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嗯，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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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阿尔，据说这次的战斗很麻烦呢。”一个人勾住美/国人的膀子。
“145的人还这么怕麻烦么？”
“可是这次的对手是两个‘坟中拷问者’，还有‘火狱掌管者’......死了不少人才换来的情报呢......看样子不好收拾啊。”
“拜托......亚历克斯......你给特别空勤团涨涨志气好不好？”阿尔弗雷德叹口气，“再说，有H☆ERO我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说笑着等待几天后的那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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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分子的行动比阿尔他们预期的要早得多。他们很勇敢，直接突袭145的驻地。
他们也很聪明，懂得把对方的人向外引，以获得相对有利的形式，避免全军覆没。
这是一场大规模的突袭，145秘密特遣队的士兵们没有武装直升机的志愿——被米卡伊莱带人炸毁了三架，又偷走了三架。他们甚至连装甲车都找不来。
“女马的，你确定咱们原来打击的是恐怖分子而不是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病人么？”慌乱中，有人咬牙切齿的骂。
这不像反恐行动，真的。所有的145成员都打起了120分的经历去应战。局势渐渐明朗......虽然双方的伤亡都很惨重，但特遣队的成员们还是稳住了战况。
枪声也比刚刚不那么密集了。
阿尔弗雷德躲到掩体后，帮亚历克斯的手臂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他的眼中还是“火狱掌管者”马克里死亡时的场景——那个人的肩被流弹击中。在倒下前的一刻，马克里引爆了身上的炸药，将周围的好几个特遣队队员炸的粉身碎骨。
真是顽固不化的人，他暗暗的想。
***
亚瑟在一次突围中与考文垂走散。他的心情很复杂，他这一路走，一路杀，杀掉认识和不认识的人，杀掉自己的好兄弟和上司......他不知道怎样是对的——闭眼，眼前一边站着自己的战友，一边站着无助的阿拉伯百姓。
纠结着杀人，直到，身上还剩两发子弹。
嗯，还有两发。他准备找个地方等考文垂过来。
无声的走到阴影里，亚瑟猛地警觉起来——有人！有两个145秘密特遣队的成员就在视线所及的地方。当他看清时，便如同被巨锤重重的砸了一下，无力的靠在墙边。
阿尔弗雷德。
A-L-F-R-E-D。
这时，亚瑟才感觉自己全身的伤口都在痛，却都没有自己的心痛得那样厉害。
“谁？”不远处传来那人警觉的声音。
被发现了呢......
队长，或许我们该说再见了。
能死在他手上好像不是件坏事。
他举起枪，对准亚历克斯，打伤了那个前同伴的肩膀。
阿尔弗雷德扶住被击中的人，靠近那个人影。
那个身形让他感觉眼熟。他看见那个人抬头，一身黑色的蒙面装却无法遮住眼睛。
“亚瑟？！”
“亚瑟是谁？”带着普什图语腔调的英语低哑，还有些因干渴带来的嘶嘶声，“我蒙克雷，坟中拷问者可不是同性恋啊。”
一句话，很大的破绽，亚瑟说出口时就后悔了。但阿尔弗雷德却没有意识到。
不是他，阿尔心中震动。一念间他就看到了对方举起枪瞄准了自己。
条件反射一般，他赶在对方之前射出了子弹。
子弹射偏了，但正中了蒙克雷的胃。
他活不成了......阿尔弗雷德扶着战友，一步一步离开去。走的很远时，在稀稀落落的枪声中听到一声怒吼——“蒙克雷！”
他又听见了那个嘶哑的声音，轻笑着——“乃克雷，你来啦。”
而身旁的亚历克斯有些疑惑的嘟囔，“蒙克雷、乃克雷......怎么有些奇怪的耳熟？”
***
“队长，你看那个人”亚瑟指指越走越远的身影，“那是阿尔弗雷德，我曾经爱过的人。”
“够了亚瑟，省点力气，我还得带你回去治疗呢！”
“能死在他手里，我还是挺满足的......”亚瑟抽口冷气，调笑着，“能死在队长手里，更是莫大的幸福呐......有一个人在背后守护自己的感觉真不赖。”
考文垂伸出手，想要堵住汩汩外流的血。
“不用堵它了......胃被打穿了，盐酸外泄什么的能让我再多活几分钟，但是顶多也就一刻钟而已。”亚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队长，到时候你帮我分发一下遗书吧，就在我放衣服的抽屉的最底下。”
男人颤抖着想说些什么。
“有给我哥哥的，给弗朗西斯的，给阿尔的，当然也有队长的份哦！”
掩体外已几乎没了枪声，考文垂可以听到亚瑟越来越弱的呼吸。
胃液的腐蚀，通常能让垂死之人有15分钟的挣扎。
考文垂看到怀中的人面色愈加苍白。
“队长。”
“嗯？”
“这些年没有见到弗朗，有些遗憾呢。”
“你会见到的......你会活下来的......”他联系了吉卜利勒，应该快到了。
“队长，我原来听一个中/国人说，人死了以后都有来世的。”
“嗯。”
“所以，如果它真的存在，我会在新的人生里把你当做第一选择。”
“我应该谢谢你么？”考文垂挑眉。
吉卜利勒趁着外面的混乱摸进军营，还顺了一辆装甲车。
他们上车，离开。
考文垂小心翼翼的为对方处理伤口，却失望的发现这一点也无法阻止生命的流逝。他压下心底的痛，不再动作，而是将对方纳入怀中。
“队长，”一丝声音飘到他的耳中，“再见。”
“嗯，再见。”
考文垂终于忍不住，大滴的泪水落到了那安静的脸颊上。
亚瑟·柯克兰，或者说达戈尼特·柯克兰，亦或是蒙克雷，他的死亡是安静的，是一种优雅，如婉转的作别，从容的放手，又似沉着的自敛，身已轻，而韵未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嗯，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