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微服出行 回眼再望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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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夏天还真是热的很，现在正赶上秋老虎，每天上班的时候熬的我快要疯掉了，尤其在这古代，一没电冰箱、二没电风扇，就更别提什么空调了。康熙和那些后妃们倒是舒心的多，最起码御膳厨房会做酸梅汤之类的给他们降暑。
说着也快，正式上班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自从那日之后，康熙倒是再也没有为难我，我只管按着规矩每日奉茶，十三和四四他们倒是三三两两的有时候在殿上撞见，但私下里却没来过我这儿。许是事儿忙吧，许是因为人家身边的亲人多不像我一想就会想到那么几个人。
“乐蝶，换班了，你去歇着吧。”是跟我倒班的女官王怡，比我长不了几岁，是个汉人，入宫也有几年了。
“好的，那就有劳姐姐了。”我福了福身。都说礼多人不怪，我从来不介意跟这些‘下人前辈’福身示礼。
吃了饭，天终于是黑了下来，这时候才感觉有丝丝凉意沁入心肺，我迎来了一天内最开心的时候——洗澡。虽然没有淋浴来的爽快，但当我将身子没入水中的时候，我还是感觉舒服极了，我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鱼在舞蹈‘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带上浴帽，唱唱跳跳，哦哦哦’我不竟开始哼哼起范晓宣的歌。清朝原来也是有肥皂的，只是妃子们用的是香胰子，而我们这些奴婢却只能用普通的胰子。为了防止这胰子洗得我一身的怪味，我用在御花园捡到的新鲜的花瓣榨出的花汁将胰子浸泡起来，等收干的时候果然有一股子花香。
因为一个人住的关系加上晚上无聊，所以我每次洗澡都会洗很长时间，可是今天我却打起盹来，水温温地，眼皮沉沉地直想睡去。‘咦，怎么会有一阵凉风吹来，好舒服呀。’我抬起沉沉的睡皮向着风吹来的方向“啊！”
风吹来的方向竟然是门开了，眼前站着红着脸的十三和四四。
“你们两个大色狼，还不闭上你们的眼，把门关上，你想就这样看着我吗？”我被突如其来的一切冲昏了头脑。
十三和四四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咚地把门关上。
见门关了，我腾地跳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床上，急急地穿着衣服，越急越乱，天啊，我竟用了比以前穿衣多两倍的时间才穿好了那讨厌的宫服。穿好衣服后，抚着惊魂未定的心在床边坐了良久。‘怎么可以这样’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男人看到自己洗澡，虽然是现代人，可我还没现代到这种程度，我的门不是关得好好的吗？为什么？为什么？
“咳咳”好像是四四的声音“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我恍过神，气恼恼的说道：“进来吧！”
“不请我们坐”今天四四的话还真是很多
“自个儿找地方坐不就得了”我再也没心情四爷长、十三爷短的了，看起来我像是一个极不懂事的丫头。
“咳咳”又来了。
只见十三傻傻地望着我，像个花痴一样。“还没看够啊？十三爷！”我气得两手在他眼前晃荡。“怎么着门就好好地开了呢？”
“你没有拴上。”迎上的是四四似笑非笑的眼睛。“门是要拴上而不是关上，你不知道吗？”
我刷的一下子红了脸，呀，我一直都是关上而不是拴上的，我把这当2006了，门随手一关锁就自然会扣合，原来这么多天我都犯着这样一个错误，真是蠢呢。不行，我绝不能让他们糗我“那，那也有非请勿进这句话呀，我一个姑娘家的房子怎好任你们随手一推就开的。”
“都怪我，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这个十三，终于说话了。
“好了，大家扯平。你们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也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到我无法控制的地位，先约法三章来得比较妙一些。
