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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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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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样了？”他的声音，熟悉又陌生，带着极少有的焦虑，这的确是他很少会有的情绪。
“还在睡，脉象看应该没什么大碍…”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轻柔带着自然而然的温软。
“可为什么这么久还不醒？”她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捏了捏，他将手心贴在她的额上，极快的又抽开手去，转身离开房间，她一时很好奇精细如他怎么会发现自己其实早就已经醒了。
窗外微风轻轻吹过，带起房间里一片花香，其实，她一直可以听见说话声，只是不愿意完全醒来，她害怕看见的不是那熟悉的蓝色，而是自己始终陌生而又格格不入的凡间。
她原本生活在灌江口的时候就很少出门，凡间与她是无法相融的，她不会寒暄，不懂应酬，于是最后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院子里坐着，而他偶尔会站在廊下，擦肩而过的距离，他却听不见她一遍一遍的说着，我爱你。
“寸心，你为什么总是无理取闹？”
--因为你只看到我的无理取闹，却没有看见我的痛苦，无论是我安静或是不安静，都早已没有容身之地。
“寸心，其实…我真的没有不爱你。
--我没有不爱你，为什么不是我爱你…
“寸心，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我只希望你能看见一地碎片背后我的心碎。
她不愿意醒来，又害怕睡去，现实或是梦境其实都一样让人无法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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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心，你可知本宫是为杨戬而来的…”
深秋，天地一片肃杀，杨戬出门狩猎，王母却不期而至，没有随从，不带宫女，挽着发髻，眉眼温柔，寸心却觉得凉到心底。
王母在院中桃花树下坐下，抬眉挥手，十里桃花开在十月，一片红一片金，美得灿烂到不真实，她听见心底微微跳动声，指尖有些发抖。
“天庭需要杨戬，只要他若能上天任职，本宫就赦免你的罪恢复你三公主的身份，送你回西海同父母团聚，并加封你为西海元君，西海至尊，你可以愿意。”
王母华美锦服衬的她一身寒碜，她默不作声伸出右手，握住不断颤抖着的左手指尖，静静抿着唇。
“寸心，杨戬已经陪了你千年，你也该放手了，其实你早就知道他心里喜欢的人从来不是你，你又何必如此执迷不悟，他早晚是会回天庭的，他如今不离开你只是可怜你无家可归，但他的耐心早晚会用完的，你不会是想等到杨戬彻底将你赶出杨府才死心吧，到时候你连元君的头衔都没有了，可是连西海都回不去的。”
王母就是王母，一句都没有说错。
“寸心，本宫知道你在凡间过的并不好，不如回西海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家…”
“寸心，上天庭任职的事本宫已经和杨戬说了，他答应本宫好好考虑，你也该为自己好好打算了…”
“寸心，你好好想想，本宫过几天还会再来，你好自为之…”
她只是静静跪在桃花树下，花瓣一片片落在她的肩上，她说：“真君大人的事自有真君大人决定，寸心不敢多言。”
“寸心，你可真是个固执孩子。”
从来都是…
王母离开的时候，满天桃花倾刻间枯萎，落的到处都是，她默默找出笤帚将落花一点点清扫干净，心里平静却又无望。
秋落冬至，杨戬策马回府，浅薄冰冷的阳光下，她远远看着他走进院子，这样优雅，动人，三界无双，他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大概也是有些想念她的吧。
她却将一整只茶盏扔在他的面前，他原本可以接住，却没有这么做，仿佛很安心的听着瓷片碎开，这已经是他这些年耳熟能详的声音了。
“杨戬，你还知道回来啊…”
她知道自己应该温柔的，可她做不到，她就是这样固执…
杨戬只是安静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那个终日照不见阳光的房间，她想，不如真的放他走吧…
晚上，她将他打来的猎物烤熟，热了酒端在院子的石桌上，难得的温柔，他也是很难的的赏脸，月光下，她透过辈子看着他将酒壶中的酒全部喝完，长长舒了口气，心情却有点复杂。
关于上天任职这件事，他们似乎难得的默契，一个字都没有提。
他大概是醉了，吻的有些用力，她感觉口中带着一丝腥甜。
“我是寸心。”
“我知道…”
“杨戬，若是…你会想我么？”
他回答的毫不犹豫，“会的，其实…我真的没有不爱你…”
没有不爱你，这样的迂回忍耐真的是很符合他的性格呢。
她沉沉叹了口气，似乎有一点解脱，当时很笃定的认定这种心痛终究是会过去的…只是忘记了终究到底是多久。
后半夜，她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作贼似的荒张，沐浴更衣，忙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他是自己的夫君啊，自己怎么竟然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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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的时候，她都在闭着眼睛流泪，那么的伤心，大约是和纪府那场血腥屠杀分不开关系，她虽然倔强固执，灵魂却是柔软的。
疲劳，酷暑，落水，风寒，她其实反反复复烧了好几天，最终完全清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黛绮丝，她露出一丝笑容，比晨光还要璀璨。
“我爹…”她握住黛绮丝柔软手指，最终说出两个字。
黛绮丝也有些悲伤，摩挲着她的手背，温柔说道：“杨逍伤刚醒便去找你，可整个临安城都没有你的下落，却得知你家已经…幸好他及时在海边寻到你，将你救了回来，晓芙，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跳海呢？”
她沉在枕头里，轻柔笑了笑，“若我说，我是来自海中的，你信不信？”
黛绮丝跟着笑了笑，“晓芙，你把杨逍担心坏了，直到你烧退了，他才去城中替你打听你父亲的下落，纪府并没有找到纪老先生的尸体，所以杨逍怀疑…”
她握着黛绮丝的手轻轻一颤，黛绮丝眼波温柔如水，“晓芙，我同杨逍认识这么多年，在光明顶多少女孩子倾慕他，可我从未见他对一个女子如此用情用心，你可不能辜负他呀。”
她闭上眼睛，小声的说：“那也只是因为我曾救过他，他不过是感激我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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