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怎么舍得你哭》西城雪

7、chapter7

　　方南连连点头，握着越林的手激动到发颤。越林的眼睛弯下，方南看着他，一张脸笑起来和小时候没有半点改变。
　　越林：“方南哥，你怎么会在这？”
　　方南：“我和齐佑是朋友，他叫我来吃饭的。”
　　说到吃饭，两人好像都忘了在一旁的齐大少。齐佑心里那是一个堵，他推了越林一把，对方南道：“你丫还抓他手，我和你这么熟了也没见过你这么激动的握过我啊。”
　　齐佑说话没分寸，方南就觉得这是他爹惯出来，明明都是二十五的人了，整的总和十五似的，这么玩赖。
　　“齐佑，这是我小时候的好哥们。”方南对齐佑解释，齐佑勾着嘴角，看看越林，又看看方南，他对向方南的视线让方南很不舒服，好像一瞬间，齐佑从那个单纯的小孩忽然就变得十分善妒。
　　“小时候的好哥们有什么用啊，现在的才是最重要的，哎，你还站在这干什么？我们要吃饭了懂不懂？”
　　齐佑指着越林，越林还是温温吞吞的笑着，没有半点生气。齐佑就是讨厌越林这个样子，表面上怎么都惹不火，但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算计的呢。
　　狐狸就是狐狸，装个屁忠犬！齐佑在心里暗暗给了越林一个中指。
　　“对了，齐佑，你是怎么认识越林的？我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他。”
　　方南见两人气势不怎么对，忙转移话题。
　　“怎么认识的？”齐佑看着越林冷哼一声，“在我爸的床上认识的呗！”
　　一句“在床上”，还没等方南反应过来，就听到越林冷冰冰带着警告味道的声音：“小佑，齐哥是你爸，这么说话要有点分寸。”
　　越林的话过后，齐佑忽然像头炸毛的狮子，对着他就叫了起来：“我怎么没分寸了？！我说的不对还是怎么了？你丫不就是在他床上被我撞见了吗？！还在方南面前掩饰个屁啊！”
　　“齐佑！”
　　“齐佑！”
　　第一句是越林吼的，而第二句，是方南的声音。
　　齐佑忽然有些委屈，他看着方南，大眼睛里的泪水转啊转：“我知道，我知道了•••方南，你也向着他是不是？他哪点好了，你们他妈的全向着他！我没撒谎没污蔑，你凭什么不信我？！”
　　方南看着齐佑的样子有些心疼，他想上前安慰几句，可惜齐佑没给他机会，转身就要走，只是刚刚回头，身体便撞进了一个怀抱。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通通倾泻了出来，他抱着那个人的腰开始嚎啕大哭。
　　齐天佐拍了拍自己儿子的后背，帮他顺气，随后抬起头看向方南和越林，“他是我儿子。”
　　要教训也是我来，用不到别人插手。
　　方南一早就知道齐天佐的厉害，却没想到一个人只是用眼神的交汇都能让人心生恐惧。
　　越林拉住方南的手，对着齐天佐深深鞠了个躬，随后不等方南对齐佑解释，拉着他走出了别墅。
　　许多年后，方南依旧记得那天越林拉住自己的手，冰凉得没有一点温度，甚至还因为某种原因，轻微的颤抖着。
　　“你不该去吼他。”坐在路边石上，越林看着远方，对方南道：“他真当你是朋友了，我从来没见过他带别人回来。”
　　方南不是很喜欢被惯坏的小孩，但对齐佑，他好像并不讨厌，因为那个人所散发起气质与本质意义上的富家子弟是不同的，他很单纯，很真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像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孩，只知道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不会去隐瞒或者欺骗。
　　“没事没事，哥们是越吵越瓷的。”
　　越林看了方南一眼，苦笑：“不会的，经过这一次，他爸绝对不会让你们再来往。”
　　齐天佐。
　　方南差不多开始有点明白了，不过他对别人的家务事真不怎么感兴趣。
　　“嘿，不说他了，你丫怎么一直也不联系我？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咱就真这么断了呢！”
　　越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他的头发还是有些长，像小时候一样，稍微往下拽一拽就能盖住半边脸，记得在四合院的时候，一有外人来，总能把越林当成小闺女。
　　“后来发生挺多事的，我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哎，算了，方南哥，你现在在哪高就啊？”