“既然乐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说正事吧。”四四果然是成熟冷静派的，不过话说回来了，我一个十三四岁还未发育成熟的样子倒真的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皇阿玛让我们来通知你，明天一起微服出行京城。我看皇阿玛此行的目的怕是为了你那一席话。”四四的眼神又开始变得深刻了，只是对我好像有些许的赞许。
（2）
一大早王公公就来找我了，说是皇上今个儿一早就要我去，我忽然想起昨晚四四的话，今天要微服出行的事儿。我洗漱完毕慌忙跑去乾清宫请安，果然，十三和四四都在那儿了。
“乐蝶给万岁爷请安，乐蝶给四阿哥、十三阿哥请安。”
“免了”康熙看着我“今个儿知道去做什么吗？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宫女服，没有什么不妥呀，我不解地忽闪忽闪着眼睛，等待下面的答案。
“回皇阿玛的话，因为事情突然，乐蝶那儿并没有为出行准备出现成的衣服，儿臣今个儿刚带来。”四四手捧着一件衣服，纱纱缕缕地，好像是汉服。
“是这样，那乐蝶你快拿去换下吧，一会儿再回到这里。”
“是”的伸手接过四四手中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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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万岁爷的话，奴婢乐蝶准备好了。”我穿着那一身粉色的汉服出现在宫殿上，内面的丝绸像是那种削肩的晚礼服，外面衬的是一件纱衣，为了配合这服饰，我把头发只在平顶的地方隆了个云髻，其它的自然泄下，髻上轻插了一根玉簪。我不知道我此刻像不像仙子，我只知道四四这套衣服配我却是漂亮的紧。
“好的。这倒像是个大家闺秀。”康熙的眼中没有丝毫杂质，有的，只是慈爱。“咱们起驾。”
（3）
这还是自从入秀园几个月以来头一次出宫呢，我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只是碍于康熙爷在跟前，我倒不敢太放肆。
“乐蝶啊，知道朕为什么今个儿带你们三个出行却不带其它的阿哥的原因吗？”出了宫的康熙显和份外慈祥。
“回皇……黄老爷，乐蝶不知道。”差一点就讲错了话，顺口往往还真不是件好事呢。
“黄老爷，好，就叫黄老爷吧。老四、十三，你们知道吗？”康熙开始把皮球踢给四四和十三。
“阿玛是不是因为那天在殿上，我们三个在有关于大清民生问题的回答的意思是一致的这事？”十三这个不怕死的直接来堵枪眼。
“是啊，我想来看看大清的民生到底如何，你们说，这去哪里比较好呢？”康熙虚虚实实的说着。但这个问题四四和十三是绝对不能答的，因为这很可能会让康熙这精明的人给想歪了。
“黄老爷，我认为呢无非三个去处。”看样只有我上来堵这个枪眼了，我一个来自民间的人说起为去哪里倒更顺理成章一点。
“哦”康熙精明的一笑。
“一、是集市。那里老百姓最多，可能看到大家实际的生活水平状况，如果百分之六十的人篮子里是有晕腥的，那么多半大家是安乐的。”
“那二、三呢？”四四也侥有兴趣地问道。
“二呢，是茶楼。这里边过往的客商较多，可以听到南来北往的消息，而且因为茶楼大多都有说书的，说书的一般都会借古讽今，听听他们说的是什么故事就好。至于三嘛，是妓院。这里边达官贵人、土豪富绅、三教九流的人无所不在，去看看他们那些个人是怎么在这烟花之地逗留的，也就能看出个大概了。”
“哈哈，你这小丫头真的是不简单，讲出来的东西俗而不腻呀。”康熙边说边用纸扇打了我一下头。“好，我们就去这三个地方。”
“啊，黄老爷。前面两个地方咱们去去还行，这第三个地方咱们就别去了吧，我一个姑娘家和您的万千之躯怎么能去逛妓院呢……”我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行，每一个地方都要去。哈哈……”康熙给了我一个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怎么办呢？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纯当自己去了趟‘夜总汇’。
（4）
又到了初遇十三的那个天桥，什么都没变，除了相互的身份。天桥上还是热闹的很，卖东西的，耍杂耍的，算命的…..
