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 37 ...
-
一路狂飙。深夜的工厂，路灯都倦怠昏暗。这里原来是汽车厂，里面的每个工作车间大同小异，在没有灯的情况下，要想走出来，有点难度。
这里曾经是他们几个的秘密基地，倍加熟悉。如此漆黑的地方，周离也能不碰到任何一样东西前进。
“安墨！安墨！”他呼喊，回声一阵阵，就是没有回答。
“该死的！”眼看到了厂的另一头还没有应答，这里都是些汽车的废弃零件，不少是坚硬伤人的，不是她……
“安墨！”周离甩甩头，转身继续。
“……周离？”微弱的声音从左耳边传来。
是她！周离摸索着，在一个车间的角落发现一个人影坐着。
“你……没事吧？”他问的有些不自然，见她没有动作，走近扶起她，全身冰凉的过分。
无语。周离扶着她出去。微弱的路灯下，周离看见她的一双眼充满血丝。
“你一直睁着眼？”他惊讶。
“怕睡过去。”安墨轻轻地说，“结果还是失去意识了，听到你叫我，就醒了。”只不过不知道他已经叫了几百声。
周离停下来，安墨不得已也停下。说实在，她真的快要跟不上他的步伐了，脚踝的痛像是连着心脏，一步一抽痛。
“明知道我是骗你的为什么还相信？”他忍不住问出口。
“不是‘明知道’，是你们的话，我都信一半。你说阿凉在等我，我就必须信。”
“你相信微雨会舍得你半夜来接他？”这个问题问的真切，说不爱关注他们两个但其实也是看的最多的，自己虽然不耻安墨，但从未看轻他们两个的爱情。
也许正是因为演绎的爱情太完美，自己就开始苛责爱情的制造者。
“阿凉不会，不代表你们不会。”安墨回答没有犹豫，她对上周离吃惊的眼。
他们从未只顾自己，至少安墨是这样。微雨冷情，几乎把所有的感情都花在了安墨身上，她知道自己有多重要。
“阿凉只要了一个我，我却舍不得让他只有一个我。没有我之前，阿凉并不寂寞。我只信奉这一点。“
原以为微雨爱的太谦卑，事事顺着夜夜守着；如今才知道，是因为安墨实在教人不得不放下身段——只为能陪在她身边。
如此无暇的灵魂，万万年的岁月恐怕都遇不上一个。一个小小的插曲，也许都会有偏差。
——安墨帮我照顾着点。每次离开，微雨一定会在兄弟聚会上留下这么一句。自己随口应着。此刻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精心尽力护着，并把这个任务肯交到他们手上，包括自己。
信任。
微雨给了，兄弟给了，安墨给了，自己却全辜负了。
到底是谁没把谁当兄弟？钱凯说的真他妈对，毁了他们的只有自己。
现在，不管自己有没有悔意，微雨那边，钱凯那边，自己这边，“原谅”这种东西，遥不可及。
“这个，你给钱凯，他知道怎么做。“周离接过来一看，是游乐园的宣传单。
副驾上的安墨显得很疲倦。
“送我去游乐场吧。“
说实在，安墨现在又累又饿，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睡过去。但是现在不行。她对自己说。
“为什么帮我？“发动车子，周离目视前方问道。
安墨安安静静地看着玻璃外的世界，没有回答。
“什么？游乐园？你确定？”钱凯接到周离的电话，半信半疑。
许欢接过来，“你回来。”如果让微雨知道他做的事，谁都没有好果子吃，尤其是他。
那边摇摇头，语句在风中有点破碎，“她睡着了。”
坚强地下车，如常地再见。自己不放心，远远跟着她，看她在孩子玩的游戏乐园外面的长椅上坐着，手垫着头，一动不动。
钱凯这边看着挂了的电话，倍感无力。还没等心情平复下来，PUP的门被撞开，来人一身长款黑色大衣，清晨披霜而来。而他的脸，比霜还要冰冷。
“她呢？”劈头盖脸一句，昨晚钱凯有个电话留言给他，说找到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钱凯疑惑，看他带着手套，“私人飞机？！”
时家是大企业，拥有两三架小飞机很正常。微雨虽然作为大少爷，但他从来没有动用过家里面的如此“扰人”的炫富品，现在却为安墨破例了。
“我问你人呢！”他不再询问，质问参了怒气。
“在，在游乐园。”钱凯许久不见微雨有这样明显的情绪，楞了一下。
“环东路的世界游乐园！”许欢在他冲出去的时候喊了一句。他不怀疑，如果没有告诉他准确地点，他会动用所有人力物力把A市的所有的游乐园翻过来。
“呼~”好像解决了一件大事，“微雨就这么走了？不追究？”钱凯表示不习惯。
钱凯这番话没有招来许欢的鄙视，而是感叹。
“不是不追究，而是找到人之后，看情况追究。”微雨很现实，他要确保自己做的事情有意义。
看许欢死沉的脸，钱凯毛骨悚然。安乐生活过的久了，自己差点忘记道上的“腥风血雨”。说个不人道的比喻，如果安墨真的出什么事了，也许微雨会什么都不做，宁愿选择折磨自己，他们无忧；如果安墨平安无事，虚惊一场，微雨会“论功行赏”，拥着安墨，折磨他们。
时微雨确实有这种恶趣味的。
他们的2012，总来的比常人早一些。
世界游乐园不说二十四小时营业，但是从不闭馆。本来就是由健身器材发展起来的，如今被其他游乐园不断新奇刺激的项目侵蚀，这里已经没什么人流量了。虚晃个铁门，意思意思。
微雨从没来过游乐园，此刻有第一次来游乐园的孩子般忐忑浮动的心。只不过那不是刺激，是害怕。
不大的游乐园，当他看到长椅上那个人的时候，竟然深深体会到“终于”——这样一个漫长的词。
不知道她这样睡了多久，好在穿的暖和，蒙在手肘里，脸上除了红印子，温凉的。
移动时酸楚弄醒了安墨，她困难地张开眼，晨曦下，面前的脸那样使自己的心没来由雀跃。
安墨靠过去，静止在他的怀里。听到他的心脏不是平常的频率，咧开嘴笑了。
“你来接我了。”微雨闻声低头，她已经睡过去，不知是不是呓语。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 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