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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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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岩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对面走去,他心里想着必须去,必须去见她,把她拉回自己身边。“还是忍不住么?就为了顾倾城?”桑静的声音冷冷的在他背后响起。“齐岩,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不代表我不在乎。”她走到他面前,“我告诉你,我很在乎!我很介意!你嫉恨你每次在顾倾城宿舍楼下站半天,嫉恨你心里有她的位置!”齐岩不看她,“这些信,你怎么解释?为什么顾倾城写给我的信会在你这里!”桑静理直气壮的说:“顾倾城几乎每个月都给你写信,她的目的你还不知道吗?是我!是我收买了宿舍楼的阿姨,让她把所有你的信给我过滤!如果你看到这些信,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齐岩想说这些信和在不在一起完全没有关系,但她的所作所为让他心生厌恶,他不想听任何她的说话,于是终于迈开脚步。“齐岩!你不想想你爸了吗?!你以为我爸的钱是那么容易说付出就付出的吗?”桑静大声说道,“我对你的感情又是那么随便的吗?”齐岩听到爸爸这两个字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桑静跑过去抱住他,带着哭腔说,“齐岩,别离开我!别走!我真的爱你!求求你!”他知道,今天是她故意这么做的,故意开车停到这,让他看见这一幕,她桑静想知道这些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她在赤裸裸的威胁他,以齐岩父亲的名义威胁他。
在落地窗前,何俊超亲吻了倾城,这年,倾城十八岁。倾城脖子上的项链还是冰冷的贴在她的肌肤上,她心中那个温暖如昨的齐岩,那些美好的日子终究属于过去。
齐岩转身抱住桑静,亲吻她的头发,然后捧起她的脸,认真的说:“以后,我心里就你一个人了。”桑静破涕为笑。就在此时,不远处的酒吧灯牌亮了起来,名为倾城的酒吧人声鼎沸。俞飞和老许走出来透透气,顺便打电话让羽忆一起过来陪倾城过生日。刚打完电话,就看见准备上车的齐岩。俞飞扔掉手里的烟头,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老许还不明所以,呆呆的站在原地,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跑了过去。“齐岩!”俞飞上前,一把拉住齐岩,上去就是一拳。“这一拳是为艳红的!”桑静大叫起来,冲上去想护住齐岩,老许便反绑起桑静的手,让她动弹不得。俞飞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星子,上去又是一拳,“这一拳是为柔云的!”齐岩被打倒在地,挣扎着爬起来,右半边脸迅速的肿了起来,桑静哭着说,“别打了!别打了,你们要钱我有钱,我给你钱!”老许说:“我呸,最看不起你这样的富家女,有钱了不起阿,我操!”俞飞举起手又是一拳,“这是为顾柔云!”齐岩彻底躺在地上,嘴角流出血来,桑静还在哭着喊,“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会后悔的!”俞飞跪在齐岩身边,一把抓起齐岩胸口的衣服,然后抡起拳头,“这是为倾城!”齐岩的头歪在那边,像是死了一样,俞飞再一次抬高拳头,他的额头上爆出了青筋,手指头关节也红肿起来,他看着半死不活的齐岩,终于慢慢的放下了他。俞飞站了起来,示意老许放开桑静。桑静扑到齐岩身边,抱起齐岩的脑袋,痛哭起来。可齐岩仍然一动不动,整个脸都像被打歪了一样,肿的不像样子。俞飞说,“后悔?后悔的那个肯定不是我!”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桑静用尽全身力气,把齐岩拖上车,然后绝尘而去。车上,齐岩的脑袋仍然耷拉着,闭着眼睛,桑静说,“齐岩,你坚持住,你千万别睡。。你别丢下我。”她以为他快死了。闭着眼睛的齐岩突然笑了几声,含糊不清的说了句,“痛快。”桑静心里松了一口气,“齐岩,马上就到医院了。”齐岩又说,“别去医院!直接送我回宿舍!”桑静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能不去医院呢!”“我说了!回宿舍!”齐岩的嘴巴像含了石头。
