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开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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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皇太极突发脑溢血，驾崩于清宁宫之后，大玉儿着着实实地舒了一口长气。
反正他的一腔深情早已无偿献给了海兰珠，而剩下的嫔妃们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照这样的情势发展下去，若是让他再安安稳稳地做上几年皇帝，自己还不知道会沦落到哪个地步。
皇太极暴病而亡尚未来得及留下任何遗嘱，心思叵测的豪格自然是集合着各方人士在崇政殿好好大闹了一场，直搅得原本就不甚明朗的局势一片混乱。
不过大玉儿从来就不担心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会落入他人之手。自古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只要端坐在帘幕之后，有的是人化身为她的绕指柔，心甘情愿地做她手上无往不利的枪。
她所要做的，所要给的，不过是几句甜言蜜语和一些看的见摸不着的“真情”罢了。
男人嘛，左右摆脱不了一个“贱”字。如果甜头得到的太容易，反而会不懂得好好珍惜。
只是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时候也偶尔会想起，草原上曾经两小无猜，并驾齐驱的日子。
但是她不后悔。因为感情总是会变的，就算再纯粹再像水晶的爱情，也从来都容不下政治的阴影。
他和她还未来得及开始，就已经什么都结束了。
正在胡思乱想着，就听得宫外长廊之上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步履沉稳快捷，一步一步像是踏在了她的心尖之上。
大玉儿抿嘴一笑，伸手正了正梳紧了的横长髻，又将裙摆的褶皱一一抚平。
她是一个完美主义的女人，无论做什么都追求极致。曾经展现在多尔衮面前的是那个热情如火，敢爱敢恨的满蒙第一美女，那么而今的她在岁月的沉淀之下，已经蜕变成了一个优雅知性，令人不敢高攀的高贵妇人。
“臣，参见皇太后。”
多尔衮见此美景迟疑了一下，却还是依旧跪下行礼。
青梅竹马，你侬我侬的日子果然是一去不返，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她之间已经有了如此难以逾越的距离？
“亲王何必多礼？”大玉儿双手柔柔托住多尔衮下俯的身子，右手调皮地在他手肘处虚拧了一下。
多尔衮诧异地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沉静的，有情愫深埋暗藏的眼睛。
这种神情十分熟悉，每当他班师回朝的时候，倚门相望的小玉儿就是这般情景。
“大玉儿。”激动之下，多尔衮直接叫上了太后的小名。
曾几何时，这个名字是他一遍一遍唤熟了的。原以为这辈子他会是唯一一个有资格这么呼唤她的人。奈何物是人非，奈何造化弄人。
又或者，他还是应该遵从正，镶两白旗的意见即位称帝？若他成为了一言九鼎的九五之尊，他想娶谁又有谁能阻止，又有谁敢阻止？！
只是这样的举动势必会伤了她的心吧？
既然她毫无芥蒂地把自己和幼子一起托付给了他，他又怎能辜负这样的信任和情意？
“你……来所为何事？”大玉儿见多尔衮不语，便挑起了话头。如今政局扑朔迷离，多尔衮的每个言行举动，都将深深牵扯到了她和福临两人的切身利益。
“我想亲征。”多尔衮看着眼前的美人，缓缓把此行的来意说了出来。
“亲征？！”大玉儿杏眼圆瞪。
福临的位子尚未坐稳，全靠多尔衮居中多方斡旋。如果他领兵南下，余下他们孤儿寡母坐留朝中，岂不是白白成了别人刀俎上的鱼肉？
