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长歌做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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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长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自己充满着期待与温暖向前走着，路途的风景是自己熟悉的人，也或是那些仅见过一面的人，前生的纷扰和今生的漂泊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他伸出手，眼前是自己最爱的蒲公英，金色的阳光落在雪白的软毛上，有种美丽的耀眼感。
长歌伸出手，想抓住它，却发现，风一吹，就飞走了，他用力的追，却怎么也跟不上那被风引向不知名方向的蒲公英，接着，眼前的蒲公英间，出现了一名穿着雪纱的美丽女子，温婉的声音就若同她的人一般美，她低低的唱着不知名的歌儿，唇畔含着清沏的微笑，像是三月的花香，扑面而来。
母妃。
母妃。
长歌用力的唤了两声，女子转过头来，不解的歪了歪，突然对他伸出手来，像是在喊着他，过来吧。
长歌心底涌起惊喜，随即又有些茫然，但身子却不听使唤的向女子奔去，恍惚间，长歌看见周围的蒲公英全飞起来了，纷纷扬扬的飘散在明媚的阳光里。
越跑，可与女子的距离却越远，长歌蓦得看见，一名孩童扑进了女子的怀中，一瞬间，所有的悲伤无奈几乎将长歌掩埋住，甚至于，不能呼吸。
原来，母妃并不是对自己说的啊。
像是早已料到如此，又像是信以为真，长歌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蒲公英般，脚底有着不稳游荡的感觉。
“为什么……不能是我？”
呜咽般的声音由长歌的口中吐出，少年墨色的长发被湿汗紧贴在苍白的颊上，淡色的唇透着艳色，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住，像是很难受，很痛苦，如同绝望的小兽低咽着属于自己的悲伤。
泷走到长歌旁边，细白的指尖略过少年长眉的眼皮，最后停在眼角。
泷突然有些奇怪，明明这个少年像是要哭了一般，却为什么不流眼泪呢？
长歌睁开眼，身体昏昏沉沉的，像是做过什么极为劳力的事情般，动不了半点，就如上回那样，旁边依旧很快传来男子低沉的声线，“你醒了？”
长歌茫然的盯了好一会儿，有丝不确定。
“泷？”
泷勾起唇似乎笑了下，“是我。”
“哦。”长歌转转头，眼睛定在窗户上，泷仿佛知道他的意思般，起身为他打开了窗，汹涌的阳光扑进了满室寂凉，令长歌睁不开眼，手指挡在眼前，隔着指缝的光芒，长歌突然说。
“泷，我要去京都。”
京都，是川国的帝都，泷没去问长歌为什么要去那里，只是转过话题笑意盎然。
“我会算命，要不要我帮你算上一卦？毕竟，昨天放个花灯也能发烧成那样，可不安全。”
长歌如同没听出其中的嘲讽，黯淡的瞳孔似乎多了分光芒，“啊，泷还会算命啊？是不是像以前在街边摆个摊的那种一样？”
泷嘴角似乎有些抽搐，继而又很快用折扇挡住，眼神却颇为不满。
“那种骗人把戏怎么可能和我一样。”
泷将少年的五指展开，露出掌心深色的纹路，上面带着细细的薄茧，借着阳光，少年细长的五指如同渡上了光芒一般，指尖微微的粉嫩更是有种不可思议的惊艳，泷有瞬间的恍神，但很快，还是用修长的手指顺着纹路轻轻划动，眼底光暗不明。
长歌被划得有些痒痒的，想躲开些，却被泷抓得很紧……
北上有祸。
这是长歌在泷那里听到的答案，而去京都的话，定是向北前往，长歌听过后发呆很久，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收拾起自己的包袱，买了一匹马，向北赶去。
泷依旧什么都不说的跟着少年走，少年在哪休息，他也在哪休息，少年往哪走，他也往哪走，长歌有些疑惑，迟疑着问身边紧跟着的华衣男子。
“泷，你出来这么久都不用回家吗？”
泷淡淡一笑，执扇轻恍间是淡漠的冷傲，“他们都很忙。”
难道泷的家人因为都很忙，所以经常不管泷吗？长歌想了想，自觉这个理由还算可以，便没有追究，只是笑着转头对泷说。
“泷，早晚有一天，你会碰到属于你世界的那个人的，那个时候，泷就不用寂寞了。”
泷好笑道，“长歌怎么认为我很寂寞呢？这样衣食无忧的生活，很多人羡慕还求不来呢。”
“只是感觉吧。”少年口中轻喘，似乎是有些累了，“泷一直都不快乐啊，得到了很多，却依旧是快乐，其实不是很可悲吗？”
原来，这个少年是在同情自己吗？泷只觉得好笑，可是心底，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长歌曾细细的数过，泷陪伴自己已经有多久了呢？好像有……两三个月了吧？本来还一直在想，泷会陪自己到什么时候呢，结果，原来这么快就要分离了吗？
只要有三天的脚程，长歌就可以回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就像一场镜花月水般，过往的，似乎跟随着泷将要的离开，真正的成为过往了。
“泷要走了吗？”
“嗯。”泷依旧俊美得不敢让人逼视，他轻笑着，揉揉少年的头发，软得不可思议，让他流连忘返。
“还会回来吗？”长歌抬起头，琉璃眼盯着眼前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男子。
“啊，长歌是在舍不得我吗？”泷调侃着，“只要长歌在心底默数三声，泷，来我身边吧，说不定，我就真会出现了哦。”
长歌难得孩子气的扁扁嘴，“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余下的，唯有男子愉悦的笑声。
看着泷沿着另一条道路极奔而走，长歌也很快的骑上自己的那匹马离开了，只是偶尔，总会忍不住看看自己的旁边或是后面，像是有种，泷还跟着自己的感觉。
原来，习惯真是这么可怕啊。
经过半月的奔波，长歌回到了自己的家，川国的京都，看着眼前热闹繁华的街市与气势宏伟的宫殿，长歌有种恍然不真实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