　　“高就啥，”方南叹了口气：“在一个小会计所里带着，对了，你比我小两岁，现在在哪念书呢？”
　　越林咧了咧嘴角：“我早不念了。”
　　“啊？”方南有些不信：“咋不念了呢？北京这么好的条件，差不多的都能上个学啊。”
　　越林不接话，方南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嘿，没事儿，不念书也比哥强，哥就是思想太封建了。”
　　“不是不是，你挺好的，读完书找个工作过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那时候，方南还不懂越林的话，什么叫“过这样的生活挺好的”？这一般人不都是这么过的吗？
　　“你呢？现在干嘛？”
　　短暂的沉默后，方南问向越林。
　　“没啥好干的，就是在齐哥手底下当个‘跑腿’。”越林抬起眼看向方南，见方南不解，又解释道：“呃，你明白的，齐哥是干那个的•••”
　　方南想到了齐佑告诉自己他爸是□□，心下明了，原来真是□□啊。
　　看看越林，方南有些不忍让自己的发小受这份罪，“林子，咱不能一直这么干啊，工作多不稳定，呃，我是说挺不安全的，还违法••••”
　　在方南的思想里，凡事沾上“□□”三个的好像都是违法勾当，要蹲局子的。越林抿着嘴角不说话，当然，他嘴里的“跑腿”和方南理解上的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我知道，等找到适当的时机，我会退出来的，到时候去你那蹭饭，你可别不要我啊。”
　　越林对方南笑着，方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那是自然的，好兄弟讲义气吗。”
　　眼前的场景，让越林联想到了一个人，不是在那个四合院里，不是跟方南他们有关的一个人，然而每每想起他，都会有种痛到无法呼吸的感觉，不过也就是这种感觉，一直支撑着他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我送你回去吧。”
　　看了看天色，越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几点了啊？”方南也跟着站起来，自顾自问着，伸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呵，都冒五点了。”他想起自己的车子还停在齐天佐家里，又想起齐佑，“不用送了，我开车来的，就停在齐佑家里，一会去取。”
　　越林点了点头，“那行，你去取吧，我去另一边开车，你注意点别又碰上齐哥，还有，少和齐佑说话，他就是被他爸惯得，毛病多得是。多顺着点就好了。”
　　方南知道齐佑是被惯出来的，但他的毛病也不多啊，方南觉得可能自己对齐佑并没有越林了解，便点了点头，和越林留了联系方式，便转身朝齐天佐的别墅走。
　　门铃按了两下，是齐天佐接的，知道方南是来取车的便放他进来了。只是这次来没有人带着，方南真有点迷糊，他绕着别墅转了几圈，明明一开始就是把车停在别墅前面的啊，怎么会消失了？
　　方南想起齐佑，便打算给齐佑打电话问问。毕竟他们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没必要互不往来的。只是电话还没打出去呢，就听见身后的屋子里发出一声“哐当”的巨响，随后是齐佑炸毛的声音。
　　“齐天佐！我操你大爷！你明知道那个狐狸是来为他相好报仇的，你还见他，你不怕死啊！”
　　齐佑的嗓子带着沙哑，很明显是哭过之后又开始大吵大闹。
　　“小佑，你乖乖的，这些事你不用管。”
　　“好啊，我乖乖的，你他妈从我出生开始就只会这么说！我是你儿子！是你亲生的儿子！你有空让我听话，怎么就管不好你自己？！”
　　“小佑，这么说就过分了。”
　　齐天佐的声音降了一个温度。
　　“哈哈•••我过分？齐天佐，咱两之间到底是谁过分你他妈的给我想清楚了！我就是晕头了才会想你的安危，从小到大你没有一次听过我了，我傻吗我还和你争这个？我都快笨死了，是不是？爸•••你告诉我，是不是••••”
　　最后的三个字，齐佑带着浓重的鼻音，但是这一声发出后，方南便听不到任何声响了，他对着身后装潢豪华的大房子叹了口气：齐佑啊齐佑，你怎么就这么别扭呢，最后不还是父子情深吗。
　　父子情深？
　　对齐天佐和齐佑而言，他两确实是“父子情深”，此刻，那位别扭的儿子正被自己情深的老爸压在沙发上，小巧的鼻翼一扇一扇，紧闭的嘴巴里传出低微的呻吟，齐天佐抬头看了一眼儿子，有一种称之为“情欲”的东西，在眼底荡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