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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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知何时起，我已忘了我应该做些什么。无聊的日子......困着我。
我手里死死的掐着那块龙形玉佩，却任然念叨着那句话。
凤皇于飞....凤皇涅槃。
什么意思，是想提醒我什么，在几天前我从浔阳一次大家宴会中，就已知道秦国那边发生的事情。去年十二月，有人进入前秦的明光殿大喊道：“甲申、乙酉之年，鱼羊吃人，人活着剩下！”（鱼羊合为“鲜”字，暗指鲜卑人。）前秦王苻坚命令抓住此人，但没有抓获。秘书监朱肜、秘书侍郎略阳人赵整坚持请求诛杀鲜卑人，苻坚没有听从。
而这消息却让我久久不能释怀。如今虽然凤皇已离了长安，可是他的族人亲人却依然还在长安，而他和苻坚的那段.....却是人人都知的。
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我想就算是苻坚如何的护他，宠他。想必却更让王猛、符融一干人等更更怨恨，而且如果没有相错的话。
今年发生的意外恐怕，不止这么一点点吧。听说年事已高的王猛，身体大不如从前了，而王猛时日也不多了。他一死......那么身在长安和身在平阳的凤皇也许就能安慰了一时。可是谁又能说准以后呢
三年的时间会让人忘了一切，当时以为时间会让人忘了一切，却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忘，思念如高山上流淌下的泉水，就像刻在石碑上撰文，只会越来越深刻......。
不知不觉站在窗口又一天了，直到夕阳落下，我才发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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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潜，吃饭了”我抿着唇，对着刚刚从蒙馆回来的小潜说道。小潜毕竟是小孩子，他的人生还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失去了父亲他还有母亲要保护。像他这么聪明的孩子又怎么不知道寄人篱下的疼苦。
我和他一起走进了孟萤的房间，推开门。见屋子里传来苦涩的味道。接着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小潜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掌。
我叹了一口气，带着他走了进去。谁知孟萤见到小潜并没有多大的欢喜，更多的事忧愁。看着这个心理年龄和我差不多的女人，心里泛起一阵阵萧瑟。
程儿侍奉在床边。闪着从炉子里传来苦涩的中药。她两眼汪汪的看着小潜。明显刚才哭过，可不知为什么。她跪在孟萤的床边。
小潜拉着我走了过去，看了看程儿接着走到了孟萤的身边，端起旁边一碗药。冲着碗里吹了吹气。递到她的嘴边。
甜甜的说道“阿娘，不生气.....渊明喂你吃药”我在一旁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小潜。我心里深知，孟萤的身子在柴桑时就已经很差了，经历过丧夫之痛，又一路上的颠簸劳累，外看气色不过是差一点。可是内里却灯枯油尽了。
程儿也知道，我也知道。只有小潜不知道，他已经失去了父亲，再也不能失去母亲了。我们都瞒着他。
孟萤拉了拉被角。摇了摇头，小潜依然不甘心，自己石破惊天的喝了一口。程儿想去阻止却被小潜挡了下。
“阿娘这要不苦，渊明刚才喝过了”傻孩子，我心里感叹。他的娘亲那是怕苦，喝了药也没有用，而这个傻孩子的孝心才是让孟萤最疼苦的。
而陶逸都最后的遗愿......我恐怕不能办到了。对不起。对着窗外喃喃道。
“我们出去吧.....”小潜放下婉，拉着我的手对着我说道。我点了点头，和他一并出去。这个孩子以后的人生也是十分坎坷的，从小失去了那么多。对于人生他恐怕看得很透了。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原来还真是应征了，当年看着杨定的时候。一直想对他说的话。这个世间上活着真的很难很难的。
小潜走进房间，我站在门口。不知道应该为他做些什么。他也怔怔的望着我，我想了想走了进去，也罢。每天听着孟阙那如牛叫的琴音，还不如来和小潜说说话。
于是我坐到席上，理了理衣服，看了他半日。最后还是不知道他应该说些什么。看着这个孩子我总是想到凤皇。难道就是因为他们一样童年的悲惨经历。
他失去的亲人......而凤皇失去的却是国家和自尊。从高高在上的皇族颠到让人法治的男宠。
心里泛起一阵酸意，和他相识三年，离别三年。才知。要忘记他这样的一个人。要一辈子的时间，看着小潜那天真幼稚的表情。我不免有些悸动......
