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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玉易天犹豫了会,又抱起了施温宴。

      那消瘦的身体软软的躺在自己怀中,鼻腔下就是那淡淡的香,褐色的长发缠绕上了指尖,苍白的脸颊透着微红。

      呼吸急促,眼睛紧闭,怕是在做着什么不好的梦。

      “施公子,施公子?”玉易天轻唤,没有了日间那正直严肃的声音,倒生出了几分温柔。

      走到门边,无奈双手抱着怀中的人,只好抬脚轻轻将门踢开了个门缝,再侧身将门顶开,踏了出去。

      走了几步,思索了一阵子,看到那纤细的手腕上那锁链,白皙的皮肤上沾满了血痂。

      玉易天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到一扇门前,隔着门大声喊道:“前辈!前辈!”

      门里传来了一阵娇笑,分明是女子那柔媚的声音。

      玉易天虽是不曾经历此事,但也不至于呆到连这些是由甚事发出的声音都不懂。

      他们这次出来除了救出的美满千金,并没有女子同行,这女子怕是花街柳巷来的。

      玉易天有些脸红,又大声喊道:“前辈,小侄有事相禀。”

      门内传来了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又听那尖锐的嗓音似乎在安抚那女子,不多久便见那矮小的男人来开门。

      “贤侄深夜来此所为何事?”矮小的男人拢了拢衣服,声音尖锐,眼角的余光又瞧到施温宴,多少带了些厌恶,又道:“怎的把这个贼人也带来了?”

      玉易天看了看施温宴,又看到房内有一个妖娆身影,道:“前辈,施温宴有些发烧,恐怕他体弱又绑上这锁链有些吃不消,还请前辈将这锁链打开。”

      矮小男人一听玉易天的请求,脸色一变,道:“这贼人人人得而诛之,我不过小小惩戒,贤侄何须如此好心肠?”

      玉易天见那男人满脸不耐,也知道是自己打断了他的好事,耐心说道:“只是这施温宴确实体弱,若这样捆着,只怕。。。。。。”

      话未说完便有被那男人打断了:“这贼人定然是装的,贤侄何须在意?”

      话音未落便准备关门,却发现关不上。

      玉易天一只脚撑在门间,语气坚定:“人命关天,还请前辈打开,如果人撑不到洛阳,又冤枉了施温宴,那可真对盟主及师父无法交代。”

      “你什么意思?那些千金们都是从他那救出来的,莫不是贤侄要说他也是那些男童之一?”矮小男人的脸沉了下来。

      玉易天顿了一阵,才说:“前些日子师父救出了一个女子,虽是痴呆,却仍待字闺中,那些女子怕也是一样的,施温宴的图谋不明,善恶不清,若坚持不到洛阳,怕是盟主和师父都要怪罪。”

      矮小男子脸色青黑,原本是将施温宴当作采花贼一般看待,现下事情复杂,若是施温宴死了,责任恐怕还是落在了自己头上,自己也不必因为出风头而得罪盟主或是玉战西。

      思索了一阵,矮小男人从袖里掏出一根铁丝,看不清在那双纤细的手腕上如何缠绕,不消一会那铁锁便解开了,速度极快,叫人看不清手法。

      玉易天见那锁链掉落在地上,双手一圈都是浓重的血痕,道:“既然已经打开了,小侄便先行告退,前辈早些休息。”

      说罢脸又微微一红,抱着施温宴走开。

      走了几步又听见身后那巨大的关门声,苦笑了一下。

      怕又是要说他拿着师父当靠山了。

      抱着施温宴回到房间,先将施温宴放到床上,扯过棉被替他盖上。

      待将门关上之后,才走到一个木架子旁,伸手探了探水温,犹豫了一阵子,从袖口取出一条巾子,津到水里又提起,拧干。

      节骨分明。

      将那巾子贴在施温宴那滚烫的脸上。

      细嫩的皮肤在指尖指下,玉易天有些呆滞。

      都说美人如玉,如玉美人。

      施温宴若被称作美人,可谓是当之无愧。

      只愿他不是什么邪辈,污了自己的巾子才好。

      施温宴突然睁开眼睛。

      一片碧绿得极深的眼眸,伸出双手搂着玉易天的脖子,血腥的气息冲入鼻腔。

      唇上一片温润,玉易天瞪大了眼睛。

      施温宴一个翻身,将玉易天压倒在床上,身子也挤进了他的双腿之间,伸手开始撕扯着他的衣服。

      玉易天下意识夹紧双腿,却发现那抹红色极为疯狂,碧绿色的眼眸一片茫然,口中念念有词。

      “阿罗。。。。。。”声音近乎痴迷。

      玉易天抓住了施温宴双手,皱眉喊到:“施公子?”

      也许是握住了施温宴手腕上的伤处,施温宴的目光开始清明起来。

      烛火跳动,施温宴退出了玉易天双腿,纤细的手指也放开了玉易天白色的衣领,脸色苍白,满脸都是细腻的汗水。

      “抱歉,玉公子。”施温宴看着玉易天,有些神情恍惚。

      玉易天摇了摇头,递过手上沾湿的巾子,道:“擦擦吧。”

      施温宴接过巾子,握在手心,问道:“玉公子,我昏迷之时说了些甚话?”

      玉易天沉默了一阵子才开口说:“你一直在叫阿罗。”

      口中似乎还残留着施温宴唇上的香。

      淡雅极致。

      “玉公子,你当真和阿罗一样温柔。”施温宴闭上眼睛,握紧手心的巾子,道。

      烛火跳动,玉易天看着那抹飘扬的鲜红。

      “阿罗是除了我娘唯一愿意接近我的人。”

      “他愿意为我背叛所有。”

      “他疼惜我,愿意在情事上居于我身下。”

      “可是他就是不愿意承认爱我。”

      “他始终认为爱上男人是可耻的。”

      那绿色的眼眸中满满的痛苦与悲哀。

      玉易天犹豫了一阵子,走上前去,从施温宴手中拿过巾子,系在手腕那伤处,开口道:“人死不能复生,施公子请节哀。”

      哀?

      施温宴闭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

      阿罗解脱了。

      阿罗可以不用再痛苦了。

      阿罗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阿罗到死眼里都只有他。

      哪来的哀?

      施温宴睁开眼睛,不知是否因为发烧的问题,他觉得很冷。

      他笑不出来。

      玉易天见此,也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的按住施温宴的肩膀压到床上,扯过那张棉被盖住那抹红色。

      一夜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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