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姓长歌》渐远的蒲公英

5、第 5 章 第5章北上

　　第5章
　　北上的路上格外的顺利，也许是因为有青衫这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在，偶尔出现的强盗马贼也很快就会被击退，同时，越接近边疆，那城池中的百姓也愈发渐少，留下的大多数为跑不动的老弱妇儒，泷看着这一切，唇边露出怜悯的笑容，可幽暗的眼底却是俯看众生的冷漠。
　　这样的姿态，长歌曾在川国的那位国师身上看过，明明笑得温柔亲切，却依旧掩藏不了眼底的漠不关心。
　　泷一定不是寻常人吧？
　　在得知长歌北上的原因后，也不知泷用了什么办法，让长歌很快的见到了那名为二壮的男人。
　　在长歌轻悠的声线阅读下，这个八尺大汉泪流满面，不住的喊着娘娘娘，硬咽而悲伤的模样足以让人想象出他们母子的情深，长歌轻柔的微笑了。
　　“王婶一定会等你回去的。”
　　一句话，如同定心丸般让二壮瞬间止住了眼泪，他认真的对着长歌鞠躬表示感谢，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长歌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离去，一直默不作声的泷突然开口。
　　“他恐怕，快要有大祸了。”
　　长歌略微惊讶的看向泷。
　　泷只是微笑，“当情字重过义字之时，他便注定有祸了。”
　　无论如何，长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坐在寂静无声的院子里，看着夜空的万天星辰，思绪飘飘荡荡的，传得很远很远，有以前父皇母后带他游玩的经历，有孤独一人的他独自过的生辰，还有偶尔母妃看向他那冷漠中微带嫌弃的轻蔑……
　　最终，长歌蓦然想到。
　　事情完了，他该去哪呢？
　　要不就到处走走，看看吧，长歌淡淡的想着，隔天便静静离开了客栈，打算往西北方去看看，以前听说，在那边有种蓝眼珠的胡人，还有妖娆得如同妖精的女子……
　　不知道会不会很有趣，长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抬眼一看，却见泷正指着香扇，一袭轻紫长杉站在他眼前，薄唇微笑，漫不经心的用折扇扣着自己的手心。
　　“泷，你怎么在这里？”眼睛微扫一圈，又问，“青衫呢？”
　　泷提步走近长歌，“啊，他有事去做了。”眼神略过长歌轻便的包袱，笑问，“那长歌这是要去哪呢？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可不是好孩子哦。”
　　“对不起。”长歌琉璃色的眼珠迎着天际绽开的阳光，像是能反射出光彩一般，他歪头笑了笑，“只是想到处走走而已，而且泷的话，一定有事要忙吧。”
　　泷轻笑一声，突然上前抓起长歌细长的手指，食指上方有一道细微不可见的划痕，泷轻抚过。
　　“痛吗？”
　　长歌怔过很久才反应过来，泷是在问他的伤，这个伤是昨天不小心被尖锐的桌角划到的，连药膏也不用上，只是，这点小伤，怎么会痛呢？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泷的眼愈发的幽远，像是墨黑的静潭一般，看不透半点，长歌突然感觉有丝透不过气的压力，泷，真是个奇怪的人。
　　两人结伴却未比一人更热闹，反而有咱道不出的沉闷在里头，但长歌像是对这些全然不知，走走停停的，有时候，在路边看见一棵参天大树都得停好久，静静的坐在树萌下，像是在想着什么，又像是只是发呆，而往往这种时候，泷总是静默的呆在一旁，眼睛偶尔扫过长歌时，总会闪过读不懂的思绪。
　　长歌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他听到客栈的老板说，晚上将要有花灯会，他便连晚饭也不吃就急急的赶出去了，泷眼急手快的取过几块还未动过的点头，向人群中的少年跑去。
　　“这么急作什么，连肚子也不吃饱怎么玩？”
　　长歌想想，也觉得有道理，笑意带着清晨的薄红透露在这张清秀的脸上，“谢谢泷。”
　　说完，转过时略过的墨发微微沁染了泷的鼻翼，等回过神一看，少年已经奔到路边的小摊上新奇的拿着一盏莲花灯看着，见到他来了，少年兴奋的举着手里的莲花灯，清脆的声音在人群中十分清澈突出。
　　“泷，我们一起去放花灯吧。”
　　泷扫过他手中的花灯，花灯节，故名思义，是要放花灯吗？
　　两人来到小湖旁，看着点亮的花灯带着微弱的烛光摇曳着飘荡，整个湖面如同星星光光的，十分惹人沉醉，少年清澈的瞳中带出微亮的烛光。
　　“泷，会灭吗？”
　　泷笑道，“油尽的话，自然会灭。”
　　“这样啊。”长歌叹息般的低吟着，像是想到什么又道，“泷有许愿吗？刚刚卖花灯的大叔说，可以许愿的哦。”
　　许愿？泷内心嘲讽的笑一声，“不，我不需要。”
　　他要的东西，自己会争取着得到头，许愿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只有这种市井小民才会相信。
　　“是啊，不需要的。”
　　长歌想起，很久以前，母妃带着年幼的自己放花灯，那时，母妃曾期待的抱着他说。
　　“长歌啊，知道吗？放花灯的话一定要许愿哦，只有许愿了，天上的生灵才会听见你的话，才会让它实现的。”
　　年幼的他兴冲冲的拍着手掌，欢呼着。
　　“好啊好啊，那长歌要许愿明天太傅生病，不能来为长歌上课。”
　　母亲佯怒的斥责几句，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笑颜比这万家花灯还要亮艳，让他忍不住痴了，接着，带着清香的手袖轻捏了捏他的鼻子，温柔的笑骂。
　　风微微的大了些，突然，湖中不知是谁的花灯被风一吹，熄灭了光芒……
　　夜晚回到客栈时，只见本该早早打烊的客栈里还坐落着几个包着披风的黑衣人，长歌怪异的看他们一眼就打算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去，却在这时，其中一名黑衣人却开口了。
　　“听说川国皇后与八殿下如今染病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