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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朝生暮死 云锦笑道: ...

  •   云锦笑道:“既然如此,这几日不如请二位住在影庄,可好?”阿泰叔心中自然愿意,住在影庄既可省下一笔住客栈吃喝的银两,自己与潇潇去附近游玩,也好有人陪同,可谓一举两得,不禁有几分得意道:“如此,阿泰便恭敬不如从命啦。”

      沈潇潇见影庄这般好客,拒绝似乎拂了锦夫人的面子,加上阿泰叔已然答应,便再也不好意思推脱道:“多谢锦夫人啦。”云锦笑意盈盈道:“如此,我便叫人送你们去这几日住的地方。毕竟舟车劳顿,确是应该好好歇歇。”

      一直站在旁边并未说话的冯橡远已写完了药方,正要离开,见了二人也要告辞,便道:“二位,不如一起去罢。”沈潇潇心想,冯大夫特意与我们一道去,难道是有话想私下问我。这位冯大夫进门以来,除了开口说了梁逸的病症,并未说过其他,不知他会问些什么。这般想着,便有几分没底。

      沈潇潇突然又想到一事,既然锦夫人并不想别人瞧见梁逸被抬回房间,现下他又昏迷不醒,不知何时才能醒转,自是不可能自己走回屋子,难道便让他一直躺在这边。她刚才已见识到云锦的才智,觉着她定能解决此事,却还是好奇用了什么法子。便顿住了脚步,转向了锦夫人道:“还有一事,潇潇不明。”

      云锦见她目光在梁逸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便知她的不明定是与梁逸有关。她寻思了一会儿,便明白了,道:“你不必担心,上月我正好买来一株颇大的玉珊瑚,因玉珊瑚喜热,在此地极是罕见。此物等到了下月,便会开花,我原就有心想将此物送给冯大夫。当初搬运之时,寻了一个极大的箱子,可容得下几人。我便想将梁逸装在箱中,一同送去。庄中众人皆见过那玉珊瑚,虽惊叹玉珊瑚在此处不多见,却因此物只供观赏,并无其他用处,想必也不会多少上心。”

      沈潇潇心中赞叹,眼前这位锦夫人思维慎密,已将事情想得这般面面俱到,不禁心生佩服,正想说话。

      冯橡远却拱了拱手道:“锦夫人,冯某应当告辞了。至于这二位,若是夫人还有什么交待的,也不必急于今日。”听这语气,已有几份不耐之意。云锦听了此话,面色讪讪道:“冯前辈说得是,是云锦的不是。”她挥手让二人去了,道:“你们便随冯大夫去吧。”

      沈潇潇与阿泰叔告了辞,便随着冯橡远去了。她心想,刚才他与锦夫人的一番对话,倒很可以看出些端倪。冯大夫似乎对这位锦夫人有些微词,锦夫人有所察觉却竟然毫不在意,这其中究竟有何曲折?若梁逸,锦夫人与那位冯大夫一心想与东方先生与那位晴夫人对抗,又怎会在人前显出些不合的迹象,难道这只是假象?她越发觉得影庄有几分波澜诡异。此刻虽是夏日,却觉得心头有股凉意弥漫。

      三人很安静地行了一段,沈潇潇本已以为无事。却未料到,走到僻静处,冯橡远突然停下,回过头来瞧向她道:“姑娘,此处不会有人前来。你刚在正厅提到梁逸的脉象,不知有何见解?”

      沈潇潇支吾了一阵,不知该不该提起。冯橡远仍是瞧着她,语气柔和了几分道:“你知晓什么,便尽数说出来罢。”阿泰叔已是按捺不住,道:“潇潇,你若不愿说,我替你说便是了。我们在曲阿遇到位大夫,那大夫说梁逸中了某种奇毒,只有你才能救他。可是你在那位锦夫人面前,竟完全没有提及。我也实在不太明白,那位锦夫人究竟是知晓这事还是一无所知?”

      冯橡远叹了口气道:“她并不知晓。”此话验证了沈潇潇原本心中的猜测,她问道:“是因为梁公子担心东方先生等人知晓他这弱点?抑或是不想让锦夫人为此忧心?”

