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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青青在一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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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在一旁暗自懊恼听不成墙角暂且不提,柳月梳妆打扮再到大堂来会客,一路下来心思也转了几转,却还是猜不透张良的来意。
也罢,船到桥头自然直。
应张良的要求在大堂中坐定之后,柳月还不忘咯咯地掩嘴一笑,调侃道:“先生可是想好了?这大堂之中人多口杂,况且时候也不早了,不久之后就有客人陆续到访……”
张良面色如常,端正地抱手行礼:“姑娘放心,子房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请姑娘赐教。问完了自会告辞。”
“唷~先生说的好生无情,就这么急着想和人家撇清关系?”
柳眉微挑,眼波淼淼,似嗔还怒,风情无限。
可惜面前的儒生放佛全没有看在眼里。
呵,不解风情。
她微微侧过身,摊开十指,细细观摩起指上鲜艳的丹蔻,翻来覆去,漫不经心道:“先生想问什么就快说吧~~~奴家这会儿还乏着呢。”
“冒昧请问姑娘芳名。”
“柳月。”
“尊姓?”
反复的十指微微一顿。
“既然叫柳月,自然是姓柳了。”
“姑娘来自赵地?”
“是又如何?”
“可识赵国司马氏?”
“姓司马的人很多。”
张良一顿,牢牢盯着她“我说的是赵国名将司马尚将军的司马氏。”
柳月也回他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哦,这个呀,自然是听说过的~~~我以前在赵地的时候还认识一个小姑娘,也姓司马呢~~”
这个小姑娘,指的自然就是青青了。
张良点点头:“可是,我想问的是另一个人。”
“哦?”
“司马安。”
大堂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旁边还有几个小厮正在为晚上开门做生意打理大堂,于是搬凳的搬凳,打扫的打扫。来来回回,声息不停。
柳月眯着眼,司马安这个名字早不知在心里转了几圈,想得透了,念得烂了,于是以为差点就要忘记了。
“据闻是司马将军的长子。”
“不错。姑娘可认得他?”
柳月没有立马应他,反倒高声招呼起一个跑堂的:“喂!说的就是你!去给本姑娘拿壶好酒来!本姑娘要招待贵客。”
张良抱手行礼:“如此,多谢姑娘了。”
她轻哼一声:“儒家的臭规矩真是多。”
“姑娘,酒来了。”
柳月掀开盖子一闻,熟悉而又浓烈的酒香霎时蔓延开来,醉人心脾。
三十五年的桑落。
虽然年份差强人意,不过爱的就是这个味道。
柳月满意地笑了笑,轻抬玉手,满上酒爵。
“赵地的桑果味道很好,配上高梁豌豆,酿出的桑落堪为清香大曲,酒质清香醇厚,入口绵甜,回味悠远。先生若是不嫌弃,不妨尝一尝。”
张良轻呷一口,赞道:“味道确实好。有白酒的清冽,桑果的香甜。好酒!”
“喝酒也这么温雅,你们这群儒生,好没意思!”柳月又是一口饮尽,重重地搁下杯子嘲笑道。
张良淡淡道:“豪饮伤身。”
“伤身?我能伤哪门子的身?!”
我还能伤哪门子的身?她抬手,宽大的红袖遮住了妖媚的容颜,笑的花枝乱颤。
“这么好喝的酒,就是再伤身,奴家也心甘情愿呢~~先生你说,是不是呀?”不等张良应话,柳月又道:“不过呢,说到桑落酒,司马家的那个小丫头可是酿这种酒的好手。先生若是喜欢,以后可就有口福了。”
张良的眉梢染上一丝笑意:“是么。”
“阿福。”
“姑娘有什么吩咐?”
“打理好了么?”
“差不多了。”
“那就赶紧下去吧。”她百无聊赖地挥挥手“我要再和先生聊会儿。”
名唤阿福的小厮点头应诺,忙领着其他人躬身退了出去。
柳月这才回过头重新看着张良道:“没人了。先生来这里就是为了问我认不认识司马小将军?”
他勾唇一笑:“姑娘以为呢?”
这个世界上比被菜汁浇了满身还要倒霉的事情是什么?!
就是在你洗澡的时候突然撞进来一个人!!!
还是一个黑衣蒙面的刺客!!!
幸亏她留了个心眼儿!穿着白色的亵衣直接下水的!
青青努力把自己缩进浴桶,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努力一脸正气凛然的问道:
“请问有什么事情么?”
那刺客愣了愣,满眼都是缭绕的水汽,水汽中女子姣好的面容忽隐忽现。
他脸一红。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白衣服,戴着面具,头上好像竖着一截竹子的男子经过?”
竹子?
哪有一截亮澄澄的红蜡烛形容的贴切。
青青咽了咽口水,可怜兮兮地摇头:“没有。”
那刺客点头:“那打扰了。”
青青点头:
“不客气慢走不送麻烦帮我带上窗户谢谢!”
……
好像不对啊!
一时短路的脑袋此刻忽然灵光一闪。
那刺客转身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拔出兵器,寒光一现,直指青青面门!
那一声“救命啊——”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生生被她掐断在喉咙里!
识时务者为俊杰。
青青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复见清明。
“你还有什么事么?”
那刺客冷冰冰地看着她:“这间屋子里除了那对主仆,没有人出去过。”
“我一直都在这里,不知道有什么男子。”
“哼!你怎么这么镇定?”
这年头,镇定也有错。
青青咽咽口水,弱弱地问道:
“你身上有蜘蛛印记么?”
听到这句话,那刺客眼神一凌,再不犹豫,利刃往前一送,即见血光!
“你知道木隐么”
利刃抵着她的咽喉,只要再往前一寸便可夺人性命!
可是他停了下来,一缕一缕的血色顺着剑尖蔓延开来,最终连成一线,滴滴答答地落进水里。
少女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看他的眼神依旧平静,静静的,仿佛固执地在等他的回答。
“你认识木隐么?”
木隐?
刺客团第一人。
他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眼,眼中莫名的情绪一闪而逝,忽然干净利落地收回剑,紧跟着跳窗离去。
刺客一走,青青一下子就软下来了。
罗网有两个主人,虽然如今由赵高掌权,可是幸好她遇到的,不是赵高的走狗。
然而,她还没喘过气来,房内忽然诡异地传出一声轻笑,紧接着破空声又起,然后归于寂静。
只有一根白色的羽毛慢悠悠地从天而降,落于尘埃。
青青早就气的没有力气了,喉间的伤虽然不深,可是依旧刺痛,血珠还顺着脖颈往下流,她抬头看了看房梁,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喂……偷看人洗澡的……不,不得好死啊……!!!”
流氓!!!
色胚!!!
她恨恨地往下一拍,水花四溅。
在发现自己连爬出浴桶的力气都没有之后,青青纠结了一下到底是被采蘩发现女儿身比较糟糕,还是做史上洗澡洗死在浴桶里的第一人比较糟糕。
很显然小命明显更重要一些。
况且,她总觉得九月那一下不是单纯的不小心,虽然她惶恐害怕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假的。
可是话说回来,把菜汁泼在别人身上然后领着人去沐浴更衣什么的,好像是宫廷里常见的戏码吧?然后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阴谋……
所以,既然采蘩已经开始怀疑,那就顺水推舟好了。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不是怀疑我的身份么?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就是女的!乱你的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