何俊超带着顾倾城去了那家叫倾城的酒吧。酒吧门口,俞飞隔着老远就对他们挥手。倾城惊讶极了,“哥,你怎么在这里?”她还不知道俞飞和何俊超的关系,俞飞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显然他是完全不知道陆艳红的事情,只是当倾城看向老许时,老许却有意回避她的眼睛。俞飞看着满脸红晕的倾城笑了起来,几天前他还在说何俊超不是好人,更别说让倾城跟他在一起,只是这次,却是真正让他始料未及,何俊超肯这样花心思在倾城身上,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倾城对他的重要性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也许在何俊超面前,他们都显得天真而有美好,虽然他们觉得自己已经长大。倾城打电话让尹艺珍也过来,尹艺珍说:“不来啦,太晚了宿舍都不给开门!”倾城笑着说,“你又不是没翻过墙!来吧,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尹艺珍一听是“朋友”马上来了精神,“是男人吗?!”倾城笑到弯下腰,“是!帅哥来着!赶紧来吧,打的,费用我给报!十二点前回去!”尹艺珍速度挂了电话,穿上了衣服,三分钟花了个烟熏妆,拦了出租奔到了倾城酒吧门口。前后不超过半小时。
艺珍刚下车,就看见门口的老许对她吹口哨,她不屑的说了句,“流氓!”然后直径往酒吧里走。“喂!你说谁是流氓?!”老许先她一步把她拦了下来,一脸痞样的说。艺珍从头看到他脚,就没看出来哪儿证明他不是流氓,心想谁怕谁阿,于是说,“说的就是你!走开!好狗不挡道!”说着便想挤进去。“靠!你个八婆,活的不耐烦了,敢在我的地盘撒泼,我是流氓?你也不回去照照镜子你什么鸟样!”艺珍一听火了,“谁的地盘,难道不是倾城的?是你的?!我是什么鸟样!再怎么也比你的鸟好!”老许突然就对她有了兴趣,心想这个小妞有意思,听她这么一说难道她认识顾倾城,“你是顾倾城什么人?”,“关你屁事,滚开!”嘿,老许一看还跟他杠上了,就拦着不让她进去。“你让不让?!”艺珍心里窝火,“你不让是吧?!”老许还是吊儿郎当的拦在那。“非礼阿!有人耍流氓!”艺珍的声音那可是中文系一绝,想当初她那些死不惊人语不休的话就能让倾城成为红人,她这么一喊,果然引来了围观。老许捂她的嘴都来不及。只见倾城他们走了出来,艺珍一看倾城,马上雀跃起来,“顾倾城,是我!”顾倾城在酒吧的氛围下显得也很兴奋,看见艺珍来了,赶忙过来拉她的手。“一听见男人,你可真够速度的!”“什么呀,遇到个神经病!”艺珍撅着嘴说。俞飞的手正搭上老许的肩,老许一看她和顾倾城这么要好,心想完了,正想解释,倾城便说:“来,给你介绍,这位就是老许!”尹艺珍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们。。。”俞飞用手指了指艺珍和老许,“他就是那个神经病加大流氓!”艺珍用手指着老许气愤的说。“阿。。。怎么回事儿阿这是。。”倾城一脸茫然,“误会误会!”老许讪讪的朝尹艺珍挥挥手,尹艺珍本以为这个叫老许的流氓还要跟她抬杠,一看他这样便心软了下来,但仍然很不屑的说,“误会什么呀,刚就在门口对我吹口哨来着,倾城,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到头来,要给我介绍的就是他呀!”尹艺珍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老许,老许一时真拉不下这个脸,俞飞打趣说,“老许什么人我最清楚,他经常逗女生来着,看他这迷人的小酒窝,真的还有女生喜欢呢。”俞飞说着就动手捏老许的脸,那老许好歹也是一米八的大男生,不好意思的说,“行了,说就说呗,动什么手。”俞飞一拍他的头,“你小子还有脾气了!”尹艺珍凑近一看,这个叫老许的男生长得还真不赖,脸上真的挂着酒窝,但一想起他的轻浮样,便觉得没意思。“行了,大家都是年轻人,打个招呼就过去了,都进去玩吧!”何俊超圆场说。老许走在艺珍后面,对艺珍说了句,“对不起!”艺珍回头大声说,“什么?!”老许有大声凑近她说,“对!不!起!”她一回头,两人的脸几乎贴到一起去了。顿时,两人面红耳赤。倾城在前面说,“艺珍,你快点!”老许在原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艺珍心差点跳出来,倾城这么一叫,便立马跟了上去。
后来夏羽忆也来了。倾城第一次放开自己,和艺珍,羽忆一起喝酒,跳舞。就像是她的成人礼一样,肆无忌惮的享受着这一夜。他们坐在包厢里,艺珍提议说来玩真心话大险吧。谁说不出谁喝酒,大家围在一起坐着,桌子中央放一个酒瓶,艺珍把空酒瓶一转,酒瓶便指向了何俊超。艺珍兴奋的说,何老板呀,大家踊跃问阿,想知道什么赶紧问。倾城问,你最难过的是什么事。何俊超喝了一口洋酒说,“最难过的是被父母抛弃。”大家都张大了嘴巴,“什么意思?”艺珍追问。何俊超笑笑说,只回答,不解释。艺珍没办法,只得说,继续继续,又一转,转到了夏羽忆。俞飞脱口而出,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他很想她说最想做的是嫁给他,羽忆看着俞飞说,我最想做的事是去巴黎。