且不说皇太极那些翅膀已然长硬了的兄弟们，就是便于拿捏操纵的幼子，也不是单单只有福临一个，更别说还有个骁勇的豪格在旁虎视眈眈着呢。福临如此年幼，如要真发生个什么三长两短，多尔衮又哪能及时赶得回来！
“不……不要。”大玉儿眼睛里满是恳求之意：“留下来，多陪陪我们不好么？”
看着大玉儿俯身做小的样子，多尔衮岂会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他俩原本就是一起长大，自然比旁人更多了一份默契。
“如今明朝已是苟延残喘，强弩之末。”多尔衮好言相劝道：“豪格正欲前往四川和阿济格一起联手围剿李闯那厮。豪格休养了大半年，兵足马肥，又有孔有德从旁相助。若他摆脱了阿济格，顺势东行占取南京立下赫赫的战功，朝廷之上又怎会没有二声！？”
多尔衮说的其实不差，正镶两黄旗将领虽盟誓非皇子不立，但其实他们看好的都是作为长子有着南征北战经验的豪格。代善所持的镶红旗和济尔哈朗所掌的镶蓝旗亦是坚决拥护豪格上位。说到底福临之所以能侥幸登基，还是两股势力求同存异的结果罢了。
本来多尔衮让多铎携兵南下的确是报了投机取巧的念头。反正多铎是他的亲弟弟，只要拿下了灭明的功劳，福临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皇帝。岂料多铎竟是个废物，带了整整四个旗兵力，居然能死得渣都不剩，连一个活人都没跑回来①！
难道真的要像皇太极所部署的那样慢慢蚕食整个明朝？
他等得，有人可等不得！
大玉儿不是那等鼠目寸光的女子，她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多尔衮的苦心孤诣，知道他是的的确确地为自己和福临好，也就按下了阻拦的心思。
“何不等秋凉气爽之时再出发……”大玉儿的美目留下一串珠泪。她不敢开口留下多尔衮，只是双手穿过他的胁下相环绕，将头紧紧倚在了他的背上：“我担心你，你知道的。”
肥猪王朱由菘自然不知道在大玉儿的柔情蜜意下他侥幸从多尔衮手上逃过一劫。
南京城内轻歌曼舞，颇有了他心目中所向往的太平盛世的雏形。
反正局势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了，大不了效仿那南宋，以淮水到大散关为界②，北边的土地我不要了，咱俩各安一隅，谁也不欠谁的。
所以无所事事的他专心期盼着美女的到来，恨不得一天派人催上好几回。
而他朝思暮想的女仙大人，此时正晃悠晃悠地乘车走在前往南京的路上。
如果艾晴川的智商能高于100，又或者她是起/点穿越灭清文的男主角，她多少会对跟随在身后的人有这么一个感觉：这些是她的直属亲兵，这是一个能让她如臂使指的队伍，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也是影响她未来发展方向的潜力股。
可惜现今阶段下的艾晴川，还是彻头彻尾的小白一枚。
好在还有朱雀。
朱雀虽然侥幸逃脱一死，但是变成幼鸟的她的实力自然与往昔不可同日而语。再者远古之时的她在率领凤凰族为黄帝开拓疆土的同时也往往会带着人类冲锋陷阵，所以她很喜欢有人忠心跟随的感觉。
因为连年的天灾人祸③，此时的百姓体魄普遍不强。即使刘端午等几个已经勉强算得上是膀大腰圆的汉子，可在朱雀的眼里也是弱小的很。更别说躲在车内和艾晴川见天腻在一起的云裁了。
朱雀并不知道云裁在艾晴川众叛亲离时依旧能忠诚不二执意跟随的义举，只是觉得艾晴川会肯拖着这么一个累赘上南京，应该是对她很重要的人物。
既然不满意，那么强化训练就是唯一的出路。好在大家多少有点杀人的底子，调/教起来应该不是太难。
只是有一个问题比较难办，朱雀皱着眉头打量着落在队伍最后的那几个明显与众不同的人。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一场战争下来缺胳膊断腿的多了去了。这些伤害可是再难恢复的残疾，人的四肢不全，行动力无法做到协调，战斗力就会大大减少。
还有就是兵器的问题。