我们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来穿去，康熙还真是尽职，一会看看别人买的是什么，一会看看人家卖的是什么，一会儿看那些耍杂耍的能收到几个赏钱，一路游毕终于微笑颌首。看样子，他对百姓的生活还是挺满意的。
“黄老爷，咱们到那边的茶楼去喝点茶吧，这么一早上的，一滴水还未进呢。”我适时地想把康熙拉开这是非之地，毕竟人多且杂，虽然史书上没有记载康熙有被在集市上暗害的经历，但是我还是心下里不放心，保护康熙的安全可就是保护自己的安全，他老人家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的小命可是首先就保不住的。
“阿玛，还是乐蝶想得周到，我们就去茶楼吧。”四四对着康熙一副中肯的样子，我知道，我心中所担心的，他也是担心。
“那咱们走。”回头还是一副依依不舍，我想，这时候他感到了十足的成就感吧。
“哎，几位客官楼上请。”走近一家名叫‘碧草春’的茶楼，伙计殷勤地迎上我们。路上听十三说，这‘碧草春’里面来北往的客人多了去了。
我们随着小二的指引在二楼一间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几位客官要点什么，本店近期新进了一批上好的龙井，各位客官要不要试试。”
“那就四杯龙井吧。”我刚要说按各人的喜好拿别的茶时四四的话在我开声之前脱口而出。
“咱们随便吧，别太引人注意。”四四好像注意到我的不解，淡淡地说道。而此时我才觉得他的心机竟如此的深，连一杯茶都要考虑周全。
茶来了，我拿起手上的银针先试了试，确认没有问题后，就依次给这几位爷上上了。
“听说太子又复立了？”旁边一桌喝茶的人中的某甲一开口就是‘敏感问题’，我看见康熙的眉头皱了一下。
“小声点，这可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之前大家都在传八王爷贤德，没准他能当上太子呢。”某乙说着，头还不停地勾着四周。
“八王？我觉得不会。他贤德？他可能急着想坐王位吧。听说他安插了很多人在各地呢。”某甲。
“皇家这事咱们就别说了，传到别人耳朵里可是要杀头的。”某丙。
他们的议论虽然沉默了，可是我看到康熙将杯子抓得甚紧：“小二，也不知道帮我们上碟子桂花糕，就让我们光喝茶呢？”我故意大声责怪小二希望能让康熙的思绪回来。
“黄老爷，这里的桂花糕一定很出名，你看他们每个台面上都有一碟呢。今天呢，我请大家吃这碟桂花糕。”我甜甜地堆着一堆笑在康熙面着晃荡。
“哦，你请客。那不管这桂花糕的味道如何我可都要尝尝了。”康熙终于是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是这微笑里有着对我的……疼惜。唉，天下孤者，王也。
（5）
“黄老爷，刚才那评书好听吗？”我一边走一边跳着问，这一路下来我已跟康熙份外的熟络了。
“也就是西游记，看把你给乐得。”康熙一脸不以为然。
“四爷、十三爷，你们觉得呢？”我又一下跳到他们的面前。
“阿玛不是答你了吗？有这么好问吗？”十三轻轻地捏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看西游记也不下几遍了，可是我始终有一点想不明白。”我装出一份弱智相。
“哦，那你说说。”四爷来兴趣了。康熙也在等着我的下文。
“为什么那些做恶的妖精不是那些神仙的坐骑了，就是他们的仆人了，要不就是他们什么亲戚？”我知道我这话一出，眼前的这几位爷一定会有所思虑的。可是我是为了四四才这么说的，希望康熙有所领悟，能让四四一挥所长。
他们果然都沉默了，最后还是四四先开了口，“那些神仙家风不严，所以致了下面的人狐假虎威、为害一方。神仙虽没有直接的错，可是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阿玛，咱们大清可不能出这样的人哪！我要从我做从，严格管理府中人等。十三你也一样。”
“为什么你知道那么多？”康熙看向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宁愿我什么都不知道，虽然我是女子，本该一心不问政治，可是我也是大清的子民，我爱大清。”眼下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老四，你回去以后就和老十三帮我去跟这些个事情吧，希望不愧爱我大清的子民。”
