大胆热情，不见一丝羞涩。
恐怕，只有那样全心全意爱着想要献出这首歌的人，才能有这样的单纯满足的快乐吧。
前面还是一个人清唱，身后的乐队渐渐跟上节拍，各司其职，一个人的情歌，被煽动成了最浪漫的表白。
最后一根颤动弦的停止，完全沉浸在这首歌的人对欢动的场面小小地疑惑了一下。至始至终，她只看着琴谱，她唇角的笑只为一个人翘，她的愉悦只为一个人表现，所以，片刻的愣神之后，她只寻一个方向。
底下的人看她一时好似不知所措的样子，还没好好赞美让她安心自己的表现，只见她朝着一个方向，黑眸中的笑意，静止的画面，让大家觉得那首歌好像还没结束。
到底是哪个人，可以得到这么耀眼的女生如此不掩的爱慕？她刚才的那首歌，一字一句，都是那句话“多喜欢你”。
空间具有多维性。那边安墨开口唱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微雨的手已经勒住了周离的领子，随着歌声，周离觉得外力越来越小。到最后，他看着微雨放下手，插着口袋，一副寻常模样看向外面。
寻常模样。呵，微雨能为自己一句话动手已是他周离的本事，现在，有人能不说一句就让时微雨熄火。
“直到她死。”微雨闲步走出去的时候留下这么一句话，周离丢开所有假面，冷然着看着他的背影。看时微雨坚定不移地朝着那个方向走，他知道他的话，今天晚上他唯一的一句肯定句。回答他找死的问题。
周离今天想的东西够多了，伤脑而且差点伤命。可是，最后一个想的问题，却不用花多大力气，就能轻易知道那人的意思。
我不会再涉入黑暗，除非她不在。
更简单一点？
如果她死了，我不介意是黑暗，还是地狱。
还是太抽象了？好吧，刚才那句话，浅白地说，是时微雨这辈子也许是唯一一次，不是对那人，而是对他们说的。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chapter 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