我对他说道“小潜.....你知道慕容冲吗？”
他楞了楞，小脸一红。对我道“略知....嗯...听表哥说过”
我也明显一震。凤皇的事情竟然传到了晋。也难怪，如今世道能与晋国匹敌的只怕只有秦国。而当年秦灭燕，而又厚待燕国皇室的事情恐怕就连市井小儿也略有所闻，而凤皇的遭遇对于好男风的这个时代恐怕也不算什么天打雷劈的坏事......。
我稳了一下情绪“那你可知......他在你眼里是什么人”
他思索了一下，才开口道“我不怎么了解他，但是听说他身为皇室子弟，被灭国后。能得到敌酋这样的款待，也算不错了吧”
我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他们鲜卑男人，认得是士可杀，不可辱的......你是汉人，不知道忍辱负重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值得一提的。更何况他还要每晚....婉转于敌酋帐中，和姐一起......，这种痛苦。小潜和你比起来，你的又算什么。你的娘亲现在只有你了，而你现在却还是这样.....你的娘亲”
他还是懵然的看着我，我轻拍了他的背。对于这个孩子，我所存留着太多的悲哀，难道就因为他和凤皇一样童年变故。
不是......绝对不是，不是的......
在离别之际，我对他说道，你一定好好记住我现在的话。唉。情绪又飘到远方。其实我只是单纯的想告诉一个人，在我心里他是很好很好的。
小潜乖乖的点点头。
我轻轻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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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反侧我半夜睡不着觉，觉得少了些什么。后来猛地想起。今天孟阙没有鬼哭狼嚎，这倒是一件让人意外的喜事，可是为什么我倒是不习惯了。
想来想去，越来越睡不着。叹了一口气，利索的爬起来。披上外衣，走了出去。在脚踏到地板的时刻，冷得直发颤，外面寒气直冒。
原来外面下雨了。水珠敲打着青石板。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有一种误入仙境的感觉，也许从小在江南长大。对于雨有一种特别的敏感。
脚抬高，准备踩下，突然面前出现一道黑影，哇.....我尖叫起来，吓得闭上了眼睛。随后耳边再也没有传来什么声音。我才慢慢睁开眼睛。
咦！没有人，不可能，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刚才看到一个黑衣男子，而孟阙性格孤僻。并没下人侍奉他，都是自己独住，那么......不会是他吧。
我缩了缩衣领，暗地给自己打气，又一边抖抖索索的在黑暗中摸索着。我的内心涌起一股莫名奇妙的火，他娘的，半夜也不给走廊点盏灯，我这么在雨中摸索着，如果不小心就会摔个跟头什么的。
此时我也很怀疑，莫非孟阙是猫头鹰精。晚上不睡觉，莫非就是等到我睡觉的时候，就去私会那只叫姣姣的母鹰。那是这样的，我这几次都还和鹰结缘了。
呵呵，心里甘笑一声，乍一看手摸到一个似乎好像门框的东西，再摸摸还温热着。应该就是孟阙住址了。我阴阴一笑，推开了门。
恍然中，明亮的烛光灼伤了我的眼睛，我的天哪。没有看错吧！这确定是人的房间。这么多的烛火。让我几乎模糊了眼睛，我只知道黑的看不到，却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也会亮的看不到。
“是阿阳吗？进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乍一听不像是孟阙的说话声，可是听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越想越糊涂，却很好奇。我嘻嘻一笑，随意的拿起火烛，向着声音发来的地方走去。果然......我还是很有先进之明的，根据我看过N篇《盗墓笔记》和《鬼吹灯》得来的经历，像这种地方，发生鬼吹灯的概率非常之大，而没有蜡烛......你让鬼情何以堪。
不会把我吹成纸片片吧！
越走越黑，但是这似乎是个暗室，这是我看过N篇《倚天屠龙记》得来的经验，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没有错，这条暗道是通向下面的，而且这个洞十分的拥挤。
我几乎花了全身的力气，才逃脱了那个窄窄的通道。
瞬间，等待我的不是光明的墓室.......而准确来说，是一个热气呼呼的地方。
可是却没有光，我摸瞎子黑的东西，我不是想盗墓呀！更不想来这个地方，我只是胆子小。最怕打雷闪电了，想着和孟阙说话，总比一个人呆好呀，老天爷......救救我。
可能是我的诚心感动了老天，老天爷终于发了慈悲。眨眼间，屋子里亮了，豁然明朗，可是我的眼睛却有点闪闪的，唉......