      冯橡远的表情似是变了下:“庄中有东方木还有东方晴瑶这等虎狼之辈,若让他们知晓梁逸身中奇毒,必会毫无顾忌地对付梁逸。至于云锦,她能在庄中有立足之地,绝不可轻视。她看似极易亲近,但她的背景绝非你们想的那般简单。你们若想安然无恙,便远离她些。”

      沈潇潇对云锦十分佩服,此刻听了冯大夫此话,心中半信半疑,却也不好表态,只好岔了话题问道:“那么梁逸中了何毒?可有办法解?”冯橡远道:“此毒名唤朝生暮死,是洛阳白家相当有名的一味毒药,无色无味。我虽懂得如何配置解药,却始终寻不到其中一味药草。”

      他见沈潇潇面露疑惑之色,便继续道:“此草名天机草,生在洛阳,过去虽不多见,但花些银子请人去野外悬崖边上采摘,还是可以得到的。却未料到,二十多年前,大部分天机草竟在一夜之间枯萎死去,竟从此绝迹了。我曾遍访了洛阳处处,却再未觅得此草了。后来,江湖传闻,白家竟还有少量天机草存活,我曾去那儿求天机草,却未果。”

      洛阳白家在江湖中甚有名气,沈潇潇却从未听过这等事,觉得很是困惑,问道:“为何天机草会一夜之间枯萎死去?这实在蹊跷啊。”

      冯橡远摇头道:“老夫也不知。白家在武林四大世家之中向来居末,本就不是以武功见长,却以制毒解毒的绝技叫江湖中人不敢小觑。这些年,我想了诸多办法来排尽梁逸身上的毒。虽小有成效,但是毕竟只是治标而非根本,是以他体内仍是有此毒残留,月月发作,苦不堪言。”

      沈潇潇想了想,道:“这么说来,梁逸果是与白家有仇?”冯橡远闻了此言,定睛瞧了沈潇潇好一会儿厉声道:“你究竟还知道什么?”

      冯橡远心想,梁逸向来内敛,必不会与一个相识不久的小丫头说起这些事情。难道这丫头已查了梁逸许久,居然连这等秘事都已知晓,说此话时表情已是冷然。沈潇潇见他如此表情,心中骇然,寻思必是有些误会,自己更要把话说个明白,才好尽快打消对方的疑窦。

      她定了定神,解释道:“冯大夫,梁逸内力受损源于与方梓渊打斗,这个是我亲眼所见。他身上诸多外伤,他自己与我和阿泰叔说过,是白家少主白玄贺所伤。他先与方梓渊决斗,已是重伤在身。一般江湖正道之士见到对手在动手前受伤,必会愿意等到对手伤愈后再战,免得旁人说他胜之不武。若违了,即便是侥幸胜了,也不是多么光彩体面的事情。白玄贺乃是白家少主,名门正派之后,明见梁逸重伤,却仍重创了他,难道不让人疑心二人之间有何深仇大恨么?”

      冯橡远听了沈潇潇的解释道:“原来如此,是我多心,误会了姑娘。”说此话时,语气已柔和了许多。他叹了口气道:“这个种曲折,我并不想多提,还是要梁逸自己来说罢。”

      沈潇潇本就无意梁逸与白家之间的过往,只是心中惋惜,便想助他一把。她心想,自己离开影庄之后,便要去白家递送请帖,倒不如去白家求一株天机草。想到此,她便向冯橡远提议道:“冯大夫,我与阿泰叔将要去白家办事,不妨去求一求。我二人虽在洛家地位不高,但是毕竟这遭是替洛家办事。兴许白家少主看在洛荷山庄的面上,便允了。”

      冯橡远摇头叹息道:“姑娘,你心肠不错,却未免想得简单。即便是白家,也只有几株。就算你是洛荷山庄的人,他们也不一定会因此而给你。”沈潇潇听了此话,面色一红,不禁有几分羞愧之色,确是自己异想天开了,自己只是洛荷山庄的小丫鬟,何德何能能讨到天机草,不禁收了这个念头。

      冯橡远见沈潇潇面色绯红,知自己刚刚一番话怕是说重了,忙安慰道:“老夫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头,在白家也一样求不到,你不必为此羞愧。”他自梁逸幼时便照顾他长大,早就将梁逸当做自己孩子看待。若有人真心爱护梁逸,他便对那人另眼相看。庄中众人因梁逸性子孤傲,并没多少人愿意亲近他。即便是陆其尧与云锦,不过是看中梁逸的本事,想要拉拢过来对抗东方木。他见沈潇潇虽与梁逸不甚相熟,却仍存了好心想要去白家为他求药,对她顿时生出几分好感。

      他在庄中并没甚知己好友,也难得对谁摆出和颜悦色的模样。他第一次欢迎并不相熟的人来湖心小筑坐坐,语调生涩道:“我与梁逸住在湖心,二位来看看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朝生暮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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