接下来转向了老许,艺珍马上报复性的问,你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老许被问傻了,憋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艺珍皱眉把酒杯放到他面前,倒上了洋酒,啤酒,白酒,然后说,“答不出就喝掉它!”艺珍以为他会说最后悔的是第一次见面跟她吵架抬杠。其实只有老许心里知道,他最后悔的是没能保全俞飞。他心中一痛,一咬牙便喝下了那一大杯混合酒,辣得他几乎脑充血。俞飞拍手说,“哈哈,强!不愧是老许!”“再来再来!”艺珍再转,转到了顾倾城面前,何俊超和艺珍同时想问问题,何俊超说你问吧,艺珍便不客气的问,“你的初恋是谁?”顾倾城的左手捏着右手,又看了看何俊超,迟迟没有说话,艺珍说,“不会吧,顾倾城,你居然没谈过恋爱?!”倾城拿起面前的啤酒瓶,一股脑的喝了下去。老许踢了艺珍一脚,对她使了眼色,艺珍刚想发作,就听见老许侧过头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然后对着大家说,“继续。”结果啤酒瓶子一转有转到了倾城面前,何俊超问,“你最开心的是什么时候。”倾城说,“最开心的是小时候在老房子里和哥哥姐姐,还有羽忆一起的日子。”说着,她便觉得胃里难受起来。俞飞和羽忆都沉默了。艺珍迫不及待的又转了起来,这次是俞飞。倾城问,“你知道你爸那件事的时候,在你心里,你相不相信他!”俞飞说,“相信!”,倾城凑上前,转起酒瓶,转到了何俊超,她抬头看见俊超注视着她的目光,俞飞开口问,“你经营的酒吧,有没有做违法过界的事情。”何俊超知道俞飞早就想问他这个问题了,只是时间早晚而已,这正是个机会,他重新为自己倒上了洋酒,镇定的说,“没有!”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大家或多或少尴尬起来。倾城再次转起了酒瓶,这次转向了艺珍。老许立马举手问,“你谈过几次恋爱?”艺珍都没有正眼看他便说,“两次!”老许追问,“睡过了吗?”这一问让艺珍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她憋了半天说,“哪有人问这样的问题阿!抗议!”大家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老许说:“抗议无效!”艺珍大声说:“没有啦!”俞飞笑得快趴下了,羽忆和倾城也笑得直不起腰。何俊超坐在他们中间,看着他们欢声笑语,觉得自己原本苍老的心也重新年轻起来。
点了蜡烛,切了蛋糕,他们在一起又欢天喜地的聊了起来。何俊超多数时候只是喝酒,或者看看倾城。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震动起来,一看名字他又重新放回口袋。手机还是持续震动。倾城说,“你去外面接电话吧,一直找你肯定有急事。”何俊超点点头,开门走了出去。他一直走出酒吧,按了接听键,“你在哪里。”电话那头口气不善。何俊超倒有些意外,“我在上海,有些事情,明天一早我就回来,有什么事吗?”他平静的回答。电话那头沉默起来,“没事的话我挂了,回来再说吧。”“我到上海了。”原本还淡定的何俊超突然感觉不安起来。“你在哪里?”他问。“火车站,刚到的上海,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上海太大了。”她说。“你等我半小时吗,我来接你!”他说。“好,我等你!”
不光是上海大,连上海的火车站都大的找不到边。陆艳红每次来上海还是跟着何俊超,何俊超不在身边,她就失去了方向感。接近凌晨的火车站仍然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她站在萧瑟的风中,等待着他的到来。
凌晨三点,酒吧人已少了很多。何俊超回到包厢。俞飞半醉半醒的站起来说,“俊超,我先带羽忆回去了。。”又用脚踢摊在地上的老许,老许被踢的生疼,立马爬起来说,“发生什么事了!”俞飞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你。。。送艺珍和倾城回去吧。。”老许说,“哦!”说着就去找艺珍,只见艺珍四脚朝天的躺在沙发上,老许走过去,粗鲁的推了推尹艺珍说,“女人!起来!”何俊超看了一下手表,说太晚了,宿舍门都关了,今天恐怕她俩回不去了,俞飞说,那就住我那!俊超说,去隔壁酒店开两个房间,她们住一个,我和老许住一间。老许木讷的说:“好!”然后像忽然想起什么重要事说,“隔壁酒店?五星级?该有多贵!”何俊超拿出一叠钱给老许说:“这些够了!”老许拿过钱的一霎那,脑筋清醒了。何俊超走到倾城身边对倾城说,“我有事,离开一会儿,老许会送你和艺珍去酒店,我马上过来。”倾城乖乖的点了点头,此刻的倾城已经半醉了,身子靠在沙发上,脸红红的。何俊超很自然的俯下身在倾城额头轻轻一吻,她突然就拉住他的手,呢喃着说:“别走!”何俊超温柔的握住她的手说,“乖乖的,我很快回来。”他又交代了俞飞一些事情,便离开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