其实刘端午他们身上挂着的武器不算太差，都是从死人身上精挑细选出来的。不过那也只是勉强达到了完整的级别，想要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彼时的清朝在甫入关的时候就卷走了大量生铁。而南方又是素来安逸惯了的，又怎会注重冶铁锻造？
想了一想，朱雀决定先解决第一个问题。
她从车上跳了下来，随便点了一个缺了小半条右臂的少年：“你，过来。”
她的语气冰冷淡漠，落在有心人士的耳里难免会以为是对自己的轻视。
不过尽管心里颇有不平之意，少年还是坚定地走了过去。
朱雀也不客气，更不会注意什么男女大防（这跟艾晴川是多么的像啊！~），拉起少年的左手，从肩膀处向下仔细捏了一把。
“你，和他们不一样。”
少年的手纤瘦不甚有力，手指长长，并没有什么举剑弄刀留下的痕迹，也没有做惯活留下的茧子，和刘端午他们完全不像。
少年闻言涨红了脸，更认定眼前的少女是看他不起了。
朱雀根本不会在意少年心中在纠结什么，只是将自己的右手和他的左手十指相缠，闭上双眼静静感觉他的血脉。
嗯，华夏族人好像已经失去了断肢再生的能力？
即使她不知道达尔文的进化论，却也知道这种现象和她所认知的不符。
自古传承都是优胜劣汰，没道理会越活越缩回去的。
也不顾少年的阻拦，朱雀强行扯下少年用布简单包裹的右臂。
他的臂骨并没有断干净，有几处还连着白渗渗的骨头渣子。肉有些腐烂，但总体而言还算是在愈合。假以时日皮肤和肉会把骨头包裹住形成圆凸凸的头，这就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艾晴川看到这一幕反胃得不行，干脆把身体的使用权全权转交给朱雀，自己两眼一翻爽快地晕倒在意识海了。
“我想做个试验。”朱雀也不多说，“失败了你就会死，死得还有点痛苦。”
眼神一惯云淡风轻，语气平和，就像是讨论晚饭会吃什么一样。
少年不语，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个头。
“你，”朱雀又指了指跟在身边的刘端午：“你上前去跟领头的说一声，我要休息。”
娇小姐艾晴川赶路向来三步一歇五步一停，正好史德威也不想过早地去肥猪那里报到。于是一群人好奇地围在少年和朱雀的身边，琢磨着艾晴川是不是又故态重萌，见人家少年长得清秀就起了调/戏的念头。
刘端午也以为眼前的少女是艾晴川，刚想要说几句玩笑话打趣他们两个，却在收到一记清冷的眼刀后讪讪地缩下了去。
朱雀也不怕泄密，犹自解下了一把刀，在临时生成的火堆上慢慢烤了两个来回。
“你叫什么名字？”给刀消完了毒，朱雀来到少年的面前扶起了他仅剩的半个右臂。
“……于暥。”已经猜到了朱雀的用意，少年咬着嘴唇。
“好，我不会让你白死的。”朱雀也不多话，手起刀落，沿着于暥原本不平的创面干净利落地削了一刀。
“呃。”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于暥狠狠闷哼了一声。好在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只是嘴唇被狠狠咬出了血来。
还算不错。掩下对于暥的欣赏，朱雀反手将刀锋划向了自己的左手手指。
取了一滴血。
当血顺着朱雀的指尖滴进于暥的断臂并与之交融时，竟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在这层金光的笼罩之下，于暥的手臂很快就鼓起了几个小小的肉芽。
“这，这是？”史德威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增长的手臂：“这，这是什么法术？”
朱雀微笑。
凤凰乃是至尊神兽。若是以她的本体出现，她的鲜血甚至可以起死生，肉白骨。
不过正因为她的血蕴含了太多的灵气，如果把它直接用在活人的身上，那人会因承受不了她的力量自焚而死。
然而于暥不但没事，反而能从中受益，可见她的力量已然削减了多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开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