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春已晚》PinYu

62、後話九

　　莫神醫又待了幾日，便說要去找他那個離家出走的不肖子。臨去前，語重心長的告訴趙玉提幾人，趙子如的身子怎麼都是落下了病根，雖不會對平素裡的生活有太大的影響，卻到底是與從前不能相比，還囑咐趙子如得好好坐月子，一點兒都不能馬虎。

　　兩人的孩子到底沒能取名為蒼穹，但在趙子如的堅持下名為子蒼，到底沒能跟著蘇穹的姓氏，姓趙。趙子如對蘇穹很是過意不去，蘇穹卻是不怎麼介意，孩子跟誰的姓都好，怎麼說都是兩人的孩子，何況他原本就也不是姓蘇的，是他進了館裡之後，館裡的老闆給他起的名姓，他原本的名字，他也差不多都忘了。

　　趙子如安分守己的將養了大半個月，除了還有些虛軟，偶爾起身走走會軟腳，大致都好了許多，只是，他實在是怕極了蘇穹擔心，加上趙玉堤與太后兩人，因此仍舊是乖乖的待在屋裡歇息，只是，他本就不是怎麼安生的人，讓他這樣悶著心裡實在是委屈極了。

　　「殿下，您這又是在唉聲歎氣什麼？」

　　「非言？」趙子如一愣，沒想到會看到他，這幾日姜非言都不知道躲在哪裡，想到他上次見到他，還是各把個月前的事，他還以為他已經走了呢。

　　「殿下，您現在這日子說有多快意就有快意，說有多美意就有多美意，還哀聲怨道的，就不怕老天看你不順眼，弄道雷把您給劈了？」

　　「你瞎說什麼呢！」趙子如嘴角一陣抽搐，一見面就沒好話，聽聽他說的這是什麼大不敬啊。

　　「難道不是麼？」姜非言挑了挑俊眉，哼笑了一聲，「您這兒子也有了，美嬌娘也有了，眼看著皇上與太后也承認了您與蘇公子的事了，能不美意？不快意？」

　　「非言，你這是有什麼毛病哪？」

　　「屬下哪裡敢對您挑什麼毛病啊。」姜非言在床榻前停下，在他的背後墊了兩塊兒軟枕，將他的身子扶正，再給他掖好了毛毯，便在他的身前坐下。

　　趙子如給了他一個白眼，似乎想通了什麼，才又問：「非言，你發生了什麼事，是麼？」

　　姜非言沉默了下，嗤笑了一聲，「屬下能有什麼事，能有事的也只有您了。」

　　兩人到底相處了十餘年，趙子如還是有些瞭解他的，今日，他隱隱的知道，姜非言似乎有事與他說，卻不知如何開口，兩人沉默了好半晌，姜非言才問：「殿下，您這日子過的還好麼？」

　　「好，怎麼還能不好？兒子也有了，美嬌妻也有了，眼看哥和娘都認同了蘇穹了，還能不美意？還能不愜意？再不滿意，就怕老天看我不順眼，弄道雷把我給劈了。」學著他的語氣，趙子如打趣的說道。

　　姜非言意料之外的沒有反唇相譏，反倒是沉默不語，凝看著他，似乎在沉思著什麼，趙子如才想，似乎，真的有什麼不對了。

　　「您好，那就最好不過了………」姜非言笑了，像是釋懷了什麼一般的，最後，他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說，直到蘇穹給他送了補湯過來，他斜睨了他一眼，「王爺，您的美嬌娘給您送湯來了，可要小心慢食，免的噎著了。」

　　「非言，你！」趙子如臉色一紅，苦笑連連，方才他的玩笑話，他怎麼拿來在蘇穹眼前說。

　　姜非言不管他滿臉苦笑，儘自告辭了，蘇穹也沒理會那兩人的玩笑話，那兩主僕之間總有些他不好插嘴的事情，他也不會在意，那些事情他不想管也不會管，他只在乎子如與子蒼，只是，姜非言的那句美嬌娘，他自是會找機會與子如好好琢磨琢磨的。

　　蘇穹端著湯碗，看姜非言要走，便側了側身，姜非言也不答禮，看也不看他，穿過他便走了，兩人錯身而過的時候，姜非言小聲的說道：「王爺就拜託你了。」

　　蘇穹一愣，他轉頭看了看姜非言離去的背影，他的身分姜非言一直都看不起，他拋棄子如的那些日子，他更是討厭他討厭的緊，便是看他一眼姜非言都要嫌棄髒了眼睛，就是他終於坦承了對子如的牽掛與在意的這些日子，姜非言對他的態度更是從來不曾改變，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姜非言更是連一刻都不願意多待著，更別提是與他說話了。

　　他曾想，要不是因為子如，恐怕那日千水樓中的承諾，他一早便執行了吧。

　　「穹兒，你覺不覺得非言今日有些怪異？」趙子如問著愣在門口的男人，門外，早已不見人影。

　　「哪裡？」蘇穹挑眉，敢情趙子如是給他的酸的習慣了，一日不聽他的酸言酸語不能習慣？

　　「欸……好似沒這麼尖酸刻薄了……」趙子如想了一想，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吧。

　　「哪裡？他不是一直都這麼陰陽怪異的麼？」蘇穹涼涼的補了一句，此時，他沒怎麼在意，卻沒想往後，他真的便再也不曾見過姜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