“黄老爷，那……妓院不是不可以不去了？”
“不行，一定要去”康熙的答案让我看起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耷拉了下来。
“走吧，鬼精灵。”四四走到我旁边撞了我一下，眼角流着笑意。我一抬眼，撞上十三尴尬的眼神。
（6）
“呦，几位大爷看着面生呀，来来来，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是能歌善舞……”一个俗眉俗眼的女人摇着她那已不再杨柳的肥筒腰嗲声嗲气的来到我们面前，不用想，这个一定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妈妈’了，不过真想不明白妈妈这么好的称好怎么在古代竟是给这老鸠准备的。
“哟，还有位姑娘呢。姑娘长得可真是漂亮呀。”那个‘妈妈’又假模假样的来了，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是来听歌吃饭的，请带我们到大堂就好。”这次正经起来的倒是十三。
这妓院还真不比那些达官贵人家差，一进门就是一个水榭，往内厅走，丝竹之声缓缓而来，一拉厅门张灯结彩一片。其实这个格局就像个围屋一样的，中间是像天井一样的大堂，一楼的厢房里是雅室，二楼的全是‘姑娘’们的住所。只听到处都是倚门卖笑的声音，红蓝橙绿各色的手帕在空中飞舞着，整个大堂充满了浓浓的脂粉味。
我们在大堂中离舞台不远不近的地方落了座，虽然现在还未到晚间的黄金时间，但这里的生意却仍是好的不得了。因为肚子饿的原因，我们要了些子清淡点的菜、一壶汾酒。我好奇地打探着这一切，有一些喝的家都找不到的男人、有一些满脸漏油手还不老实的男人、有一些左搂右抱的男人……天啊，这就是男人的本性？如果让我再来多几次，我发誓我一定不会相信这世界上还有真的爱情。
“怎么样啊？你还说不来，来了却看得这么起劲。”十三一双桃花眼挡在我的面前。
我一下打开他的脸，“不要用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看着我，我可不是这里的风尘女子。如果想寻开心，你看那里、那里、那里都有很多呢”我用手指着那些‘大爷、大爷’叫个不停的女人们。
不管十三是怎样的反应，我自顾自的低下头来去吃饭，忽然又好像咽不下一样。在这样一个地方吃饭，那些个厨子不会有什么病吧。我生生地又把那些个吃到嘴里的饭给吐了出来。
“黄老爷，我不是故意的。”在康熙老子面前吐饭，要是这是在宫里可是要砍头的。我连忙赔着不是。
“丫头，没事的，怎么了？”康熙倒是关切。
“没，没什么。”我假假地笑着“我只是觉得，觉得有些脏罢了。”
“哈哈哈”随后我听到三个大男人的暴笑声，我知道，我又糗大了。可是我是觉得脏嘛。
“我说你个十三四岁的丫头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怎么什么你都能想到呢？”四四笑的有些控制不住，十三笑的眼泪已经出来了。
“黄老爷，你看他们，就只会欺负我。”我还在为自己打抱不平，这时候的康熙不像皇上，倒像父亲。
“哟，这妞怎么看起来眼生呀，挺水灵的嘛，老爷我今天有福了。”一个二十好几的男人带着他那张长满麻子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是谁呀！”我满含怒气。
“哟，爷我就喜欢辣的。”说着手已不老实的要过来挑我的下巴。说是迟，那是快。只听‘啪’的一声，那人的手已被在空中打落！！是四四！！
“还敢跟我王五抢女人，简直就是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给我上！”只见那号称王五的人手一挥，后面七八个恶奴一拥而上。四四和十三上前迎战，我退而守住康熙。只见四四和十三左推右闪，不一会儿就打趴了一半恶奴在地上，那个叫王五的打到份外眼红时竟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对着正在忙于应战地四四身上捅去。
“……不要……”我疯了似的向前阻挡
“啊…….”我感到一阵撕身裂肺的疼痛，低头却发现匕首已斜插进我的锁骨。‘还好’我微微一笑，回眼再望四爷已泪眼婆婆。我想，也许，这就是我的结局，也许我就要回去了，可这种结局，未尝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微服出行