我闭上眼，又睁开.....又闭上。
“来这里作甚......”耳边突然传来热气和冷冷得声音。
我觉得似乎在做梦，慢慢的转过头。眼睛猛的睁大，捂住嘴唇。这.....这是我三年来，碰见了我的第一个故人。
我捏了捏脸，很疼。不是做梦......那么说，就是他在做梦了。哦我恍然大悟的笑笑。
绕着他转了转，衣衫整洁，妆容整洁。长得很整洁。
我咪咪笑“王嘉神君，竟来可好”
他皱了皱眉“我是道士不是神君，姑娘还记得我。很难得，我还以为你.....会念叨着慕容冲呢？”
我迅速的冷了下来，心里像被什么生生的扯了一下，接着便哼了一声，看了看他。问道“不知道长来孟府可又何事，这孟府与我有恩，道长要找我出什么事情......就冲我来好了”
他置若罔闻，深邃的眼睛悠悠的看着我。随后潇洒的一笑，道“你可知我找了你三年，才方找到你。而这孟府与我也有恩.....孟府三公子可还是.....我怎会伤他”
我暗地腹诽，这有什么好事情，凡是有他在我就没有什么好的日子。上次就是他出现我莫名奇妙的就被一只鹰咔擦了......就这样挂了，还挂的那样深情。简直可以赶上琼瑶剧了。
他莫名的抿嘴一笑，斜着眼睛看着我。不知为什么看着他这双好看的丹凤眼，我总会想到凤皇。
“姑娘可知，你不在的三年。慕容冲的发展可逃脱了历史上发展，再这样下去就会犯下大错。天地之间将会发生浩劫，而这浩劫不是你我可以解决的......”他不慌不忙的说道。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爽快的问道“王道长莫非也是穿越来的”
他看了我很久，才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不......是”
我疑惑的看着他，不想呀。知道这些事情，又不是神仙，却能在我梦里出现。又凭什么知道为什么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还要我却还要做这劳什子的事情，
他哈哈一笑，摸了摸下巴，我承认这样挺有男人味的，可是他是一个道士呀.....怎么能帅，不是映像中。那种胡子拉长的老头。
我愁死不解，却听他道”我乃应天而行，而你来此也是别有目的的。我只能测出天命，却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抖了抖，不自觉的想到几年前的时候。符阳对我说的那番话......。
难道他们是.....。
忽然又一道人影出现在我身后，我只低头看了一眼影子。就恍然大悟。顿时脑海里什么都明白了，真是傻。我怎么没有早猜出.....
他们是一伙的......
符阳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嘉。道“师兄，她怎么会在这里.....”
师兄师弟哦.....果然，我的气已经冒到了头顶。
王嘉继续道“宸阳......这小女子道有些能耐，你打探的消息不如和姑娘说一说”
我哼了一声，转过头。又很贱的想听听他说什么。
他咳嗽了一声“师兄.....据我和孟阙了解的.....王丞相恐怕不行了。而且如今苻坚是有病乱投医，王猛于苻坚，亦师亦友。苻坚虽是仁德宽宏，可是除了王猛其他的官员却不了解。这几年下来，苻坚攻破个国，但是随着他的仁厚之心，各族的皇室，已慕容为主.....待到王猛一死，恐怕.....”
王嘉看了看我，又坐到旁边的一个空位。抿唇道“不错......事实便是如此.....只是”他说道一半，咪上狭长的眼睛，眼帘像只蝴蝶一样颤颤的。
突地猛地睁开眼睛，冷声说道“杀了.....他”
我猛的一阵，杀谁？王猛快要死了，决定不是他。而凤皇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那是.....谁？
“师兄.....孟”
王嘉已不再回答，向着外面走去。可是不知道我听错了没有。王嘉寂然在喃喃道
“已死之人.....还留着躯壳做什么”
当时我没有明白这话......直到很多年后，我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这句话是道了孟阙的一生，也毅然道了我一半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