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顾宜卫

2、第一章 我和方可

　　我和方可就是没用女人的典范，一个懒，另一个更懒。但我们的工作却让我们显得非常勤快-------涂鸦社成员。

　　当然，这是我在百无聊赖时给插画师的定义，虽然涂鸦不是什么好说法，但是它确实很符合我们现在的状况，比如，我们的主编正在咆哮的内容：“顾安！方可！你们两个是不是不想干了？！啊？画的这是什么？搞抽象派啊？”

　　其实我当时很想告诉她，我不是什么肤浅的插画家，我是个艺术家，在我梦游把颜料吃进嘴里的那刻，到现在，我都艺术家13小时28分钟了。说直白点，我就觉得我自己是梵高转世，委婉点，我就是再世文森特。可是我的主编是个喜欢看《青春期》的更年期女人，肤浅地不能再肤浅，因为她否认了我超越毕加索的杰作。理所应当地，她也否认了方可的毕加索2.0版。

　　“曲主编，我来赶稿咯~”

　　说这话的女孩叫李夕夏，长得很可爱，像她笔下漫画里的人物。重点是，有胸。更重要的，是在有胸的同时还有脑。这是我和方可敬佩她的地方，她彻底推翻了我们两个心中胸部与大脑重量成反比的结论。

　　李夕夏的聪明在于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美貌，这点，一般的女人都不会，她们只懂得卖萌，却不懂得什么时候该卖萌什么时候不该卖萌。有时候，一个女人可以利用自己的脸，成就低的养活自己-----交际花，成就高的改变政治时局-------总统夫人。还有另一种成就------------改变身边的每一个女人。而李夕夏属于养活自己却又不沦为交际花的那种，因为在世人的眼光里，从事画画和写作这一行的大多长得超出了地球人的审美范围。偶尔出现一两个漂亮的也是像素太低的巧合。

　　李夕夏也改变了我和方可的顶头上司-----曲唯，她让这个女人外表母爱泛滥，内心却有纯爷们儿那么纯，抗千斤顶砸死她的力气都有。所以，她也间接地改变了我和方可。

　　“你们两个好好看看，学学怎么做人，长得不如人家，画的还不如人家......”在曲唯的咆哮声中，我知道，她老了。但不是太老，30岁，这个尴尬的年龄，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会被这个数字逼疯，曲唯也是。所以，她善怒，善妒，尤其是看见年轻的女孩子。这样的女人，是可怜又可恨的。她太不懂得伪装自己的心情了。

　　方可拿着被曲唯说成擦屁股的草纸的画稿和我一起出来，旁边是表情永远天真的李夕夏。方可直接倒在座椅上，长呼了一口气，她把画稿扔到一边：“顾安，你觉得我们两个是不是也该采取什么行动了？”

　　我和李夕夏笑着聊了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她转身进了办公室。我直接瘫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木掉了。

　　“采取什么行动？整容，然后去刺激曲唯？还是说干脆辞职让她连出气筒都没有？这样太残忍了吧？”我都懒得看方可，反正猜也猜得到她一定又在看她那个世纪佳缘了。

　　“她是因为寂寞才这样，你懂吗？女人空虚了，不是把空虚转化成香气，就是把空虚转化成杀气。所以...为了防止我们步她后尘......”

　　我赶紧打断方可，下面的内容我简直耳熟能详。什么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最好百里挑一长相够你牵出来溜溜，钱财不多不少买得起房养得起娘就好......

　　“我们还是谈地球和平的事情比较现实。”

　　“顾安，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啊？结个婚有那么难吗？满大街的男人，看看我这世纪佳缘网的，这些男的，都跟个摆在地摊上一样，随便挑啊。”方可敲着电脑屏幕，俨然一副我家南瓜好白菜又好的卖菜大娘样。

　　“那么多后备人才，你怎么不赶紧的办事啊？给我当个榜样啊？”

　　“说的那么容易，先不说那资产，万一那照片是后期合成的呢？万一他就长得各种南蛮入侵呢”方可又把脑袋凑近了电脑,眼睛睁得奇大,想把人家毛孔都看穿一样。

　　“那您可得好生留意留意，不急，先观望。”我学着葛大爷的语气回了她一句。

　　“你怎么不急？难道你暗度成仓了？”方可贼笑着看着我，又挑了挑眉毛：“顾大美女，不会是早有了吧？”

　　“你太看重我了，我怎么会...”

　　话刚一说完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停在大门口。那个男人摸着英挺的鼻子，高傲地俯视着一切似的。陆辰把我们办公室所有人都打量了一遍，说了句：“顾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