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番外 秦铮 ...
-
胡八是个厌物！
这个人，一点事也办不好，不过是让他去万花楼闹点事，也会灰头土脸的回来，还要在人前腆着脸摇头摆尾，可厌之极！
胡家的人，为人大多不堪，胡不归也是素来行止不端，醉情声色，全无大将之风。
那我呢？
在人眼中，我这样苦苦纠缠于轻素又算是什么？
那一日，父亲召我至书房，说了几句立身处世的话，回房后，我夫人又劝了几句，男人三妻四妾原是常事，不必担心她不能容人。
我心不在焉地袖着手把玩着那长方之物，轻素总是在半夜起来，反反复复把它从妆匣中翻出来。嗒、嗒、嗒，她的发已长过腰际，遮住细瘦的肩，飘飘拂拂，四处勾着人的魂魄，偶然回头张望些什么，能看见眸子底下沉沉的两点光。这时，我只能闭上眼，轻素还是那个轻素，对着我娇声腻语，话未说三两句便要发笑的轻素，摊开的手慢慢紧握，她的发梢在我掌心，一点点酥痒带着刺痛，她茫然不觉。
小时与人斗虫，少有不胜的。有次看上了别人一只青金翅，第二天就有人送到了案头，晚上我就抱着那罐子睡觉，早上醒时看见瓦罐落在床下，碎了一地。
前月二姐归宁，说起妇人一生，总不外是丝萝得托乔木，若膝下无子，更该以香烟为重，侥幸丈夫怜爱，也要时时以妇德为重，不可任性使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她们都生怕我不快活。
她们不知道，我快活得很。
我是真的快活。
那天晚上天上下着薄薄的雪子，马蹄老是打滑，前面打灯笼的秦义一连在太平桥摔了两跤，把腿给摔折了，打发秦孝牵马驮他去大夫那里。我独自提着灯笼在太平桥上走着，天很黑，灯笼晕黄的光映着地上浅浅的白色，耳边只听见雪打在地上沙沙的轻响。
我走得快了，一跤滚倒在沟里，斗篷扣得太松，沾了满身泥，从未这样的狼狈。
仰天躺在地上，灯笼灭了，轻素，我眼前飘来飘去是你耳边晃荡的那对翡翠坠子，我耳边一遍遍回响着的是你唱的小词，字字清晰，轰轰地在我脑子里辗过去。身上每寸都冻得冰凉，可我的心是热的，且记记撞击着我的胸膛，与其看着你夜夜在我怀里颤抖，不如让我们彼此都求个解脱吧！
可是，轻素，我放不开手！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人生有七苦。我辗转反侧，即使把你抱在怀里，即使我如何求之而仍是不可得。
轻素、轻素，你求的是什么？
轻素、轻素，你还想要走到哪里去？
轻素、轻素，你要到哪一天，才肯回过头来看一眼？
爬起来一步一步向前。
院子里灯影朦胧，小屋中银缸斜照，你饮得薄醺，双颊浅红，笑容可掬。
让我们一起醉吧，尽情过一夜是一夜！
谁能说我不快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番外 秦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